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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发出的第二天，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投资方要求暂停新品发布。

贺砚却当场拒绝。

他将文件摔在桌上，冷声说道：“姜晚只是闹脾气。她从小就这样，等没人搭理她，她自己会回来。”

陆沉靠在椅子上，语气烦躁：“她连工作都是我们给的，真敢把公司弄垮，她以后怎么活？”

周叙冷笑着说道：“先把她的账号恢复。银行卡解冻，她拿到钱就老实了。”

当天中午，共享账户重新启用。

贺砚给我转了十万元。

备注只有六个字。

【买机票，立刻回来。】

我原路退回，又把第一批证据交给媒体。

半小时后，词条冲上热搜。

【小满教男人忽视女性】

【情绪手环人工篡改数据】

最先站出来的并不是我。

是一名已经购买内测产品的女孩。

她发视频哭诉：“我流产那天，手环说我在用身体不适逼男朋友陪我。后来他把我扔在医院，自己去参加聚会。”

第二个女孩晒出诊断书。

“我重度抑郁，小满却说我情绪敏感、习惯性索取关注。”

越来越多的用户公开数据。

失眠被判定为矫情。

疼痛被判定为撒娇。

恐惧被判定为控制欲。

而每一名女性用户的后台，都绑定了一名拥有标注权限的伴侣。

只要男人连续选择“无需安抚”，系统就会逐渐降低女人的情绪优先级。

所谓人工智能，不过是把偏见喂给机器，再让机器替他们证明偏见正确。

公司公关部很快发布声明。

【姜女士系自愿参与测试，网传内容存在恶意剪辑。】

声明下方，还附上我的签字协议。

可他们忘了，三年前的协议里，只允许收集匿名数据。

我在网上放出完整版。

同一时间，陈屿公开了一段内部会议录音。

录音里，周叙笑着说道：“普通识别太敏感了，女人掉两滴眼泪都报警，男人还怎么活？”

陆沉接着说道：“把安抚阈值调高，最好让她们先反思自己。”

最后，是贺砚的声音。

“先拿姜晚测试。她听话，出不了事。”

全网彻底炸了。

合作品牌宣布解约。

应用商店紧急下架小满。

原定参加发布会的嘉宾纷纷退出。

当天晚上，乔苒开了直播。

她红着眼睛说道：“我一直把晚晚当最好的朋友。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拿她做过这些测试。”

话刚说完，她腕间的小满突然响起。

“检测到苒苒公主正在承受网络暴力！”

“三位守护者，请立刻保护小公主！”

弹幕安静了几秒，随后满屏都是问号。

我截下直播画面，公开了乔苒的后台等级。

【最高保护对象。】

【任何负面情绪必须优先处理。】

【权限申请人：乔苒。】

直播瞬间中断。

十分钟后，贺砚给我发来消息。

【姜晚，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毁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回复了最后一次。

【不是我毁了你们。】

【我只是没再替你们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