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灯市惊鸿,玉簪初逢大靖朝上元佳节,京城被夜色浸得温柔,
却又被漫天灯火燃得热烈。城南的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各式花灯高悬于屋檐下、树梢间,兔儿灯蹦跳着穿梭,莲花灯映得人脸颊泛红,
走马灯转出圈圈光晕,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丝竹的悠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元宵夜曲。
苏微婉被裹挟在人群中,指尖紧紧攥着母亲塞给她的油纸灯笼,
橘黄色的光晕在她素净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今日穿了件半旧的月白色襦裙,
裙摆绣着几簇细碎的兰草,是她昨夜挑灯绣成的,虽不及贵女们的华服艳丽,
却也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婉婉,莫要走散了!”父亲苏老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带着几分焦急。他是绸缎铺的伙计,性子憨厚,此刻正奋力拨开人群,想护着妻女往前凑,
去看街心那支据说从江南请来的舞狮队。苏微婉点头应着,脚下小心翼翼地跟着,
目光却忍不住被两旁新奇的花灯吸引。她自小长在城南平民区,平日里少见这般热闹景象,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新鲜有趣。正看得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
似是有人不慎打翻了货摊,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像是被搅乱的蜂群,四处推搡。“让一让!
让一让!”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撞了苏微婉的后背,她脚下一个踉跄,
手中的油纸灯笼“啪”地落在地上,火星溅起,瞬间燃了起来。她惊呼一声,
下意识想去捡,却被更汹涌的人潮推着往前扑去。前方不远处,
一辆装饰华贵的乌木马车正缓缓前行,车厢四周挂着银铃,随着车轮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驾车的是两名身着劲装的护卫,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马车旁,
还有数名随从围护,一看便知是达官显贵的座驾。苏微婉被人群推得身不由己,
眼看就要撞上那疾驰而来的马蹄,她吓得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部,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劲的拉力,
将她猛地拽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清冽中带着几分霸道,
不同于市井间的烟火气,那是属于上位者的独特气息。苏微婉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
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玉带,
悬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此刻,
他正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耐,
却又在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和湿漉漉的眼眸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站稳了。
”萧璟渊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手上的力道却微微松了些,
将她扶稳站定。苏微婉连忙挣脱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脸颊涨得通红,既羞又窘,
还有几分惊魂未定。她低头福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公子相救,
小女子失礼了。”萧璟渊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柔软触感。
他目光扫过她掉落在地、已经燃尽的灯笼,
又落在她裙摆上那几簇绣得极为精致的兰草纹样上,眸色微沉。方才人群混乱,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却在看到这女子即将被马蹄踏到时,下意识地出手相救。这一抱,
让他察觉到她身形的纤细,以及那份不同于寻常市井女子的温婉气质。“无妨。
”萧璟渊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此处人多混乱,
姑娘还是尽快找到家人为好。”话音刚落,苏老实夫妇便挤了过来,看到女儿安然无恙,
顿时松了口气。苏母一把拉住苏微婉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婉婉,你没事吧?
可吓坏爹娘了!”“爹娘,我没事,多亏这位公子相救。”苏微婉连忙说道,
再次向萧璟渊福了一礼。苏老实也连忙上前道谢,
憨厚的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公子救了小女,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萧璟渊微微颔首,
并未多言,目光再次掠过苏微婉,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上。他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
低声道:“世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萧璟渊收回目光,转身踏上马车,
玄色的衣袍在灯火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车帘被随从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车缓缓驶离,银**渐行渐远,只留下苏微婉一家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方才那位公子,瞧着气度不凡,许是哪位贵人吧?”苏母喃喃道。苏微婉没有说话,
只是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龙涎香的气息。
她抬头望向马车离去的方向,灯火璀璨中,那辆乌木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一颗心,在胸腔里莫名地悸动着。她不知道,这场元宵灯市的意外相遇,
