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江城被橘粉色光晕温柔包裹,江城大学的香樟大道上,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
在青石板上砸出星星点点的光斑。
新生报到的热闹气息漫在风里——志愿者的引导声、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家长的叮嘱声,
混着香樟树的清苦气息,酿成独属于开学季的青涩味道。江熠站在红色拱门的新生报到处旁,
黑色双肩包的拉链叛逆地敞着,露出半截印着代码的白色T恤——那是高中奥赛的纪念衫,
领口还沾着早班高铁上蹭到的泡面汤汁,酸豆角的咸香混着少年汗味,透着几分狼狈。
他左手攥着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指节因用力泛白,右手无意识摩挲着潮润的背包带,
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三米外那个蹲在行李箱旁的女生身上,
连辅导员喊他登记的声音都未曾入耳。女生扎着高马尾,
浅棕色发尾随捣鼓密码锁的动作轻晃,发梢沾着片细小草屑——该是绕路找宿舍时蹭到的。
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掀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白色帆布鞋沾着块不规则泥渍,
鞋边还挂着根草叶。江熠数着她按密码的次数:第一次输错,她噘了下嘴;第二次卡住,
眉头拧成小疙瘩;第三次干脆把矿泉水瓶垫在箱底当滚轮,结果瓶子“噗嗤”压变形,
凉水淌到手背上,凉得她一缩脖子。“笨蛋。”她懊恼地拍额头,声音软乎乎像浸蜜的糯米,
让江熠瞬间忘了自己该去计算机系报到——录取通知书在兜里被攥得边角起毛。
江熠的心跳突然失控,比调试省级编程比赛的最后一段循环代码时还要剧烈,
胸腔里像揣了台失灵的鼓风机。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强迫自己迈步。走到女生身边时,声音刚出口就拐了弯,
比写崩的代码还混乱:“需、需要帮忙吗?”话落就想抽自己——哪有程序员这么结巴。
女生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从山泉水里捞起的黑葡萄,长睫毛扑闪着扫出淡淡阴影。
江熠这才看清她的模样:皮肤是透着气血的粉白,鼻尖因蹲久了微微泛红,
樱粉色嘴唇笑起来陷出个小梨涡,比任何代码界面都生动。“同学,
你知道3号宿舍楼怎么走吗?”她递过手机,屏幕上是放大的校园导航,
指尖沾着凉水有些凉,“导航说就在附近,我绕了三圈都没找到,
还差点闯进教职工家属院被大爷笑着赶出来。”说到最后,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梨涡陷得更深。江熠扫过手机屏幕上方的报到单截图——“中文系苏晓棠”,
五个娟秀的字像她本人。再低头看自己录取通知书上“3号宿舍楼602室”的字样,
突然觉得这趟跨越千里的开学路格外值得,比解出卡了三天的算法题还踏实。
嘴角忍不住上扬,结巴也奇迹般消失:“巧了,我也住3号楼,顺路,我带你过去。
”他弯腰去提行李箱,入手的重量让他差点趔趄——这箱子怕不是装了块实心砖?
江熠绷紧胳膊才勉强拎起,肱二头肌都鼓了起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喘着气问,
额角渗出细汗。苏晓棠赶紧扶住拉杆,脸颊泛起红晕,
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是我妈塞的腊肉和辣椒酱,还有二十包真空米粉——我老家在湘西,
我妈说学校食堂口味淡,让我自己煮米粉吃。”她顿了顿,赶紧补充,“我自己能拿的,
真的。你也是新生吧?看你背包上的代码,应该是计算机系的?
听说你们系的男生都特别厉害。”江熠的耳朵瞬间热得发烫,堪比熬夜改bug时的CPU。
他刚想报上名字,就被苏晓棠的惊呼打断:“呀!我的录取通知书掉了!
