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场，五百多双眼睛，像五百多盏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前一秒，这些目光里还充满了嘲弄、鄙夷和幸灾乐祸。后一秒，

它们就变成了震惊、错愕和难以置信。01我，许昭，

刚刚被事业部总监周启指着鼻子骂作“废物”，被逼着念完那份屈辱的检讨书。现在，

公司的神，创始人兼董事长秦正阳，却让我去领一百万的奖金。荒谬。极致的荒谬。

像一出排练到一半，主角突然发疯改了剧本的闹剧。周启的脸，白了。

那是一种血色被瞬间抽干的惨白，嘴唇哆嗦着，肥硕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石雕。

我没有动。双脚如同灌了铅，死死地钉在原地。领奖台就在前方，铺着红色的地毯，

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张巨大的奖金支票，像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可我通往那里的路上，洒满了我刚刚被撕碎的尊严。我抬起头，越过所有呆若木鸡的脑袋，

直直地看向台上的秦正阳。他很高，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压得整个会场都喘不过气。他脸上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反应。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因为会场的死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秦董，我不明白。

”我的声音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股被压抑在胸口的屈辱，

此刻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如果我的方案，真的值一百万，

那它就不该被当众撕毁。”“如果我这个人，配得上年度创新金奖，那我就不该站在这里，

像个小丑一样，接受所有人的嘲笑。”“所以，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我问完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秦正阳的雷霆之怒。一个最底层的员工，

当着五百人的面，质问公司的皇帝。这无异于自杀。可秦正阳没有生气。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那是一种发现稀有猎物般的赞许和欣赏。他拿起话筒，

缓步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在测试。”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会场里回荡，

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测试你。许昭。”“测试你在面对极端的压力和羞辱时，

是会像个懦夫一样崩溃痛哭，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挺直了腰杆，站着问我一个为什么。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说完，他转过身，

看向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周启。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周总监。”周启一个激灵，像是被冻住了。

“你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任务，给了许昭足够的压力。”“但是，过火了。

”秦正阳的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锤，砸在周启的心口上。“一个好的管理者，

懂得如何磨砺下属，而不是摧毁他们的尊严。你把公司交代的测试任务，

变成了你个人泄私愤的表演，让我很失望。”周启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秦正阳没有再看他，直接宣布：02“即日起，周启总监，停职反省，

全公司通报批评！”“另外，周启这个月的全部奖金，转划给许昭，作为精神补偿！”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这反转，比任何电影都**！周启的脸，

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整个人都垮了，像一滩烂泥，瘫软地站在那里，

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复杂的注视。秦正阳再次看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

你可以上来领你的奖了吗？”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我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曾经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舞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启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很爽。

但我的心里，没有一毫的喜悦，只有愈发浓重的警惕。我从秦正阳手中，

接过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很沉。我没有说“谢谢”。我只是拿着支票，走到话筒前，

对着台下五百张表情各异的脸，也对着台上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奖金，

我收下。”“但我的方案，不是废物。”说完，我转身下台，

无视身后秦正阳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也无视周围那些敬畏、嫉妒、困惑的目光。

我握紧了手里的支票。我知道，这一切，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危险，也更疯狂的开始。

这个叫秦正阳的董事长，比周启那种蠢货，要可怕一百倍。---第二天，

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纸调令，我从原来的产品策划部，

被直接调入了董事长直管的“战略创新部”。这个部门，是公司的核心大脑，

传说中的“神仙打架”的地方。我拥有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在寸土寸金的CBD写字楼里，

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我那份被周启撕碎的方案，被重新打印、装订，

标记为S级项目，由我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资源，向我无限倾斜。

我成了公司年度最炙手可热的红人，一个从地狱直升天堂的传奇。可我，

却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更华丽的笼子。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有同情，

也没有了嘲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疏远，甚至带着恐惧。

他们会在走廊上对我点头哈腰，但只要我一走近，他们就会立刻噤声，然后找借口散开。

我像一个瘟疫的源头，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我被孤立了。项目启动会，

我邀请了原部门的几个技术同事参加。他们是周启的亲信。03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我讲得口干舌燥，他们却个个低着头，要么玩手机，要么假装记笔记。