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将在她和那位神秘世子的生命中,漾开层层涟漪。
而此刻的萧璟渊,坐在宽敞的车厢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方才那女子的模样——素净的容颜,惊慌却不失体面的神态,
还有裙摆上那几簇绣工精湛的兰草。“去查一下,方才那位姑娘是谁家的女儿。
”萧璟渊沉声吩咐道。外面的随从恭敬应道:“是,世子。”马车继续前行,
驶向灯火辉煌的靖安侯府,而属于萧璟渊与苏微婉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章绣纹牵缘,侯府订单上元节后第三日,城南的“锦绣阁”绸缎铺刚卸下门板,
便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铺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货架上整齐叠放着各色绫罗绸缎,
从平民常用的粗布、细绢,到稍显贵重的云锦、蜀锦,琳琅满目。
墙角摆着一张小小的梨花木桌,上面放着针线笸箩,苏微婉正坐在桌旁,
低头专注地绣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素净的侧颜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婉婉,把昨儿染好的那匹青绢拿给我。”苏老实正在柜台后对账,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哎,爹。”苏微婉应声抬头,将手中绣到一半的帕子放进笸箩,起身去货架取绢布。
她刚转身,便看到门口走进来几位身着体面的男子,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
正是元宵夜救了她的那位神秘公子。苏微婉心头猛地一跳,脚步顿住,
脸颊下意识地泛起红晕。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萧璟渊一踏入铺子,
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苏微婉身上。比起元宵夜的惊慌失措,此刻的她褪去了几分怯懦,
多了几分从容。月白色的襦裙换成了浅青色的布衣,虽朴素无华,却更显清丽脱俗。
他的视线扫过她放在桌上的帕子,帕面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蝶,翅膀上的纹路细腻入微,
针脚疏密有致,看得出绣工极为精湛。“这位公子,请问您要点什么?
”苏老实见来人气质不凡,连忙放下账本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
萧璟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世子要定制一批锦缎,
需绣特殊纹样,不知你铺中可有能工巧匠?”“世子?”苏老实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
“原来是世子爷驾临,有失远迎!不知世子要绣何种纹样?小铺虽不大,
但绣娘的手艺都是实打实的。”他虽不知眼前这位世子的具体身份,
但“世子”二字已足够让他敬畏。萧璟渊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
递过一张描金纹样图纸:“按这个图样绣,用最好的云锦,十日内交货。”苏老实接过图纸,
只见上面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间杂着几只展翅的凤凰,纹样精美却难度极高,
尤其是凤凰的羽毛和莲纹的缠绕处,稍有不慎便会失了神韵。他皱了皱眉,
有些为难:“世子爷,这纹样太过复杂,十日内恐怕……”“爹,让我看看。
”苏微婉定了定神,走上前接过图纸。她自幼跟着母亲学刺绣,后来又自己琢磨,
练就了一手好技艺,寻常的纹样根本难不倒她。此刻看着图纸上的缠枝莲凤纹,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认真道:“这纹样虽复杂,但只要日夜赶工,
十日内应当可以完成。”萧璟渊闻言,眸色微动,看向苏微婉:“你能绣?”“回世子,
小女子可以一试。”苏微婉抬眸望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了元宵夜的慌乱,
多了几分对自己技艺的自信。“好。”萧璟渊颔首,语气依旧强势,
“若是绣得合本世子心意,赏银加倍;若是绣坏了,或是误了工期,后果自负。
”苏微婉心中微沉,这位世子的语气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但她并未退缩,
只是平静道:“小女子明白,定不辜负世子所托。”“既如此,便由你负责。
”萧璟渊目光扫过她纤细的手指,指尖圆润,指腹带着常年刺绣留下的薄茧,“明日起,
你需每日前往侯府,与府中绣坊总管核对细节,所需材料,侯府会派人送来。”“前往侯府?
”苏微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她深知自己与侯府的阶层差距,
贸然踏入那样的地方,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萧璟渊眉头微蹙,
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本世子的订单,容不得你讨价还价。侯府会派马车每日来接你,
无人敢为难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下人对你不敬,只管报本世子的名号。
”这话听似霸道,却莫名让苏微婉安心了几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更何况,
这订单的赏银足够让家里的日子宽松许多。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是,
小女子遵世子吩咐。”萧璟渊见她应允,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微婉,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白蝶帕子上:“这帕子,是你绣的?
”“回世子,是。”苏微婉不解地看着他。“赏。”萧璟渊丢下一个字,
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递过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五两重。苏老实连忙推辞:“世子爷,
这可使不得!一块小小的帕子,怎值得如此重赏?”“本世子赏的,你收下便是。
”萧璟渊语气不容拒绝,说完便大步走出了铺子,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苏老实捧着那锭银子,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这……这世子爷也太大方了!