”两人同时蹲身去捡,额头“咚”地撞在一起,疼得江熠眼冒金星,眼泪都快飙出来,
却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香水味,是刚摘的栀子花混着阳光青草的气息,
很淡,却像有魔力般钻进鼻腔,刻进记忆最深处。苏晓棠也疼得捂住额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先伸手扶住江熠的胳膊:“你没事吧?都怪我太冒失了。
”她捡起自己的通知书,轻轻吹掉草屑灰尘,
又把江熠掉落的捡起来递给他——两人蹲得太急,把他的也带掉了。
江熠接过时指尖碰到她的手,凉丝丝的像刚从冰箱拿的牛奶。江熠揉着发疼的额头摇头,
视线落在苏晓棠泛红的额角,懊恼像潮水般涌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额头都红了,
要不要去校医院擦点碘伏?不远,我知道路。”“不用不用,小伤而已。”苏晓棠摆摆手,
把证件塞进帆布包拉好拉链,“咱们赶紧去宿舍楼吧,学姐说晚了连靠阳台的床位都没了,
我特别喜欢晒被子。”她伸手想去扶箱子,江熠赶紧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来就行,
你带路。”这一撞,
让江熠在3号宿舍楼新生群里多了个“铁头娃”的绰号——是苏晓棠的室友陈悦发的,
还配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当晚宿舍夜谈,对面铺的张磊拍着大腿笑:“**,
你这是用物理撞击开启恋爱副本啊!赶紧把苏晓棠微信搞到手,
咱们宿舍脱单KPI全靠你了。”下铺的林浩推了推眼镜,转着笔说:“我加了陈悦,
她跟苏晓棠是高中同学。我帮你打听喜好,不过你得请我吃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
”江熠眼睛一亮:“别说两顿,四顿都行!”江熠抱着电脑假装刷题,
屏幕却停留在新生名录查询页,苏晓棠的学号像串待解码的密钥。他磨到凌晨一点,
浏览器记录全是“如何优雅加女生微信”这类词条,越看越觉得假。
张磊迷迷糊糊翻个身:“程序员的逻辑呢?直接去楼下堵她,说感谢她捡通知书,
顺便要微信,多自然。”江熠被点醒,却又犯愁:“万一她不在怎么办?万一觉得我刻意呢?
”张磊翻个白眼:“试了才知道啊!”缘分比冒泡排序还不讲理。第二天新生开学典礼,
江熠凌晨三点才睡着,满脑子都是加微信的话术,结果起晚了。他叼着面包往操场跑,
最后一排才找到空位,刚坐下就有人碰他胳膊——苏晓棠正坐在旁边画速写,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比任何代码运行声都悦耳。江熠瞥见速写本,
纸上画着个爆炸头男生,额头上标着红色大包,旁边用马克笔写着“铁头怪”,
箭头直指男生脑袋。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昨天赶火车没理发,确实像颗蒲公英。
想到撞头的糗事,耳朵又发烫,赶紧把头发往帽子里按了按,假装听校长讲话,
可“大学四年规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也坐这儿啊?
”苏晓棠把速写本往他那边推了推,眼底带着笑,“校长讲得太官方,我画画解压,
你别介意。”她从帆布包掏出瓶温热的纯牛奶递过来,指尖碰到他手时顿了顿,
赶紧收回:“昨天谢谢你帮我提箱子,这是谢礼,食堂刚买的还温着。
”牛奶包装上的小牛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和苏晓棠一模一样。江熠接过牛奶,
感觉操场的喧嚣瞬间退潮,只剩自己捏紧包装的轻微声响。典礼结束后,
两人并肩往宿舍楼走。苏晓棠眼睛发亮地聊起专业:“我特别喜欢中文系,
高中就爱读沈从文,《边城》我读了五遍,翠翠那种干净的感情特别打动人。
”她转头看向江熠,满是好奇:“你为什么选计算机系?编程是不是特别难?
全是看不懂的代码。”“高中参加过信息学奥赛,第一次写出完整代码时,成就感特别强。
”江熠尽量说得通俗,“像解数学题,找到逻辑就能解决问题,
一步一步靠近答案的感觉很踏实。”他怕她不懂,补充道,“有点像你们写文章,
字斟句酌写出满意的句子,是一样的。”苏晓棠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走到宿舍楼门口,苏晓棠住三楼302,江熠住六楼602。刚到楼梯口,
就撞见提热水壶回来的陈悦,壶里热气腾腾。她看到江熠眼睛一亮,故意提高声音:“哟,
这不是晓棠说的‘铁头英雄’吗?我跟林浩一个班,他都跟我说你们撞头的趣事了。
”苏晓棠脸一红,拉着陈悦往楼上走,回头朝江熠挥手:“记得通过微信申请!我刚加你了!