“关于用户数据接口的问题，我需要你们在今天下班前提供给我。

”我看向原部门的技术负责人，一个叫李伟的男人。李伟推了推眼镜，

皮笑肉不笑地说：“许总监，不好意思啊，这个数据涉及好几个部门，流程比较复杂，

今天肯定是搞不定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

我们手上还有周总监之前安排的活儿，实在抽不出人手。”他们一口一个“许总监”，

语气里却全是敷衍和挑衅。他们笃定我一个刚上位的年轻人，拿他们这群老油条没办法。

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说完了，我才慢悠悠地从文件夹里，

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文件顶头，是秦正阳龙飞凤舞的签名。

“这是秦董的授权文件。上面写得很清楚，S级项目‘天穹计划’，拥有公司的最高优先级。

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盯着李伟。“我现在，

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命令你们。”“半个小时。如果我的邮箱里，

没有收到需要的数据，这封包含了会议记录和授权文件的邮件，

会直接抄送到秦董的个人邮箱。”“到时候，你们可以亲自去跟秦董解释，你们手上的活儿，

到底有多重要。”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刚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许……许总，您别生气，我……我这就是去办！马上办！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会议室。剩下的几个人，也如坐针毡，再也不敢抬头看我。

那一刻，我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很爽。但也很悲哀。

我不想成为一个靠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但在这个地方，善良和道理，显然是最没用的东西。

半小时不到，数据准时发到了我的邮箱。我刚打开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董事长秘书打来的。“许总监，秦董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秦正阳的办公室在顶层，

占据了最好的景观位，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我，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来了？”他没有回头。“秦董，您找我。

”他转过身，示意我坐下，并亲手递给我一杯茶。茶香四溢，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听说，你今天在会上发火了？”他像是闲聊家常。我的心猛地一沉。04他的眼睛，

遍布整个公司。“不算发火，只是在正常推进工作。”我平静地回答。他笑了，

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我依言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设计简约而奢华，价值不菲。“送给你的。

祝贺‘天穹计划’正式启动。”“秦董，这太贵重了。”“不贵。”他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一块好的璞玉，需要最好的刻刀去雕琢。而你，就是我选中的那块璞玉。

”他的话，像裹着蜜的毒药。“周启，只是第一块磨刀石。他很钝，只能给你开个刃。

”他放下茶杯，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温暖，力道却很重。“小许，

我给了你最好的资源，我也要看到最强的你。不要让我失望。”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否则……你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我握着那支冰冷的钢笔，感觉像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从他办公室出来，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我无法抗拒的方式，将我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深夜，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一遍遍地梳理着“天穹计划”的方案，试图找到破局点。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一个打败性的创新社交模式。如果成功，

将对公司现有的业务版图产生巨大的冲击。这也是周启之前拼命打压我的根本原因。

我的成功，就意味着他所代表的旧势力的衰败。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今天收到的那些数据。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项目服务器后台。在密密麻麻的登录日志里，

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的IP地址。这个地址，在今天下午，我开会的时候，

频繁地访问了我的项目文件夹。我留了个心眼，没有声张，

只是悄悄地将服务器上的所有原始数据，完整地备份到了我的私人硬盘里。直觉告诉我，

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在我准备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安娜。她是公司里的一个老员工，技术部的，平时不声不响，

但业务能力很强。在我还是个小透明的时候，她曾经帮过我几次。

她把一杯热咖啡放在我桌上，然后飞快地塞给我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喝完早点回去，

别太拼了。”她说完，不等我反应，就匆匆离开了。我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小心周启，更要小心秦董。”---05一周后，周启复职了。