”苏微婉看着巷口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这位世子,强势霸道,
却又在不经意间透着几分古怪的大方。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又看了看桌上的白蝶帕子,
忽然明白,他或许是从元宵夜她裙摆上的兰草绣纹,便知道了她的刺绣技艺。
这场看似偶然的订单,或许从元宵夜那一眼,便早已注定。次日清晨,
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停在了锦绣阁门口,车夫恭敬地对苏微婉道:“苏姑娘,世子爷吩咐,
奴才来接您前往侯府。”苏微婉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襦裙,将图纸收好,向父母叮嘱了几句,
便登上了马车。马车平稳地行驶着,穿过热闹的城南,渐渐驶向城北的贵族聚居区。
沿途的建筑越来越气派,街道也越来越整洁,往来行人的衣着也愈发华贵,
与城南的市井烟火气截然不同。苏微婉坐在马车内,心中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踏入侯府这个名利场,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命运。
但她握紧了手中的图纸,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只要专注于刺绣,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便不会出错。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上悬挂着“靖安侯府”的匾额,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的石狮子威严矗立,两名身着锦衣的护卫守在门口,目光锐利。
苏微婉跟着前来接应的丫鬟走进侯府,穿过层层庭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处处透着豪门贵族的奢华与气派。路上遇到的下人,皆身着统一的服饰,见到她时,
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轻视,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保持着镇定。
丫鬟将她带到一座名为“绣锦院”的院落,院内种满了牡丹,正值花期,开得雍容华贵。
一位身着青色锦服、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正站在院中等候,见到苏微婉,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语气平淡:“你就是苏姑娘?随我来吧,咱们核对一下纹样细节。
”这位便是侯府绣坊的总管,李嬷嬷。她在侯府待了几十年,见惯了贵女**,
对苏微婉这样的平民女子,自然没什么好感。苏微婉没有在意李嬷嬷的冷淡,
只是恭敬地应着,跟着她走进屋内。屋内摆放着几张绣架,几名绣娘正在忙碌,见到苏微婉,
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她。李嬷嬷将图纸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纹样,
语气带着几分挑剔:“苏姑娘,这缠枝莲凤纹是世子爷特意要求的,凤凰的眼神要凌厉,
莲纹的缠绕要自然,一针一线都不能出错。咱们侯府的绣品,容不得半点瑕疵。”“是,
李嬷嬷,小女子明白。”苏微婉认真地看着图纸,逐一核对细节,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凤凰的尾羽,若用渐变的丝线,或许会更显灵动;还有这莲纹的花瓣,
针脚可以再细密些,更显饱满。”李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苏微婉只是个寻常的平民绣娘,没想到她对刺绣还有这般独到的见解。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苏微婉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便按你说的试试。
”就在两人核对细节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萧璟渊身着常服,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务,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气场。“世子爷。
”李嬷嬷连忙躬身行礼,屋内的绣娘也纷纷起身问安。苏微婉也跟着行礼,
心中却有些慌乱,不知这位世子为何会来绣锦院。萧璟渊的目光径直落在苏微婉身上,
扫过她手中的针线,又看向桌上的图纸:“核对得如何了?”“回世子爷,
苏姑娘对纹样颇有见解,已经核对完毕,明日便可正式开工。”李嬷嬷恭敬地回道。
萧璟渊颔首,走到桌旁,拿起苏微婉刚才试绣的一小片莲纹样本,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针脚,纹路细腻,疏密均匀,确实比府中绣娘绣得更有灵气。
他抬眸看向苏微婉,语气缓和了几分:“用心绣,本世子不会亏待你。”“是,
小女子一定尽心。”苏微婉低头应道,脸颊微微发烫。“府中规矩多,若有不懂的,
可问李嬷嬷,或是直接让人通报本世子。”萧璟渊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强势,
却难得地多了几分关照,“每日午时,会有人送膳食到绣锦院,不必回去奔波。
”苏微婉心中一动,抬头望他,却见他已经转身,大步走出了院落。阳光透过门框,
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份霸道之下的细心,让她原本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她知道,
这场因刺绣而起的缘分,才刚刚开始。而踏入靖安侯府的她,就像一株误入锦绣园的兰草,
既要在这等级森严的豪门中坚守本心,又要应对未知的挑战,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份挑战,
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第三章骄女寻衅,世子护短绣锦院的牡丹开得正盛,
层层叠叠的花瓣堆簇着,艳得有些张扬。苏微婉坐在靠窗的绣架前,指尖捻着丝线,
正专注地绣着凤凰的尾羽。渐变的金线在她手中流转,一针一线都透着极致的认真,
连院门外传来的喧闹声都未曾察觉。“李嬷嬷,表哥呢?我听说他近日总来绣锦院,
可是得了什么宝贝纹样?”一道娇俏中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苏微婉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粉色绫罗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头戴点翠步摇,妆容精致,
眉眼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她身后跟着两名丫鬟,亦是衣着光鲜,神情倨傲。
李嬷嬷连忙迎上前,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容:“原来是柳**来了,世子爷刚走没多久。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柳**便是柳清瑶,靖安侯夫人的娘家侄女,
自小在侯府出入,与萧璟渊一同长大,一直自诩是未来的世子妃。她目光扫过院内,
最终落在了苏微婉身上,眉头顿时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轻蔑:“这位是谁?
