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很简单:“五年婚姻,换不来一个书架的位置。这一巴掌,打醒了我。从此我的城,自己盖。”
我没看评论,直接关机睡觉。
半夜,门被砸得震天响。
陈默冲进来时满身酒气,眼睛赤红地举着手机屏幕:
“池砚你疯了!把这种家事发到网上,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向手机上发出去的视频,点赞已经破了十万。
等他吼完,我把茶几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起来,甩在他脸上。
“离婚协议。”我说,“签了吧。”
“你给许薇薇的四十五万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我可以主张追回。”
他愣在原地,像没听懂。
“如果不同意,”我补充道,“我们就法庭见。”
“到时候,验伤报告转账记录,还有你兄弟们关于女人就该打的高论,都会成为证据。”
陈默摔门离开后,屋里恢复死寂。
我蹲下身,慢慢收拾散落一地的协议纸张。
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页,忽然想起结婚前夜,他也曾紧张得把婚礼流程单捏得皱皱巴巴,跑到我家楼下,隔着窗户对我傻笑。
那时他说:“砚砚,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书房随你折腾,堆满你喜欢的书。”
夜风好像穿过这么多年,突然吹进此刻空荡荡的客厅。
我摸了摸已经消肿但仿佛仍残留灼痛的脸颊。
原来有些承诺,像沙上划下的字,潮水一来,就什么都不剩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发来长语音,点开是他极力压平却仍透出烦躁的声音:“离婚的事先放放。”
“明天我让薇薇来家里,我们仨坐下好好谈谈。那笔钱总得有个说法。”
我回了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