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之罪

救赎之罪

主角:陆哲林依依
作者:南涵涵

救赎之罪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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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浓郁的消毒水味刺进鼻腔。我又回到了这个梦。铁栏杆,无影灯,

还有那几个永远看不清脸、拿着针管俯视我的巨人。这是第十五天。醒来后,

我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林依依。她是市安全局副局长,是我唯一敢透露这种诡异梦境的人。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南大警官,你该不会是每晚被拉去做什么秘密实验了吧?

毕竟像你这种科科第一的优等生,最适合当样本了。”我也笑骂着挂了电话。

虽然她在打趣我,但下午我还是收到了依依给我发的消息,‘南大警官,

这个黄医生可是我动用我的人脉给你找到的,市区最好的心理医生,我问了你的好上司陆哲,

你们今晚不加班,下班之后你就去这个地址,已经给你约好了。’2“真是奇怪,

最近好几家农场都反映家禽丢失问题”赵姐整理着文件随口提到。“是啊,前天我去出勤,

丢的都是一些小型家禽,数量不多,去查监控也没发现什么,

大概是给它们放风的时候走丢了吧,只能让那些农场主自己注意点。

”王哥刚好最近负责这几个案件。这时,我们的队长陆哲从办公室走出来,

告诉我们今天没有什么事儿,就先下班吧。yessir.“南玥,你等一下,

林依依今天告诉我你等会约了心理医生,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过段时间休个假,

回老家放松几天”我摇摇头“没事的,陆队,可能最近没睡好吧,不用担心,

我肯定不会影响工作的。”晚上八点,我按依依给的地址,找到了黄医生的诊所。出乎意料,

这里布置得很温馨,木质家具,暖黄灯光。黄医生本人也温柔恬静,让我瞬间放松下来。

我如实讲述了那个重复的梦。“听起来像是典型的焦虑梦境,”她声音柔和,

带着专业的笃定,“铁栏杆象征你感到的束缚——也许是工作压力?针管和巨人,

可能代表你潜意识里对‘被评价’或‘无法掌控局面’的恐惧。我们试试催眠放松,好吗?

”我点头同意。在她的引导下,我沉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我又回到了那里。

消毒水味依旧刺鼻。但这一次,梦境没有止于凝视。铁栏杆“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

其中一个巨人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一只冰冷、带着橡胶手套的大手,牢牢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根针管,第一次离我如此之近,几乎要贴上我的皮肤。

“实验体07,进行注射”一个模糊而失真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我猛地一挣,

从催眠椅中惊醒,心脏狂跳如擂鼓。“你还好吗?”黄医生关切地递来温水,“反应很强烈,

看来这个梦的根源比你想象的更深。不过别担心,这是释放压力的正常过程。

你刚才说梦有了变化?”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我梦见,

他们这次抓住我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认真记录:“这是一个突破。

梦境从‘观察’转向‘互动’,说明你的潜意识开始直面这份恐惧了。今晚回去观察一下,

如果梦境继续变化,哪怕是更可怕的场景,都是好转的迹象。”离开诊所时,我心情复杂。

治疗似乎“有效”,但那份冰冷的触感太过真实。

“实验体07”——这个编号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我的潜意识。回到家,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爸妈。我回拨过去。妈妈的声音充满担忧:“玥玥,

我们听小泽说,你最近睡眠不好,在看医生?压力大一定要说啊!

实在不行让小泽少给你安排点工作,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强笑着安抚他们,

目光却无意识地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被橡胶手套抓住的触感。

挂掉电话前,爸爸小声补充:“对了,老家这边最近也怪,后山的野物好像都躲起来了,

静得吓人。”我握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3那一晚,我果然没有再做梦,

获得了半个月来第一次深沉睡眠。但早上醒来,我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有一种暴风雨前宁静的不安。打开手机,