绣锦院何时来了这样素净的丫头,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苏微婉心中一紧,
知晓来者不善,连忙起身行礼:“小女子苏微婉,是来为世子爷赶制锦缎的绣娘。
见过柳**。”“苏微婉?”柳清瑶嗤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目光像带着刺,“我当是谁,原来是城南来的平民女子。表哥也是,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侯府里带,就不怕污了侯府的地?”这话听得绣院内的绣娘都低下了头,
不敢作声。李嬷嬷面露难色,想打圆场:“柳**,苏姑娘的绣工极好,
是世子爷亲自选定的。”“绣工好又如何?”柳清瑶冷哼一声,
伸手拿起苏微婉绣了一半的锦缎,看了两眼便随手丢在桌上,“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手艺,
也配登大雅之堂?表哥定是被你这狐媚样子迷住了,才会让你一个平民女子踏入侯府。
”锦缎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上面刚绣好的几片莲纹被揉得有些变形。
苏微婉脸色一白,伸手将锦缎小心翼翼地拿起,抚平上面的褶皱,
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柳**,小女子凭手艺吃饭,不敢有半句虚言。世子爷信任我,
我便尽心完成订单,绝无半分逾矩之举。”“凭手艺吃饭?”柳清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这样的平民女子,就算手艺再好,也终究是**出身,这辈子都别想攀龙附凤。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侯府,别等我动手赶人,丢了脸面。
”身后的丫鬟也跟着附和:“就是!柳**可是未来的世子妃,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也敢跟柳**抢世子爷的关注?”苏微婉握着锦缎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知道自己出身卑微,在这样的贵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但她不愿轻易认输,
更不愿被人如此羞辱。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柳**,出身并非我所能选择,
但人格无分贵贱。小女子承接世子爷的订单,凭的是真本事,并非攀附。
若柳**只是来羞辱小女子,那小女子恕不奉陪。”“哟,还敢顶嘴?
”柳清瑶被她的态度激怒,脸色一沉,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给我教训教训她,
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两名丫鬟立刻上前,伸手便要去推搡苏微婉。
苏微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还是被其中一名丫鬟推了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肘磕在绣架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手中的锦缎再次滑落,被丫鬟一脚踩在脚下。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怒喝声从院门外传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柳清瑶和丫鬟们皆是一愣,转头望去,只见萧璟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玄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看得人不寒而栗。
“表哥……”柳清瑶脸上的傲气瞬间收敛,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她竟敢对我不敬。”萧璟渊没有看她,
大步走到苏微婉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肘和被踩脏的锦缎上,眸色愈发阴沉。
他伸手想去扶她,动作却顿了顿,最终还是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随从:“扶苏姑娘起来。
”随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微婉扶起。苏微婉忍着疼痛,躬身道:“谢世子爷。
”萧璟渊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柳清瑶,语气冰冷刺骨:“柳清瑶,谁给你的胆子,
敢在侯府动本世子的人?”“表哥,我……”柳清瑶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看不惯她一个平民女子在这里耀武扬威,
她根本配不上……”“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萧璟渊打断她的话,语气强势而霸道,
“苏姑娘是本世子请来的绣娘,也是本世子看中的人。从今往后,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便是与本世子为敌。”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柳清瑶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表哥,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平民女子这样对我?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吗?”“正因为一起长大,本世子才一再容忍你。
”萧璟渊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耐,“但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今日之事,
若不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本世子定不饶你。立刻给苏姑娘道歉,然后滚出绣锦院,
日后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不准再踏入这里半步!”“我不道歉!”柳清瑶又气又委屈,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表哥,你会后悔的!她就是个狐狸精,只会迷惑你!”“看来,
你是不知悔改。”萧璟渊语气一沉,对身后的护卫道,“把柳**送回柳府,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再出来。”“是,世子爷。”两名护卫立刻上前,
