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就听我的,男人不能有钱,也不能有闲。他把心思花在钓鱼上,
那就没心思花在你身上了。”赵新月靠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进口车厘子,
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眼神里满是算计。
“那个破竹竿子占地方又招灰,我刚刚替你挂闲鱼了,设置了五十块自提,秒出。
这下家里清净了,陈烨回来要是敢发火,你就说是为了孩子好,他要是敢吼你,
咱妈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她吐出一颗果核,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语气轻飘飘的,
仿佛碾死一只蚂蚁。“这叫服从性测试,懂不懂?今天敢为了个破鱼竿跟你翻脸,
明天就敢为了别的女人跟你离婚。我这是在帮你**他。”1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在局里开一个关于年度预算审批的会。会议室里气压很低,几个科员大气不敢出,
我手里转着签字笔,听着台上副局冗长的发言,眼神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是闲鱼的交易提醒。“您发布的宝贝【日本进口手作并继竿老竹根】已被买家拍下,
交易金额50.00元,请尽快发货。”我转笔的动作停了。
那根鱼竿是我托人从大阪一个做了六十年竹竿的老匠人手里求来的,光是定金就等了大半年,
**下来六万八,还不算人情费。上周刚拿回来,连水都没舍得下,就供在书房的博古架上,
每天回家看两眼都觉得解压。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是赵新月发来的。我没有点开,
但光看那个红点,我就能脑补出她那种拿腔拿调、自以为掌握全局的语气。我点开了转文字。
“姐夫,别怪我多事啊。我看书房里那堆破烂实在是太乱了,姐收拾卫生多累啊。
那根破竹竿子我帮你处理了,卖了五十块钱,钱转给姐当零花钱了。你也是,
多大人了还玩这些没用的,有这心思多关心关心家里。不用谢我,请我吃顿火锅就行。
”屏幕的微光照在我脸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字,
大拇指在“破竹竿子”四个字上摩挲了两下。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有点大,吹得人后颈发凉。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但旁边做记录的小张吓了一哆嗦,
偷偷瞄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现在的脸色比副局还要难看。五十块。六万八的东西,
卖五十块。这不是钱的问题。赵新月住在我家三年,大学毕业说找不到工作,
要在一线城市“沉淀”一下。这一沉淀,就沉淀到了我家的客房里。吃我的喝我的,
还天天给赵新怡灌输那些“男人不能惯”、“掌握财政大权”、“去父留子”的毒鸡汤。
以前她扔我的游戏光盘,送人我的**球鞋,我看在赵新怡的面子上,
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我工作忙,不想回家还要打辩论赛。但今天,她动了我的底线。
而且是这种充满羞辱性的方式。服从性测试?呵。散会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加班,
而是慢条斯理地收拾好公文包。小张凑过来问:“科长,晚上聚餐去吗?
老李说发现一家不错的羊蝎子。”“不去了。”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对着黑色玻璃反光照出的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冷,“家里进了几只老鼠,
得回去清理一下,不然家都要被搬空了。”小张愣了一下,大概没听懂我这话里的杀气,
只是傻乎乎地点头:“那是得赶紧,老鼠咬坏东西可麻烦。”是啊,咬坏东西不怕,
怕的是它觉得自己才是主人。我开车回家,路上堵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
我没有打电话,没有发微信质问,只是安静地听着车载广播里的晚高峰路况,
脑子里把这些年的账单、房产证名字、银行卡的附属卡额度,一项一项地过了一遍。
既然她们想玩“管理”,那我就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行政手段。
2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麻辣小龙虾味道扑面而来,
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让人下意识皱眉。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果皮,还有几个拆开的快递箱。
赵新怡和赵新月两姐妹正盘腿坐在我花了三万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
嘴里正吸溜着虾黄。看见我回来,赵新怡本能地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但很快就被赵新月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哟,姐夫回来啦?”赵新月摘掉手套,
抽了张纸巾擦嘴,阴阳怪气地说,“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是不是心里惦记着你那些宝贝疙瘩呢?”我没理她,换了拖鞋,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博古架上那个专门定制的紫檀木刀架空空如也。
原本横放在上面的、那根通体漆黑、竹节温润的并继竿,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支架,像是两根竖起的中指,在嘲笑这个家里谁才是说话算话的人。
我站在架子前,沉默了大概十秒钟。这十秒钟里,
我听到客厅里传来赵新月压低声音的窃笑:“看见没,他不敢发火。我就说了,男人就是贱,
你越硬气他越老实。”我转身回到客厅,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我坐得很直,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是我平时谈话的标准姿势。“鱼竿呢?”我看着赵新怡,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赵新怡不敢看我的眼睛,低头剥虾:“卖……卖了。
”“卖给谁了?多少钱?”“就闲鱼上随便卖的,同城自提,人家拿走了。
”赵新月抢过话头,一脸挑衅地看着我,“五十块。怎么了?