”江熠举着手机点头,直到她们身影消失,
才发现手还僵在半空——微信界面果然有个新申请,头像是朵白色栀子花。
江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点“通过”,手指都在抖。他翻遍苏晓棠的朋友圈,
第一条是昨天拍的香樟大道,配文“新起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碎金,拍得格外有感觉。
他反复编辑打招呼的消息,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个敲代码小人的表情,附言“你好,
我是江熠”。两秒后,苏晓棠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你好呀,江同学。
”真正的“追爱考验”发生在开学第一周的抢课大战。
江城大学的“大学物理”是出了名的难抢,授课的周教授是金牌教师,
课讲得生动给分还公正,不仅理工科抢,连中文系想跨考的学生都盯着。
抢课系统一开放就容易崩溃,去年有人没抢到课在宿舍哭了一夜。
苏晓棠为了这门课提前三天准备,手机充满电、检查WiFi、和室友约好互助,
还特意定了六点半的闹钟。抢课当天七点,
苏晓棠抱着手机蹲在宿舍楼道——这里WiFi信号最强。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手指悬在“选课”按钮上,手心全是汗。七点半一到,她立刻点击,
屏幕却弹出“网络连接失败”,页面瞬间卡住。她急得眼泪快出来,这门课关系到考研计划,
下一次开课要等下学期。换流量也没用,页面一直转圈,像永远跑不完的循环代码。
就在苏晓棠蹲在楼道掉眼泪时,江熠的微信跳了出来:“是不是在抢大学物理?
机房群里说系统崩了,你没抢到?”苏晓棠像抓住救命稻草:“是啊!网络断了进不去,
这门课对我太重要了!”江熠立刻回复:“把学号和教务密码发我,我在机房,专线网络稳,
我还研究过系统漏洞能绕开拥堵。”苏晓棠犹豫了一下,想起江熠帮她提箱子的样子,
还是把信息发了过去,附言“麻烦你了,真的太感谢”。苏晓棠刚发完信息,
就看到宿舍群里有人说“计算机系有大神在帮人抢课,三分钟就搞定”,
配图正是江熠在机房敲代码的侧影——他穿着白T恤,眉头微蹙盯着屏幕,阳光照在他身上,
透着可靠的气息。陈悦@她:“晓棠,这不是你的‘铁头英雄’吗?找对人了!
”苏晓棠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扬。江熠确实有“特殊优势”。他提前一周研究选课系统,
发现高峰期会优先响应特定端口请求,用Python写了个简单脚本就能模拟访问。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黑色背景上绿色代码像流水般滚动。
很快进入苏晓棠的教务系统,找到“大学物理”点击“选课”,
看到“选课成功”提示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赶紧截图发给她,
手指都在抖——比自己比赛获奖还紧张。十分钟后,江熠发来截图,
“已选”两个红字格外醒目。苏晓棠激动得在楼道跳起来,差点撞到宿管阿姨。
她立刻发了两百块红包:“大神救命之恩,必须报答!”江熠却退回红包,
发了个狗头表情:“举手之劳。真要报答,下次请我吃食堂三楼的黄焖鸡就行,
张磊说那儿的鸡肉炖得烂,汤汁泡饭能吃两大碗。”苏晓棠笑着回复:“没问题!