架起还在哭闹的柳清瑶,强行将她带了出去。柳清瑶的哭喊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绣锦院终于恢复了平静。萧璟渊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微婉身上,看到她手肘处的红肿,
眉头皱得更紧:“伤得重不重?让人去请大夫。”“不必了,世子爷,小女子没事,
只是一点皮外伤。”苏微婉连忙说道,
脸颊却因他方才那句“本世子看中的人”而涨得通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萧璟渊却不容她拒绝,对李嬷嬷吩咐道:“立刻去请府医过来,给苏姑娘诊治。另外,
把这锦缎拿去清洗干净,若是损坏了,唯你是问。”“是,世子爷。”李嬷嬷不敢怠慢,
连忙应声下去。绣院内的绣娘见状,都对苏微婉露出了敬畏的神色。她们没想到,
这位看似普通的平民女子,竟然能让世子爷如此护短。萧璟渊走到苏微婉面前,
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强势:“以后再有人刁难你,不必忍着,
直接报我的名号。若是她们不听,便直接动手,出了事,本世子担着。”苏微婉抬眸望他,
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占有欲。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人维护的温暖,又有对阶层差距的无奈。
她轻声道:“多谢世子爷维护,只是这样一来,恐怕会让世子爷与柳**产生隔阂,
还会惹得侯夫人不快。”“本世子做事,无需看他人脸色。”萧璟渊语气坚定,
“你只需记住,有本世子在,无人敢再欺辱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之事,
你不必放在心上,安心养伤,锦缎的事不急。”苏微婉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
经过今日之事,她与萧璟渊的关系,已经变得不再简单。柳清瑶的刁难,萧璟渊的护短,
都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阶层的矛盾、旁人的非议,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很快,府医便来了,为苏微婉处理了手肘的伤口,涂抹了消肿止痛的药膏。
萧璟渊一直守在旁边,看着她咬着唇强忍疼痛的模样,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又有些心疼。
待府医离开后,萧璟渊才起身道:“你今日便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是,多谢世子爷。”苏微婉躬身行礼,
心中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她走出绣锦院,坐上侯府的马车,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亭台楼阁,
心中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这样被世子爷护在羽翼之下,是福是祸。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那个强势霸道却又无比护短的世子,悄悄靠近了一步。
而此刻的靖安侯府书房内,萧璟渊正站在窗前,脸色阴沉。
侯夫人得知柳清瑶被他送走的消息,怒气冲冲地赶来:“璟渊,你怎能如此对清瑶?
她可是你表妹,你从小最疼她的!”“母亲,是她先刁难苏姑娘在前。”萧璟渊语气平淡,
“我已经给了她留情面,没有过分责罚。”“苏姑娘?不过是个平民女子,
值得你为了她得罪柳家,得罪清瑶?”侯夫人心有不甘,“我告诉你,你想娶那样的女子,
我绝不同意!侯府世子妃的位置,只能是门当户对的贵女!”萧璟渊转过身,
目光坚定:“母亲,我意已决。苏微婉,我娶定了。”一场围绕着出身与爱情的博弈,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四章锦缎成礼,玉簪定情柳清瑶被送走后,
绣锦院的氛围明显安静了许多。下人们再不敢对苏微婉流露出轻视之意,李嬷嬷虽依旧冷淡,
却也不再刻意刁难,只是恪守本分地配合她赶制锦缎。苏微婉的手肘伤势渐渐好转,
只是偶尔活动时还会隐隐作痛,但她并未因此耽误工期。这些日子,
她几乎每日都泡在绣锦院,指尖的丝线在云锦上游走,
将缠枝莲的温婉与凤凰的凌厉完美融合。渐变金线绣出的凤凰尾羽流光溢彩,
莲纹的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痕迹,连见惯了精品绣品的李嬷嬷,
都忍不住在一旁暗自赞叹。第十日清晨,当最后一针落下,苏微婉长舒一口气,
将绣好的锦缎平铺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凤凰仿佛要挣脱锦缎的束缚,展翅高飞,
缠枝莲缠绕其间,相映成趣,整幅纹样既华贵又灵动,远超萧璟渊最初的预期。“苏姑娘,
这绣品……真是绝了。”一旁的小绣娘忍不住轻声赞叹,眼中满是敬佩。
苏微婉浅浅一笑,指尖轻轻拂过锦缎表面,心中既有完成订单的释然,
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忐忑。她知道,这锦缎交付之日,便是她与萧璟渊这段因绣结缘的关系,
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不多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璟渊身着常服,
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他近日因朝堂之事忙碌,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
但目光落在桌上的锦缎时,瞬间亮了起来。“世子爷。”众人纷纷行礼。
萧璟渊径直走到桌前,俯身打量着锦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纹样,
触感细腻顺滑,凤凰的神态栩栩如生,莲纹的缠绕自然流畅,比他想象中还要完美。
“做得很好。”萧璟渊抬眸看向苏微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本世子果然没看错人。”苏微婉躬身道:“能得到世子爷认可,是小女子的荣幸。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萧璟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眸色微深,对身后的随从道:“将赏银拿来。”随从立刻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萧璟渊接过,直接递给苏微婉:“这里面是五百两白银,是你应得的赏。”五百两白银?