那破玩意儿放在家里除了积灰还有什么用?姐天天收拾卫生多辛苦,你不心疼她,我心疼。
我帮你断舍离一下,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摆这张臭脸给谁看?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岁、妆化得跟个鬼一样的女人。她身上穿的那件真丝睡衣,
是我上个月去苏州出差给赵新怡买的,一千多一件,现在穿在她身上,沾满了红色的油渍。
“赵新怡。”我没理会赵新月的叫嚣,依然看着我的妻子,“你也觉得,那是个破玩意儿,
只值五十块?”赵新怡终于抬起头,大概是赵新月给她的底气生效了,
她把手里的虾壳往桌上一摔,提高了嗓门:“陈烨,你至于吗?不就是根破竹子吗?
新月说得对,你现在心思全在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上。孩子补习班你不管,家里卫生你不搞,
整天抱着那根竿子擦来擦去。卖了怎么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处理点旧东西还需要打报告吗?”“就是!”赵新月在旁边煽风点火,“姐夫,
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家子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这都是为了家庭和谐。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打我姐啊?”我笑了。我点了点头,
慢慢站起身:“好。女主人。处理旧东西。为了家庭和谐。”我每重复一句,就往后退一步。
“陈烨,你干嘛?你别阴阳怪气的。”赵新怡看着我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她跟了我七年,知道我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吼大叫。“没什么。”我拿出手机,
当着她们的面,打开了银行APP。“既然你这么会持家,
知道五十块钱才是那根竿子的真实价值。那我觉得,
你平时管理家庭财务的能力可能有点问题。为了防止家庭资产流失,我得采取点措施。
”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挂失、冻结、限额调整。
那张绑定在赵新怡支付宝上、每月额度五万的信用卡副卡,瞬间变成了一张废塑料。
还有给赵新月开通的“亲情卡”,每月三千的外卖打车额度,一键取消。“行了,
你们继续吃。”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卧室,“对了,虾壳记得收拾干净,女主人。
”3第二天是周六。我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这是生物钟。卧室里赵新怡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被子踢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梦话。昨晚我切断资金流的事情,她们暂时还没发现。
毕竟吃饱喝足刷个短视频睡觉,是她们的常态,要等到下一次付款失败的时候,
痛感才会传来。我去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了一个文件夹。
根鱼竿的**手续:大阪工房的收藏证书、海关的清关单据、还有当时转账的银行电子回单,
转账金额显示:68,000元人民币。我把这些东西拍了照,然后打开了小区业主群。
昨晚我已经通过物业查了监控。拿走鱼竿的人我认识,是隔壁栋的老王,一个退休老头,
平时也喜欢钓鱼,但总爱占小便宜。他是看到闲鱼同城推送秒拍的。老王不傻,
他肯定知道那是好东西。五十块钱买根碳素竿都费劲,
更别说一眼就看出包浆和工艺的手作竿。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捡漏捡到我头上了。
我走出书房,去厨房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十点钟,姐妹俩终于起床了。赵新月顶着个鸡窝头,
穿着那件脏睡衣晃出来,看见我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翻了个白眼:“哟,起这么早,
不给老婆做早饭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放下报纸,把桌上那叠文件往前推了推。
“过来看看。”赵新怡打着哈欠走过来,
随手拿起那张单据:“什么啊……日本……工房……六万八?”她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
瞪大眼睛看着我:“陈烨,你疯了?你买根破竿子花六万八?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重点不是我哪来的钱。”我指了指那张单子,“重点是,
这属于家庭贵重财产。你未经我同意,在他人教唆下,以极低价格处置了这笔财产。赵新怡,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在法律上,这虽然难定性为盗窃,
但足以证明你没有管理共同财产的智商。”“你少拿这些大道理压我!”赵新怡慌了一下,
但随即把单子往桌上一拍,“谁知道你这单子是真的假的?网上九块九能打印一堆!