明天中午就去!”第一次“正式约会”本是两人独处,结果林浩和陈悦硬是要跟来。
“帮你打掩护,省得你紧张说不出话。”林浩拍着胸脯保证,陈悦也附和:“我帮你把关,
看看他是不是真靠谱。”江熠提前半小时到食堂占靠窗的位置,林浩抱着篮球跑来,
放下一瓶无糖可乐:“陈悦说苏晓棠不喝甜的,我特意换的。”为了这次见面,
江熠翻出压箱底的白T恤,借张磊的梳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连翘起来的发尖都用发胶固定,张磊调侃他“比参加奥赛还隆重”。苏晓棠走进食堂时,
江熠一眼就看到了她。浅粉色短袖配白色牛仔裤,低马尾发尾微卷,
手里提着他帮过的帆布包,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江熠赶紧起身挥手,
却在她走近时慌忙按黑手机——屏幕正停留在“和女生吃饭注意事项”,
第一条是“主动拉椅子”。苏晓棠刚要坐下,他赶紧伸手去拉,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吱呀”声,引得邻桌侧目,江熠的脸瞬间红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摄影社招新耽搁了。”苏晓棠赶紧坐下缓解尴尬,额角带着薄汗,“我报了摄影社,
刚才试拍差点把相机摔了,还好社长接住了——那是我攒半年零花钱买的。
”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记的物理笔记,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重点,我怕上课跟不上,你可是理科大神。”江熠接过笔记本,
指尖触到纸面的温度,心跳漏了一拍。淡蓝色封面上画着小太阳,写着“晓棠的物理笔记”,
字迹娟秀。里面更是惊喜:不同颜色荧光笔标重点,公式旁画着思维导图,
“量子力学”旁边甚至画了个卡通太阳,写着“像太阳一样有能量,别害怕”。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希望能跟上江熠的脚步”,他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笔记做得特别好,比理科生的还详细。”他抬头认真说,“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服务员端着黄焖鸡过来,香气瞬间弥漫。鸡肉炖得软烂,汤汁浓郁,撒着翠绿的香菜。
江熠夹了最大的鸡腿放进苏晓棠碗里,自己埋头啃鸡架——林浩早就打听好她爱吃鸡腿。
苏晓棠看着他碗里的鸡架,把自己碗里的土豆夹过去:“你也吃点,炖得特别软。
”江熠抬头,嘴角沾着酱汁像只小花猫,苏晓棠忍不住笑出声,递过纸巾:“江同学,
快擦擦。”江熠脸一红,接过纸巾越擦越乱,把酱汁蹭到脸颊。苏晓棠无奈摇头,
伸手帮他擦了擦,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他的皮肤发烫,她的手指微凉,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江熠闻到她手上甜甜的蜜桃护手霜味,
和发间的栀子花香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跳加速。“谢谢你啊。”江熠赶紧低头扒饭,
含糊地说。“不用谢,你帮我抢课,我帮你擦嘴,很公平。”苏晓棠笑着夹了块土豆给他,
“这家黄焖鸡确实好吃,难怪你推荐。”那天中午,两人聊了很多。
苏晓棠讲湘西的青石板路、吊脚楼,
说春天漫山映山红特别适合拍照;江熠讲编程比赛的趣事,说为了改bug在机房待两天,
赢了奖金先给爸妈买手机。江熠记着“多听女生说话”的准则,很少主动提代码,
却总能接对话题——苏晓棠说喜欢沈从文,
他就说“《边城》电影画面很美”;她说喜欢拍照,他就问“你偏爱人像还是风景?
”让苏晓棠觉得格外舒服。有次苏晓棠问“为什么程序员都爱穿格子衫”,
江熠认真分析了三分钟,从“受力均匀”讲到“耐脏”,还举了系主任的例子,
逗得苏晓棠趴在桌上笑。江熠看着她的笑脸,觉得比代码运行成功的提示还让他开心。
后来摄影社要办校园摄影展,需要做线上投票页面评选“最佳人气作品”,
社员们对代码一窍不通。苏晓棠试着给江熠发微信求助,还加了句“你忙的话不用勉强”。
江熠当时正在改重要项目代码,deadline就在第二天,却立刻回复“没问题,
把需求发我”,通宵帮她写好页面。他偷偷加了动态栀子花瓣效果,
鼠标移到作品上会弹出小爱心——这些都是他花一下午从网上学的。摄影展上,
投票页面广受好评,学长学姐打趣:“晓棠你男朋友太贴心了,比专业的还好看。
”苏晓棠脸颊泛红没反驳,把这事记在小本本上。江熠生日时,
她定制了件印着代码的格子衫,代码内容是“苏晓棠专属程序员”。
江熠收到后穿了整整一个月,张磊调侃他“把爱情穿在身上”。转折点在万圣节社团联谊。
摄影社和计算机系合办“鬼屋探险”,地点在废弃旧教学楼——墙皮剥落,晚上阴森森的,
里面摆满滴血假人头、晃荡白床单,还有学生扮的丧尸。苏晓棠本不想去,
陈悦拉着她撒娇:“咱们四个一起去,林浩熟路能提前提醒‘高能’。
”江熠也说:“有我在,肯定安全。”她才硬着头皮报名。活动当天,四人一组进鬼屋。
刚进漆黑走廊,陈悦就吓得抓住林浩胳膊,林浩拍胸装镇定,头顶灯一闪又自己打哆嗦。
墙壁上的假人头突然掉下来滚到苏晓棠脚边,她紧紧攥着江熠袖口。
突然一个“丧尸”从门后窜出,苏晓棠尖叫着扑进江熠怀里,陈悦直接跳到林浩背上。
江熠僵住的瞬间,听见林浩憋笑的声音,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别怕,是学生扮的,
你看他穿的运动鞋。”江熠只觉得怀里软软的,像抱了团晒过太阳的棉花糖,
栀子花香又钻进鼻腔,心跳瞬间乱了。他清晰感受到苏晓棠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反应过来后,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点抖却努力镇定:“别怕,有我在。
”手电筒光线照亮她泛红的眼眶和沾着泪珠的睫毛,格外惹人疼。江熠走在前面照明,
时不时回头看她。苏晓棠踩到假手吓一跳,他赶紧转身扶住:“是不是吓到了?