第一条跳出来的本地新闻推送是:《市郊多家农场报告家禽神秘失踪,

监控未发现人为痕迹》。在单位食堂,打饭的阿姨给我多舀了一勺菜,

压低声音说:“玥玥警官,我正想跟你说呢,咱食堂后门那些天天来蹭饭的野猫,

这礼拜一只都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

跟郊外丢鸡丢羊一个样儿……”旁边的大叔不以为意:“快过年了,

指不定去哪儿找好吃的了。”我笑着点点头,但端着餐盘的手微微收紧。

农场、老家后山、单位后院……消失的动物。这些分散的点,

在我脑子里隐约连成了一条模糊的线。而梦的停止,恰好在这一切开始变得“频繁”的时候。

十多天后,元旦,我按老家习俗,将红布包的鸡蛋放在陆哲办公桌上。“元旦快乐,陆队。

吃了平安。”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谢谢,

你也平安。”他接过鸡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指。就在那一瞬间,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梦里的画面——那只戴着橡胶手套、冰冷的手。我僵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陆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细微异常,关切道:“怎么了?脸色还是不太好。黄医生那边怎么说?

”“她说……是压力大。”我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第一次对他撒了谎。“我没事,

陆队。”离开办公室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神经过敏。王哥,

最近是你在负责那个家禽丢失案吗?王哥看起来很焦虑,是啊,

而且不知道哪里的记者把这件事曝光,搞得我们好像不作为一样,

我等会儿还要去实地再看一下。我连忙说道,王哥,我陪你去吧,我也刚来警局没多久,

想跟着学习一下,放心我不会耽误今天的工作的。王哥想了想同意了。

“这位是市研究所的周祥林专家。”王哥介绍。周祥林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谨而疏离。那身白大褂让我呼吸一滞,梦中巨人的阴影再次掠过脑海。

我与他握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与梦中的冰冷橡胶感截然不同。4下午三点,

我们抵达农场。刚下车,混杂着饲料和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其中,

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冰冷气息——像极了梦里的消毒水味。

我瞬间绷紧神经,目光扫过看似平静的农场。农场主迎上来,脸色灰败:“王警官,

围墙我们都加高过了!可昨晚……逃走的羊自己回来了,和看家的牧羊犬撕咬在一起,

满地是血。羊死了,狗……疯了。”“带我去看那只犬。”周祥林言简意赅。

我们来到后院一个加固的铁笼前。笼内,一只壮硕的牧羊犬正焦躁地转圈,口涎不断滴落,

眼睛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有黏液在内部流动的暗红。我们一靠近,

它便狂吠着猛扑上来,坚固的铁笼被撞得哐哐作响。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它的牙齿——异常尖利,牙龈呈不祥的黑紫色,

完全不像是犬科动物的自然状态。周祥林蹲下身,隔着一段安全距离,

用强光手电照射它的眼睛,并录影。“瞳孔对光反应极度迟缓,攻击性亢奋,

体表有外伤……需要立刻取样送回实验室。”他冷静地分析,然后转向农场主,

“死羊的尸体呢?”“在、在冷库。”在阴冷的冷库里,周祥林检查了羊尸。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用镊子从羊颈部的撕咬伤口处,夹出了一小片暗绿色的、类似苔藓或真菌的絮状物。

“这是什么?”王哥问。“不确定。需要化验。”周祥林将它封入样本袋,表情凝重,

“王警官,我建议立刻将牧羊犬隔离,并通知卫生部门,

对近期所有接触过它的人员进行健康观察。这……不太对劲。”离开冷库时,

我故意落在最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明显了。回去后,

我跟着王哥向陆哲汇报了情况,也提到了周专家说的话,申请卫生部门进行隔离观察。

陆泽点点头,我会向上面写报告申请的,你们今天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吧。5夜晚,

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研究室,病毒,发狂的动物,这是梦还是现实的预兆?