他虽然被降了半级，从事业部总监变成了副总监，但手上的权力并没有被削减多少。

他在公司里根基深厚，党羽众多，不是一次“停职反省”就能撼动的。复职的第一天，

我在茶水间遇见他。他瘦了些，但那双小眼睛里的怨毒，却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勾起阴冷的笑，然后转身走了。我知道，

他不会善罢甘休。暴风雨，即将来临。我的“天穹计划”进入了关键的研发阶段，

需要一个核心的算法模块来支撑整个产品逻辑。而负责公司算法研发的，正是周启的老部下，

一个叫王海的技术总监。我把需求文档发过去，等了两天，杳无音信。我打电话过去问，

王海在电话里打着哈哈：“许总啊，你这个需求太复杂了，我们评估了一下，

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做出来。”一个月？等他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压着火气：“王总监，

秦董给我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你这一个月，是想让我的项目直接黄掉？”“哎呀，

我这也是没办法嘛，技术研发有它的客观规律，我也不能逼着工程师飞起来干活啊。

”他开始跟我耍无赖。我明白，这是周启在背后搞鬼。他要用这种方式，拖垮我的项目。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安娜又给我发来了消息。“你项目服务器的数据，每天凌晨三点，

都有一个来自周启办公室的IP在进行批量下载。”我心头一震。我立刻登录服务器，

仔细核对。果然，我的项目数据，已经被部分篡改。一些关键的参数被微调，

核心的创意逻辑被人原封不动地复制了过去。是周启。他偷了我的方案！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的剽窃者，他想故技重施！就在这时，安娜的第二条消息来了。

“周启刚刚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向秦正阳做紧急项目汇报。汇报的主题，

叫‘天穹计划优化版’。”我看着手机屏幕，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好啊。真是好得很。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没有声张，更没有去找任何人对质。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我之前备份的原始数据，连夜工作。我在我原始方案的基础上，

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是在核心算法里，

埋下了一个看似优化、实则会导致数据模型在特定条件下崩溃的逻辑漏洞。然后，

我将这个带有“陷阱”的版本，替换了服务器上被周启复制走的版本。

我故意将这个版本的数据做得非常“漂亮”，用户增长曲线陡峭得令人咋舌，

各项指标都完美得不像话。我知道，以周启的草包水平，和他急于求成的心态，

他绝对发现不了这个陷阱。他只会欣喜若狂地拿着这份“完美”的方案，去秦正阳面前邀功。

而我，就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我接到了董事长秘书的电话，让我去顶层大会议室，“旁听”一个重要汇报。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周启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投影幕前，调试着他的PPT。

他手下的几个核心骨干，也都坐在下面，个个满面红光。看到我进来，

周启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那是一种猫捉到老鼠的得意。秦正阳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只是朝我这边瞥了一眼，那副神情玩味得很，仿佛在说：好戏开场了，让我看看你的表演。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待着。06三点整，汇报开始。周启的声音，

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秦董，各位领导，经过我们团队一周的奋战，

我们对许昭总监的‘天穹计划’进行了全面的优化和升级！”“我们发现，

原始方案虽然有创意，但在商业化落地上存在巨大风险。而我们的‘优化版’，

不仅完美解决了这些问题，还将预计的商业回报，提升了至少三倍！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展示他的“新方案”。那PPT做得确实漂亮，各种图表和数据，

看得人眼花缭乱。而方案的核心逻辑，与我的创意如出一辙，只是在一些细节上，

画蛇添足地做了一些所谓的“优化”。我注意到，

他展示的那些关于用户增长率、活跃度、付费转化率的预测数据，

正是出自我昨晚精心设计的那个“陷阱”版本。秦正阳静静地听着，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看不出喜怒。终于，周启汇报完了。他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秦正阳，等待着那句夸奖。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就是现在。

我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周启皱起了眉头：“许昭，

你有什么问题吗？没看到我正在汇报吗？”我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投影幕前。

“周总监，你的数据，很有趣。”我拿起激光笔，

指向屏幕上那条陡峭得不像话的用户增长曲线。“特别是这个关于用户增长率的预测模型，

和我昨天凌晨三点，故意放在服务器上，用来钓鱼的那个‘错误模型’，不能说有点相似，

只能说是一模一样。”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周启的心脏。

周启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是胡说，

我们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我拿出自己的U盘，**电脑。“各位请看。”我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三份数据的对比图。第一份，是我的原始备份数据，曲线平稳，符合逻辑。