苏微婉心中一惊,连忙推辞:“世子爷,这太多了!小女子只是完成了分内之事,
断不敢收如此重赏。”这笔钱,足够她们一家衣食无忧过一辈子,她实在受之有愧。
“本世子赏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萧璟渊语气强势,不容她拒绝,
“你凭自己的手艺换来的,受之无愧。”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
这锦缎本是要送予宫中贵人的,如今看来,倒是委屈了它。”苏微婉不解地抬头看他,
却见他从自己腰间的玉带旁,取下一支玉簪。那玉簪通体莹白,质地温润,
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花瓣细腻,花蕊处还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苏微婉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何要送自己玉簪。
萧璟渊拿着玉簪,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上元灯夜,
本世子便知你与众不同;绣锦院相处,更知你坚韧聪慧。这锦缎是你心血所成,
本世子无以为报,便以此簪相赠。”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苏微婉,这支玉簪,既是谢礼,也是定情之物。从今往后,
你便是本世子看中的人,无人敢再欺辱你,也无人能再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定情之物?
”苏微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后退一步,“世子爷,万万不可!
小女子出身卑微,怎配得上世子爷?这玉簪,小女子不能收。”她的心跳得飞快,既惊又慌。
她承认,自己对萧璟渊动了心,可阶层的差距如同天堑,她不敢奢望,
也不愿做那飞蛾扑火之事。“配不配,本世子说了算。”萧璟渊上前一步,逼近她,
强大的气场让她无法呼吸。他伸手,不顾她的抗拒,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将玉簪簪在了她的发髻上。冰凉的玉质贴着头皮,传来一阵细微的触感,苏微婉浑身一僵,
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这支玉簪,既已戴在你头上,便没有取下的道理。
”萧璟渊的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的玉兰花上,与她素净的容颜相得益彰,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三日之后,本世子会亲自前往苏家提亲。你只需安心等着,
其余的事,交给本世子来办。”“提亲?”苏微婉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取下玉簪,
“世子爷,你三思啊!侯府绝不会同意的,我爹娘也不会答应的!我们之间,
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无奈与惶恐。她知道,
萧璟渊的强势可以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嫁入侯府,
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非议与刁难,她承受不起,也不愿拖累任何人。萧璟渊按住她的手,
阻止她取下玉簪,语气坚定而温柔:“侯府那边,本世子会去说服;你爹娘那里,
本世子也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微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我萧璟渊想要的人,
想要做的事,从未有过半途而废的道理。”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覆在她的手背上,
让她心头一颤。他眼中的坚定与认真,不似作伪,可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对她来说,
太过沉重。“世子爷,你何必如此?”苏微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你身边有那么多门当户对的贵女,柳**便是其中之一,她们才是适合你的人。
我只是一个平民女子,给不了你任何助力,只会让你招来非议。”“助力?非议?