不行我们就出去。”苏晓棠摇摇头,抓着他的衣角:“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江熠心里一暖,比拿比赛奖金还开心。走出鬼屋,苏晓棠脸色还有点白,
却认真地说:“江熠,你刚才像个骑士,比小说里的还勇敢。”江熠耳朵发烫,
挠头道:“没什么,应该的。”他看到她手凉,赶紧把外套脱给她——带着自己的体温,
苏晓棠裹了裹,心里暖暖的。江熠回宿舍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电脑写了段代码,
运行结果是闪烁的“苏晓棠,我喜欢你”。他盯着屏幕看了一夜,
看着文字在红蓝粉之间切换,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可第二天去送物理笔记时,
却在摄影社门口看到苏晓棠和社长李文博谈笑风生,社长手里拿着杯她爱喝的半糖珍珠奶茶,
还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李文博是大四学长,高帅儒雅,会弹吉他还拿过全国摄影金奖,
是很多女生的理想型。江熠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错误代码塞满,堵得难受,
到嘴边的表白又咽了回去,连笔记都忘了送,转身就走。后来摄影社外拍,
苏晓棠踩空台阶崴了脚,疼得掉眼泪。李文博背起她往卫生院跑,
这一幕刚好被来送午餐的江熠和林浩撞见。江熠手里的保温桶“咚”地砸在台阶上,
排骨汤洒满裤腿,烫得他一哆嗦却没感觉。林浩赶紧拉住他:“**别冲动,
陈悦说晓棠一直念叨你今天要来。”江熠蹲在地上啃冷三明治,
林浩在旁边分析:“李文博就是端着学长架子,晓棠说他说话像开讲座,哪有你实在。
”江熠没说话,只觉得三明治比食堂最难吃的馒头还噎。江熠躲在古镇小巷里,
啃着冷三明治越想越委屈——为了送这顿饭,他六点就去食堂排队,坐一小时公交赶来,
结果却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对着墙壁嘀咕:“背人有什么难的,我练过负重跑,肯定比他稳,
要是我在,你根本不会崴脚。”张磊找到他时,看到他眼睛红红的:“**,
苏晓棠给我发微信,说她崴脚了怕你担心。”他拍着江熠的肩,“她对李文博只是崇拜,
没别的意思。”后来苏晓棠特意找江熠解释,说李文博只是把她当妹妹。
江熠闷声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当晚,
他在备忘录写了“追爱任务清单”:练好运送技能、学摄影知识、变得更优秀。那段时间,
江熠要么闷在机房写代码,要么泡图书馆补摄影知识。
张磊联合林浩建了“江熠追爱后援群”,拉进苏晓棠的室友。
陈悦每天同步动态:“晓棠翻了三次江熠朋友圈”“她问计算机系比赛时间,说要去加油”。
林浩帮江熠修改表白程序,把崩溃乱码改成跳动爱心:“放心,测试二十遍了,
绝对没bug。”江熠决定在苏晓棠生日当天表白。他用代码做了个小程序,
运行后会出现漫天爱心和“苏晓棠,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背景是栀子花和他们初见的插画——请美术系同学画的。他请张磊试演,结果程序崩溃,
屏幕跳出“Error:爱你的心无法解析”,把张磊笑得直拍桌。江熠花三天修复,
加了彩蛋:点击爱心会播放她喜欢的《小幸运》。生日当天,江熠抱着电脑在女生楼下等,
穿了苏晓棠送的格子衫,手里捧着新鲜栀子花——五点去花店买的。
苏晓棠穿粉色连衣裙走出来,眼睛一亮:“你怎么带电脑来啦?”江熠深吸一口气打开程序,
漫天爱心绽放,《小幸运》旋律响起,映得她眼睛闪闪发亮。“苏晓棠,
”江熠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太会说情话,但我知道,你难过时我想陪你,
你困难时我想帮你,你开心时我想分享。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这个‘必要条件’。
从报到处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苏晓棠眼泪掉下来,
砸在他手背上:“我愿意。江熠,从你帮我抢课的时候,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江熠愣了三秒,一把抱住她,把栀子花塞进她手里,声音发颤:“太好了,晓棠。