还六万八,就那根破竹子,送给收破烂的都不要!你就是想讹我,想让我内疚,
好夺回财政大权是吧?我告诉你,没门!”赵新月也凑过来,
拿起那张日文证书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嗤笑一声:“姐夫,你这P图技术不行啊。
这章都没盖清楚。想骗我姐也走点心。再说了,就算真是六万八又怎么样?既然结了婚,
东西就是夫妻共同的,我姐有权利处置。她觉得那是垃圾,那它就是垃圾。
”我看着赵新月那张一开一合的嘴,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仁慈了。
我竟然容忍这么个蠢货在我家指手画脚了三年。“行。”我收起文件,
“既然你们坚持认为它是垃圾。那就希望你们以后别后悔。”我站起身,准备出门。
“你去哪?”赵新怡喊道,“中午不做饭了?”“不做。”我换鞋,“我去找买家聊聊。
另外,提醒一下,中午想点外卖的话,最好先看看微信余额。”“切,吓唬谁呢。
”赵新月不屑地哼了一声,拿出手机,“姐,中午想吃日料,
我点那家四百一位的……”话音未落,她的尖叫声响起。“**?支付失败?当前交易受限?
”4我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赵新怡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进来。我直接挂断,
拉黑。世界清净了。我开车直接去了隔壁栋的老王家。敲开门,老王看见是我,
眼神闪烁了一下,身子一横,挡在了门口。“哟,小陈啊,这么早有事?”“王叔。
”我笑了笑,递过去一根烟,“昨天在闲鱼上捡漏了吧?那根并继竿,
是我老婆不懂事瞎卖的。您是懂行的,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五十块钱,您拿着也烫手不是?
我给您五百,当请您喝茶了,东西还我,行吗?”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和体面了。
同一个小区住着,我不想撕破脸。谁知老王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把烟推了回来:“小陈啊,你这话说的。买定离手,这是规矩。我是在平台上正规拍的,
又不是偷的抢的。再说了,那竿子我昨晚拿回来试了试,手感一般,也不值什么钱。
我今早已经转手送给乡下亲戚拿去打枣了。”打枣?用江户川作的竹竿打枣?
我看着老王那张油腻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当然没送人,他肯定藏在家里,
觉得占了个天大的便宜,指不定还打算过几天挂网上卖个几万块。“行。”我点点头,
收回烟,“王叔,您说得对,买定离手。希望您拿得稳。”我转身下楼。既然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了。坐回车里,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家里的监控APP。客厅里,
赵新怡正在疯狂打我电话,一边打一边骂。赵新月在旁边用自己的手机试图点外卖,但显然,
她发现亲情卡也停了。“这个废物!他竟然敢停我的卡!”赵新月气急败坏地摔了个抱枕,
“姐,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老实人!这就是经济制裁!这种男人太阴险了,今天敢断粮,
明天就敢家暴!绝对不能低头!”赵新怡有点慌:“那怎么办?我微信里就剩两百块了,
花呗上个月刚还完……他把副卡冻结了,我连去超市买菜都没钱。”“怕什么!
”赵新月眼珠子一转,“他这是吓唬你呢。听我的,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咱妈家!
把孩子也带走!让他回来看看冷锅冷灶,看他慌不慌!男人都是贱骨头,晾他几天,
他自己就乖乖拿着银行卡来求你回家了。”我冷笑一声。回娘家?好主意。我退出监控,
给物业管家发了条信息:“李管家,麻烦帮我把家里的门锁密码重置一下,指纹库全部清空。
只保留我一个人的。对,我要升级安保。”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家政公司的电话。“喂,
是金牌管家服务中心吗?我需要一位住家保姆。要求?年轻点,做饭好吃,懂茶艺,
最好还懂点插花。钱不是问题,今天就上岗。”5晚上八点,我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
果然,人去楼空。衣柜里赵新怡的衣服少了大半,赵新月更是连她那堆盲盒都搬走了。
孩子被她们接走了,这倒是省了我解释的麻烦,反正岳母家就在隔壁区,饿不死。
桌上留了张纸条,字迹潦草,一看就是赵新月写的:“陈烨,既然你这么看重钱和破鱼竿,
那你就跟钱过吧!我姐心寒了,回娘家住几天。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什么时候带着诚意(解冻银行卡,并转账五万精神损失费)来接她。否则,后果自负!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先生,您回来了。
”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女孩,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这是我下午面试定下的高级管家,叫小林。“晚饭做好了。清蒸石斑,白灼菜心,
还有您要的老鸭汤。”小林笑着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需要现在用餐吗?