不出所料,在这个晚上我又梦到了,但不再是那个研究室,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还有点颠簸,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是当时抓我的那个人的声音。下午三点,

市南天河客运站,进行第一批投放。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涔涔。

手机屏幕亮着:凌晨4:27。这次不再是感觉,是清晰的时间、地点、事件。

我再也睡不着,打开电脑搜索“天河客运站”。那是南城最大的交通枢纽,日均客流量数万。

如果在那里“投放”病毒……我手指冰凉。早上七点,我冲进警局,

径直敲开陆哲办公室的门。“陆队!我有紧急情报!”我压低声音,将梦到的信息告诉他,

并强调这与我之前诡异的梦、农场动物失踪、周专家的警告完全吻合。陆哲听完,眉头紧锁,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南玥,”他声音沉稳,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仅凭一个梦,

我们无权调动大规模警力封锁客运站,更无法申请卫生部门提前介入。这会造成恐慌,

如果消息是错的,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他说的有理有据,我的冲动冷却下来,

只剩下无力感。“但是……”我挣扎道。“但是,我们作为警察,不能无视任何潜在威胁。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我有一个方案。你,我,再带上小林和胡子,

下午提前去客运站布控。如果是虚惊一场最好。如果……真有情况,

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控制源头,并呼叫支援。”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阵感激和依赖。

下午两点半,我们四人分散在天河客运站大厅。人流如织,一切看似平静。两点五十分,

毫无异样。对讲机里传来小林轻松的声音:“陆队,南姐,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看着不远处正在观察安检口的陆哲,他侧脸轮廓冷静如常。

难道……真的是我压力太大了?三点整。没有任何巨响或骚乱。然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

一个清洁工推着巨大的垃圾箱,缓缓走向地下停车场入口。垃圾箱的盖子……似乎没有盖严。

几乎是同时,我的耳机里传来陆哲清晰果断的命令:“注意!三点钟方向,

推垃圾箱的清洁工,行动!”他和我,几乎在同一秒锁定了目标!来不及细想,

我们四人从不同方向合围上去。“警察!站住!”清洁工猛地扔下推车,向停车场深处狂奔。

我们追上去,在地下二层一个昏暗的角落将其制服。垃圾箱里,

赫然是几个改装过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金属罐。“说!里面是什么?谁指使你的!

”陆哲厉声问道。那人面如死灰,眼神却疯狂:“你们阻止不了的……,这是新生,

是救赎……”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服毒自尽了。我们迅速封锁现场,呼叫生化部队。

经初步检测,金属罐内是一种高挥发性的未知气溶胶,

已通过车站通风系统在三点整准时释放。我的梦,是百分之百的预言。

但胜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巨大的寒意覆盖。陆哲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赞赏:“南玥,多亏了你的‘直觉’。

我们可能阻止了一场更大的灾难。”胡子也说道,陆队还是这么灵敏呀,

还以为升了队长之后在办案方面就懈怠了。我勉强笑了笑。

心里却炸开一个冰冷的问题:他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早就知道该在三点整,

盯着那个垃圾箱。而且,我们真的“阻止”了吗?那个死士说的‘救赎,新生’,

是什么意思?6没等我理清客运站的疑虑,刺耳的警报撕裂了城市的宁静。

指挥中心通讯频道瞬间被淹没:“南郊公园!大量群众攻击他人!重复,不是斗殴,是攻击!

见人就咬!”“请求支援!有警员受伤!伤者……伤者的眼睛在流血!动作很快!

”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开始循环:“市区发生重大公共卫生事件,请全体市民立即回家,

紧闭门窗,做好防护……”陆哲抓起配枪,眼神锐利如刀:“第一、第二分队,全副武装,

跟我走!当我们赶到南郊公园时,先到的部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线内,已是地狱绘图。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显然已经骨折,

却仍疯狂地用头撞击着警车的防爆盾,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的手指痉挛成爪状,

指甲缝里满是黑红色的血肉碎屑。不止是人。几只流浪狗体型胀大了近乎一倍,肌肉虬结,

嘴角滴落着浑浊的唾液,正围着一名倒地的警员低吼。陆哲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指挥权:“建立三层隔离带!内层用非致命武力控制移动,

中层准备**和拘束器,外层疏散群众!所有队员注意,避免直接血液和体液接触!