”旁边的陈悦、张磊、林浩瞬间欢呼。陈悦举着“江熠晓棠,
牌——林浩用代码字体设计的;张磊捧着玫瑰花跑过来;林浩举着手机录像喊“快亲一个”。
苏晓棠躲在江熠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空气里全是幸福的味道。确定关系后,
日子甜得像加了糖的代码。江熠每天帮苏晓棠占图书馆座位,
放好插好吸管的草莓酸奶;她来例假时,他把红糖姜茶送到楼下;她熬夜写论文,
他送温牛奶和画着小涂鸦的便签。苏晓棠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陪他熬夜改代码,
比赛失利时安慰他“你在我心里最棒”,把他的编程笔记整理得清清楚楚,
重点旁标着“这里要记住哦”。他们第一次吵架在期末复习周。苏晓棠买了跨年演唱会门票,
想让江熠陪她去,可他要参加重要编程比赛,时间刚好冲突。“演唱会错过了就没了!
”苏晓棠委屈地哭,“你总把比赛看得比我重要。”江熠也急了:“这是国家级比赛,
对我找工作很重要!”吵到最后,苏晓棠哭着跑回宿舍,把他晾在原地。江熠冷静下来,
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他连续熬两个通宵改项目赚路费,买了新的演唱会门票,
夹在苏晓棠的书桌里。苏晓棠跑到机房时,看到他趴在桌上睡着,电脑屏幕是未完成的代码,
林浩在旁边帮忙。“**为了买门票,两天没合眼。”林浩使眼色。
苏晓棠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轻轻给他盖外套,委屈全化成了心疼。“傻瓜,比赛重要,
你也要照顾自己。”苏晓棠摸着他的头发,“我去现场给你加油。”江熠猛地睁开眼,
把她拉进怀里:“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多考虑你的感受。”那天晚上,机房里灯火通明,
江熠教她做物理题,她帮他整理比赛资料,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熠的比赛拿了一等奖,奖金一万元。
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苏晓棠:“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海边旅游!”出发前,他做了详细攻略,
林浩和陈悦吵着要同行,组成“双人约会小分队”。江熠给苏晓棠买了新相机镜头,
林浩带了桌游,陈悦装了满满一包零食。五个年轻人挤在车里唱歌,笑声一路飘出城外。
到海边的第一天,两人五点就起床看日出。手牵手走在软乎乎的沙滩上,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时,金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苏晓棠举着相机不停拍照,
江熠站在她身边,觉得比日出更美的是她的笑脸。他用石头摆出“晓棠”两个大字,
从远处都能看见,苏晓棠跑过去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是最好的礼物。
”江熠买了串贝壳情侣手链,笨拙地给苏晓棠戴上:“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苏晓棠笑着帮他戴另一条:“这样别人也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了。”中午吃海鲜大排档,
江熠专注地给她剥虾,苏晓棠打趣:“江同学,剥虾比写代码还熟练啊。
”江熠认真道:“张磊说追女生要会剥虾,我在宿舍用小龙虾练了好几次。
”邻桌游客笑出声,苏晓棠赶紧帮他擦嘴角,心里甜丝丝的。下午退潮后,
四人跟着渔民赶海。江熠给苏晓棠买了防滑洞洞鞋,林浩和陈悦比赛挖花蛤,
输的人请吃冰淇淋。苏晓棠追小螃蟹踩进泥坑,江熠背她往岸边走,林浩在后面喊:“**,
这泥渍是爱情的勋章!”陈悦抓拍的这张照片,后来被苏晓棠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晚上,
他们把赶海的收获交给老板加工成汤。吹着海风喝热汤,
苏晓棠靠在江熠肩上:“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江熠握紧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