”屋里弥漫着一股久违的、正常饭菜的香气,而不是麻辣小龙虾和螺蛳粉的臭味。
地板被擦得锃亮,沙发上的脏衣服和零食袋也消失了。“谢谢。”我松了口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我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汤。鲜,热,暖胃。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大段大段的语音方阵,
估计是在骂我没良心、欺负孤儿寡母。我没点开,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这时,
小区群里突然热闹起来。“哎哟,这是谁家的车啊?怎么被人泼了油漆?
”“好像是7栋老王家的吧?写着‘还钱’呢。”我点开图片看了一眼。
老王那辆停在地面车位的老捷达,被人用红油漆喷得像个凶案现场。当然,这不是**的。
我是公务员,知法懂法。这是我刚刚在“闲鱼”上发布的一条“求购线索”贴引来的。
我没说鱼竿的事,我只是发了一条:“高价回收日本老竹根并继竿,有线索者红包500。
据说被本小区某位老先生误收。”这个圈子很小。玩路亚和台钓的人,
“疯”我只需要把“六万八的极品竿子被人五十块黑了”这个故事在本市钓友群里传播一下,
有的是热心市民帮我“主持公道”当然,泼油漆有点过激了,
估计是哪个暴躁老哥看不过去了。我淡定地关掉手机,夹了一块鱼肉。战争才刚刚开始。
赵新月想玩“冷战”?那我就让她知道,
什么叫“西伯利亚寒流”6我以为赵新怡起码能坚持个一周。毕竟她走的时候那个气势,
恨不得把地板都跺穿了。但我低估了由奢入俭难的速度,也高估了岳母那边的承受能力。
第三天傍晚,我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小林刚泡好的西湖龙井,一边用平板看新闻。
小林在厨房忙活,今天是糖醋小排和海鲜粥,香味顺着门缝直往人鼻子里钻。
门口传来了输入密码的错误提示音。“滴滴滴,密码错误。”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然后是拍门声,伴随着赵新月那个大嗓门:“陈烨!你给我开门!你把密码改了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造反?”我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姐妹俩站在门口,
大包小包的,看起来有点狼狈。赵新怡头发有点油,
看来在娘家这几天没享受到高级洗护待遇。“你凭什么改密码?”赵新怡一见我就炸了,
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这是我家!你竟然把我关在外面?”**在门框上,
没让开:“既然离家出走了,我以为你们不打算回来了。为了安全起见,改个密码很正常。
”“你……”赵新怡气结,刚想往里冲,鼻子突然动了动。她闻到了饭香。
那不是外卖的味道,是实打实的、家常菜的烟火气。她们这几天在岳母那儿估计没吃好,
岳母做饭重油重盐,她们这两个被我养刁了胃口的人肯定吃不惯。“你做饭了?
”赵新月眼睛一亮,自动忽略了刚才的不愉快,挤开我就往里走,“正好,饿死我了。
妈做那饭简直不是人吃的……”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了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的小林。小林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围着那条我买了但赵新怡从来没用过的蓝色围裙,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她看到闯进来的两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很职业地看向我。“先生,有客人?
需要加碗筷吗?”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赵新怡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小林,
又转头盯着我,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她是谁?
”赵新怡的声音在发抖,指着小林的手指也在抖,“陈烨!你……你竟然把女人带回家?
我才走了三天!你就敢这么明目张胆?”赵新月也反应过来了,立刻开启了战斗模式,
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冲上去就要推搡小林:“好啊!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硬气,
原来是外面有人了!小狐狸精,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敢登堂入室?”小林退了一步,
灵巧地躲开了赵新月的脏手,脸上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这位女士,请自重。
我是陈先生聘请的家政管家。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会报警。”“管家?”赵新月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编!接着编!谁家保姆长这样?穿成这样?”我走过去,挡在小林面前,
看着疯狗一样的姐妹俩。“介绍一下,这是小林,金牌管家。月薪一万二。”我淡淡地说,
“既然你们**了,这个家总得有人收拾。我花自己的钱,买个舒坦,有问题吗?
”“一万二?!”赵新怡尖叫起来,“你宁愿花一万二请个保姆,
也不愿意给我妹妹还信用卡?陈烨,你脑子被门挤了吧?”我拉开椅子坐下,
示意小林把汤放下。“小林做的饭好吃,衣服烫得平整,家里收拾得干净,从不顶嘴,
更不会卖我的东西。”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享受地眯起眼睛,
“这一万二,我觉得花得超值。至于**妹……恕我直言,倒贴我都嫌烦。”7那顿晚饭,
吃得极其诡异。我一个人坐在主位上吃得津津有味,小林站在一旁随时添汤。
赵新怡和赵新月坐在沙发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死要面子不肯过来。“姐,
你看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赵新月咬牙切齿地小声说,“这绝对是故意气咱们的。
这个女的肯定有问题,哪有保姆这么年轻漂亮的?肯定是借着保姆的名义搞破鞋!