”萧璟渊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本世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助力,
也不在乎旁人的非议。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能给我带来利益的妻子,而是能让我心动的人。
微婉,你懂吗?”他的目光灼热,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苏微婉被他看得无处遁形,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她知道,
自己早已在他一次次的护短与温柔中沦陷,只是理智一直在提醒她阶层的差距。
“我……”苏微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萧璟渊见她不再挣扎,
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三日之后,我会去苏家。在这之前,
你好好想一想,是否愿意跟我走,是否愿意相信我,能给你一世安稳。”他松开她的手,
后退一步,给了她喘息的空间:“锦缎我让人收好,赏银你务必收下,
就当是本世子给你爹娘的见面礼。今日你便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苏微婉低头看着自己发髻上的玉簪,莹白的玉兰花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如同萧璟渊此刻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是,世子爷。
”她轻声应道,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她没有再提拒绝的话,也没有取下玉簪,
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绣锦院。坐上侯府的马车,苏微婉一路都有些魂不守舍。
发髻上的玉簪沉甸甸的,不仅是玉的重量,更是萧璟渊那份霸道而真挚的情意。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玉簪,心中一片混乱。马车驶进城南的小巷,熟悉的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与侯府的奢华气派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知道,这里才是属于她的世界,而萧璟渊的世界,
离她太过遥远。回到家中,苏老实夫妇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看到她发髻上的玉簪,
两人皆是一愣。“婉婉,这玉簪是……”苏母疑惑地问道。
苏微婉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包括萧璟渊要提亲的事。听完之后,
苏老实夫妇脸色大变,苏母更是直接红了眼眶:“婉婉,这可不行啊!靖安侯府是什么地方?
咱们是什么人家?你嫁过去,定会受委屈的!那世子爷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
你就惨了!”“是啊,婉婉。”苏老实也连忙附和,“爹知道那世子爷救过你,
也给了咱们不少好处,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啊!门不当户不对,终究是不会幸福的。
”苏微婉看着父母担忧的神色,心中愈发难受:“爹,娘,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可我……”她想说自己对萧璟渊动了心,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可什么?
”苏母握住她的手,“婉婉,听爹娘的话,明天就把玉簪还回去,跟那位世子爷说清楚,
咱们高攀不起。爹娘已经给你物色了一门亲事,是城西张木匠家的儿子,人老实本分,
你们在一起,才能安稳过日子。”“我不嫁!”苏微婉下意识地反驳,“爹,娘,
我不想嫁给他,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父打断:“婉婉,你糊涂啊!
张木匠家的儿子哪里不好?至少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不会有人刁难你。
那位世子爷再好,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一家人不欢而散,苏微婉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窗前,看着发髻上的玉簪,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既放不下对萧璟渊的情意,
又害怕阶层差距带来的种种问题,更不愿让父母伤心。而此刻的靖安侯府,
萧璟渊正坐在书房内,看着桌上的锦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
提亲之路必定不会顺利,父母的反对,柳家的不满,还有苏家的顾虑,
都是他需要解决的问题。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从元宵夜那一眼,到绣锦院的朝夕相处,
苏微婉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他萧璟渊想要的人,无论遇到多少阻力,
他都要娶回家。“来人。”萧璟渊沉声吩咐道。“世子爷。”随从走进书房。
“去准备一份厚礼,三日后,随我前往苏家提亲。”萧璟渊语气坚定,“另外,
派人盯着柳府,若是柳清瑶再敢去骚扰苏姑娘,不必客气,直接处理。”“是,世子爷。
”随从恭敬应道。夜色渐深,城南的苏家灯火通明,苏微婉辗转反侧,
难以入眠;城北的侯府书房,萧璟渊目光坚定,运筹帷幄。三日之后的提亲,
注定会掀起一场轩然**。而苏微婉与萧璟渊的命运,也将在这场风波中,
迎来至关重要的转折。第五章登门提亲,情定三生三日时光,对苏微婉而言,
却像是过了三年那般漫长。这三日里,她未曾取下发髻上的玉簪,
却也未曾给萧璟渊任何答复。苏母日日在她耳边念叨,劝她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想,
苏父则整日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城西张木匠家的媒人也再次上门,催问婚事,
被苏微婉以“心绪不宁”为由婉拒,惹得父母愈发不满。
苏微婉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萧璟渊的情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心,
让她难以抗拒;可现实的鸿沟又如寒冰,让她望而却步。她无数次抚摸着那支莹白的玉簪,
想象着嫁入侯府后的生活,既有对未来的憧憬,更多的却是对未知的恐惧。第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城南的小巷便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喧闹。苏老实夫妇正在院中忙活,
隐约听到巷口有人议论“侯府的马车”“世子爷”,心中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不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