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话还没说完，竟是被秦淮执一掌打飞！

“你也配模仿她。”

秦淮执的声音像是裹着森森寒气，而那小妾滚落在地，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宋笙有些讶异，没想到秦淮执会下死手。

可随即又想通了。

秦淮执会宠爱一个替身，可若是谁真的想东施效颦，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那小妾气绝，秦淮执眸底没有一丝怜悯。

随口吩咐妖仆将尸体带走后，秦淮执却忽然朝宋笙温柔一笑，又硬生生放缓了声音。

“别任性了，你看她都死了，以后妖后殿还是给你住着。”

“还有你从前说想画像，本王也可以答应你。”

听见画像，宋笙的眼眸微动。

还记得是四百年前，那是秦淮执刚刚统一北荒，被三大妖王围攻，为了救他，宋笙为秦淮执挡下所有的攻击，哭着说她离不开他。

后来他们成功脱险，秦淮执问宋笙要什么奖赏时，宋笙带着他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画仙。

那时她看着他的脸，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实质。

“我想和你一起画一张像身穿喜服的画像。”

和辞玉没机会画的画像，宋笙希望秦淮执能代替他。

秦淮执当时答应，可后来突发状况，此事便一直搁置下去，直到现在又被重新提起。

可宋笙却不想应答了。

秦淮执就是秦淮执，不是辞玉，也不配代替辞玉。

见宋笙不回答，秦淮执微微蹙眉，声音越发温柔。

“宋笙，别胡闹了行吗？”

心蓦地被重重一扯，宋笙错愕抬起头。

秦淮执方才说那句话的语气，竟然和辞玉一模一样！

一句话，像是一柄利刃，轻描淡写地划开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她不禁想，遇见秦淮执，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责罚？

若是恩赐，为什么秦淮执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让她想起辞玉，让她深陷回忆，让她心底的伤痕越来越大。

可若是责罚，她究竟犯下什么弥天大错，和辞玉阴阳相隔不够，还要忍受如此惩罚。

最终，宋笙还是答应了。

画仙被请来时，秦淮执正在内殿处理要务，宋笙来到殿外请他，却听到秦淮执的心腹开口询问。

“宋笙不过是是欲擒故纵，我们都知道她离不开殿下，殿下又何必纵容她？”

紧接着，秦淮执漠然的声音响起。

“本王自然知晓，只是表现好的宠物也该给点甜枣。”

听见这等折辱之言，宋笙却不觉得刺耳。

抛去和辞玉一模一样的脸，秦淮执对她怎么样她都不在乎。

只想赶紧画完像，然后逃离没有辞玉的世间。

画仙走到宋笙面前行礼。

“九尾娘娘。”

见到故人，宋笙唇边泛起一丝笑：“好久不见。”

“今日你只需画出形貌，至于画像的神韵，你知道的。”

画仙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气。

“娘娘何必如此，其实您心底清楚，这小黑蛟长的再像，也终究不是他。”

宋笙看着秦淮执的方向，微微摇头。

“像他就够了。”

许久后，秦淮执才从内殿缓缓走出。

看着宋笙早已准备好，他微抬下颌：“开始吧。”

秦淮执屈尊降贵地在宋笙身旁坐下，画仙催动画笔刚要开始，就听门外有妖族通报。

“殿下！不好了殿下！黑蛟族遭遇灭族之灾，苏洛儿带着满身伤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