”赵新怡脸色铁青,她几次想站起来掀桌子,但看到我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又不敢。
她发现这次回来,这个家的气场变了。以前我是围着她转的,现在,我把她当空气。终于,
赵新月忍不住了。她大步走到餐桌前,指着桌上的菜对小林颐指气使:“喂,给我盛碗饭!
再拿双筷子!没看见主人回来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小林正在给我盛汤,
闻言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喂!跟你说话呢!聋了?”赵新月猛拍了一下桌子。
小林这才放下汤勺,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身前,礼貌地微笑:“不好意思,赵**。
我的雇主是陈烨先生,合同里规定我只负责陈先生一人的饮食起居。如果您需要用餐,
请自行解决。”“你说什么?”赵新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一个臭打工的,
敢这么跟我说话?这是我姐家!我是这儿的客人!你伺候我是天经地义的!”“抱歉。
”小林语气不变,“在陈先生给我的服务对象名单里,并没有您的名字。另外,
根据陈先生的嘱咐,厨房里的食材都是按照一人份采购的有机食材,没有多余的。”“陈烨!
”赵新月转头冲我吼,“你就看着一个外人这么欺负我?”我慢慢擦了擦嘴,
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花钱请的专业人士。在这个家里,谁出钱,
谁才是主人。至于你……”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白吃白喝三年,连个碗都没刷过,
现在还想指挥我的员工?赵新月,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你……”赵新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赵新怡冲过来,
把妹妹拉到身后,带着哭腔喊:“陈烨,你太过分了!不就是五十块钱的事吗?
你至于这就么羞辱我们吗?行!不就是做饭吗?我自己做!”她冲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的。
除了几瓶依云矿泉水和小林明天要用的食材(贴着“专用”标签),
什么零食、速冻饺子、饮料,全都没了。“东西呢?”赵新怡傻眼了。“清理了。
”小林站在厨房门口,好心解释,“陈先生说,这些垃圾食品影响健康,也占地方,
让我全扔了。您要是想做饭,可能得自己去买菜。不过提醒一下,
这个厨房我刚做过深度保洁,如果您弄脏了,需要支付额外的清洁费。
”赵新怡看着那个比她脸还干净的灶台,突然感觉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人。
8第二天是周末,我没去单位。赵新怡和赵新月昨晚饿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眼睛都是绿的。
她们试图点外卖,发现所有支付渠道依然是红色的!。赵新怡想用自己的私房钱,
结果发现因为长期依赖我的副卡,她自己卡里连两百块都凑不齐。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小林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隔壁老王,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脸色煞白,
跟见了鬼似的。“哎哟,小林姑娘,陈……陈科长在家吗?”老王声音都在抖。
我从书房走出来:“王叔?稀客啊。怎么,那根‘破竹竿’用来打枣还顺手吗?
”老王一听这话,腿都软了,赶紧把手里的布袋双手奉上:“陈科长,您可别开玩笑了!
我……我这是来物归原主的!这竿子太贵重了,我哪敢要啊!
”赵新月正在客厅喝白开水充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插嘴:“切,演什么戏呢?
一个破竿子,还物归原主……”“你闭嘴!”老王突然吼了一声,把赵新月吓了一跳,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日本大师的手作!我……我昨天本来想拿去二手店估个价,
结果碰上几个懂行的,说这是咱们市局李局长心心念念想买都没买到的那款!
还说……还说这上面有编号,一查就知道是谁定制的。”老王擦了把汗,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恐惧:“陈科长,我真不知道这是您定制送给……咳咳,自己用的。
外面现在都在传,说有人偷了您价值连城的宝贝,要立案抓人。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可经不起折腾啊!这五十块钱我退给您,这竿子您收好,咱们两清,行不?
”老王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进布袋,把竿子往沙发上一放,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客厅里又安静了。那根黑色的竹竿,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像一把黑色的利剑。
赵新怡呆呆地看着那根竿子,又看看我。老王那句“李局长都买不到”像个巴掌,
狠狠抽在她脸上。“真……真的值六万八?”她喃喃自语。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竿稍,
确认没有损坏,这才慢慢抬起头,脸色却比刚才更沉重了。“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