这不是暴乱,这是生物污染事件!”他的指令清晰、冷酷、高效,

迅速稳住了濒临崩溃的现场秩序。战斗(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执法”了)持续了半个小时,

我们才勉强控制住公园核心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排泄物的恶臭,

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客运站垃圾箱里的甜腥气。陆哲站在临时指挥车旁,

对着地图布置后续封锁。他侧脸沾了一点不知是谁的血迹,神情是绝对的冷静,

甚至是一种……沉浸式的专注。我走到他身边,声音干涩:“陆队,这和客运站有关,对吗?

那个‘播种’……”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疲惫,有关切,

但似乎还有一种更深邃的、我读不懂的东西。“南玥,”他声音低沉,

“你真的和这起事件没有关系吗?”我顿时一愣,陆队,我知道这个梦的说法天方夜谭,

但请您相信我,如果和我有关我为什么要暴露一个传播点?置身事外不是更安全吗?

他沉默地注视着我,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刮过我的每一寸皮肤。良久,他才移开视线,

望向正在消毒的废墟。“收队。先回局里。”监控里,下午三点,一个戴着口罩,

一身黑衣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似乎正在沉睡的猫,她将猫埋在了公园树林里,站立片刻,

黯然离开。40多分钟后,土壤松动。猫“醒”了,监控像素不高,但仍能看出它开始发狂,

踉跄走向人群,挠伤了最近的一个男人。那男人的肢体随即开始扭曲、变异……地狱的序幕,

由此拉开。我们很快找到了她——王悦琪。面对监控,她泣不成声。小猫陪了她六年,

前阵子走失,他们贴满了寻宠启事。昨晚,猫自己回来了,叫它不应,眼眶通红,浑身脏污。

不久猫突然发狂,男友用扫把才勉强挡住,将它关进笼子。

今早宠物医院诊断是“攻击性极强的狂犬病”,他们忍痛让它安眠。他们忍痛让它安眠。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引发这样的滔天巨祸。案情似乎清晰了。一个悲伤的意外,

一个无辜的宠物主人。会议室内,众人神情稍缓,仿佛终于抓住了那根解释灾难的稻草。

只有我,看着王悦琪痛哭时下意识抚摸的空荡荡的手腕,看着她苍白脸上真切的悔恨与恐惧,

又想起陆哲那句冰冷的质问,想起梦中“实验体07”的编号,

想起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陆队,这不是简单的偶然事件,

这后面肯定有一个恐怖的研究室,正在投放病毒。我很焦急的表达,但又模糊地说不清楚。

”陆哲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评估一件精密仪器。“南玥,”他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那么你的梦,

恐怕会是接下来我们手里,唯一不按常理出牌的底牌。”他顿了顿,那份惯常的冷静里,

掺进一丝罕见的、近乎凝重的审慎。“但在找到更合理的解释之前,关于梦的一切,

必须止于这个房间。你明白吗?”他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我相信你。

但别人不会相信一个‘做梦的警察’。”我喉咙发紧,只能重重地点头。

这份“信任”像一副温暖的镣铐。“明白,陆队。”7天河客运站与南郊公园正式并案。

报告由陆哲亲手撰写,

我的梦境被巧妙地转化为“基于长期刑侦经验形成的特殊直觉与线索整合能力”。高层震动。

命令层层下达,城市如同一台生锈的机器,在恐惧的润滑下开始疯狂运转。全城静默。

街道空荡,霓虹闪烁在无人欣赏的夜里,映照着巡逻车顶旋转的、孤零零的蓝红光芒。

我和同事们日夜轮值,负责片区的巡控。偶尔,在某个阴暗的巷口或废弃的楼道,

会撞见一两个跌跌撞撞的“游荡者”。他们动作僵硬,眼神浑浊,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处理流程已经标准化:非致命武器制服,喷洒标记药剂,呼叫专用的封闭运输车。

过程冰冷而高效,像清理故障的程序。但每一次扣动**的扳机,

每一次看着那些扭曲的身影被裹尸袋般的隔离布抬走,

我手腕上那早已消失的、梦中被橡胶手套攥住的触感,就会清晰地复活。源头在哪里?

这个问题像幽灵般盘踞在每个人心头。

最初的爆发点(农场、客运站、公园)已被反复犁过无数遍,但再无进展。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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