第二份，是我设下的“陷阱”数据，曲线华丽，但暗藏杀机。第三份，

是刚刚周启PPT上展示的数据。三者，完美对应。铁证如山！我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周启，

一字一句地说道：“周总监，偷东西，也要有点职业道德。”“至少，

得检查一下偷来的是不是赃物，能不能用。

”“你连我故意留下的bug都原封不动地抄了过来，这业务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噗嗤——”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会议室，

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哄笑声。周启的脸，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你血口喷人！是你！是你嫉妒我优化了你的方案，

故意设局陷害我！”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开始狗急跳墙。“秦董！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许昭，年纪轻轻，心肠歹毒，他这是在搞内部斗争，破坏公司团结！

”07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秦正阳身上。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那个沉默的男人。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然而，秦正阳的反应，

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笑了。他甚至还鼓起了掌。“精彩！真是精彩！”他站起身，

缓步走到我们中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有冲突，才有进步。有竞争，

才有活力。我们公司，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狼性！”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头到尾，

秦正阳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也不在乎谁对谁错。

他只享受这种看着手下人相互撕咬、斗兽一般的场面。我们都是他斗兽场里的角斗士，

我们的挣扎和鲜血，只是为了取悦他这个唯一的观众。秦正阳停下鼓掌，看向我和周启。

“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有理。”“那光靠嘴说是没用的。”他提出了一个残酷到极点的方案。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来一场真正的对决。”“许昭，周启，你们各自组建团队，

把自己的方案，在一个月内落地成产品。”“一个月后，用市场上的真实数据说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会议室里回荡。

“用户量、活跃度、留存率、营收……谁的数据差，谁就主动滚出公司。”“输的人，

第二天，不必来上班了。”他让秘书拿来两份文件。“这是对赌协议，现在就签。

”周启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比资源，比人脉，比团队执行力，

他一个在公司经营了十几年的老总监，怎么会输给我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他挑衅地看着我。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我的身上。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我的全部职业生涯。赢了，周启彻底滚蛋。

输了，我卷铺盖走人，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我没有退路。从我当众质问秦正阳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身处他的猎场，除了战斗，别无选择。我拿起那支笔。笔尖很重。我在协议的末尾，

一笔一划，签下了我的名字——许昭。签完字，我没有看周启，而是直视着秦正阳。“秦董，

既然是对赌，我希望这场比赛是公平的。”“如果我赢了，”我加重了语气，

“我不仅要周启走人。”“我还要他现在负责的整个事业部。”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启的脸都绿了：“许昭！你别得寸进尺！”我一个新人，

竟然妄想吞掉一个副总监和他手下上百人的整个部门！这简直是疯了！秦正阳的脸上，

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他眼中精光一闪。“好！”“只要你能赢。”---“疯子！

你真是个疯子！”一出会议室，安娜就冲了过来，把我拉到楼梯间，急得直跺脚。

“你知道周启的部门是干嘛的吗？那是公司的现金流业务！每年几十亿的流水！你张嘴就要？

秦正阳居然还同意了？你们都疯了吗？”**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不疯，

就得死。”我看着安娜，“你以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安娜愣住了。是啊，我没有选择。

秦正阳设下的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没给我留退路。要么，在沉默中被周启玩死。要么，

就赌上一切，跟他玩命。我选了后者。“可是，你怎么赢？周启在公司十几年，

他手下全是精兵强将，采购、法务、市场……哪个部门他没人？你呢？你有什么？

”安娜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我有人。”我看着她，“我有你。”安娜的脸，微微一红。

组建团队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公司里的人，都是人精。这场对赌，在他们看来，

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09周启是开着航母的职业选手，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