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罪

金丝罪

主角:陆晚晚谢景行
作者:陆晚晚谢景行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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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叔!”陆晚晚失声惊呼,连忙将他扶住。

“别出声,”钟叔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个油纸包,从怀里掏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陆晚晚手里,“老爷……老爷拼死让我带出来的。”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买通了狱卒,装死才逃出来……快,你快看……我撑不了多久了,外面还有人在搜……”

陆晚晚的心狠狠揪紧,她扶着钟叔在唯一的木凳上坐下,颤抖着打开那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油纸包。

里面是一块布。

一块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的细棉布。陆晚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认得这块布,这是母亲未出阁时亲手缝制的贴身小衣上的一角,父亲一直珍藏着。

布上,没有字,只有一片暗红色的、已经凝固的污迹。

陆晚晚将布凑到烛火下,那股熟悉的铁锈味钻入鼻腔,刺得她一阵晕眩。是血,是父亲的血。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血迹,那不是随意涂抹的,而是一笔一划,用指尖蘸着血,在布上写下的字。只是血色浸染,字迹已经模糊难辨。

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块无意义的血布。

但陆晚晚不一样。她从小就对丝线、布料、针脚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她的眼睛,能看穿一根丝线由几股蚕丝捻成,能分辨出同一色号的染料在不同水温下的细微差别。父亲常说,她的这双手和这双眼睛,是上天赐给陆家最珍贵的礼物。

此刻,她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指尖。

她感受着血迹在棉布纤维上渗透的深浅,感受着运笔时力量的顿挫。父亲的血已经不那么鲜活了,带着一丝粘稠和晦暗,说明他身体极为虚弱。起笔的力道很重,几乎要划破布料,那是一个“冤”字,蕴含着多大的愤怒和不甘!

她的指尖继续游走,来到第二处字迹。这里的血迹明显淡了许多,笔画间断断续续,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父亲在写下这几个字时,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细细地辨认着,那细微的凝固边缘,勾勒出了几个字形——“非我之针,非陆家之线”。

与他在刑场上喊出的话,一模一样。这不是说给外人听的,是说给她这个“织绣仵作”听的。他在告诉她,从专业的角度去查!破坏龙袍的人,或许能模仿陆家的绣法,但绝对模仿不了陆家的针和线!那是陆家传承百年的秘密。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滚烫。

她强忍着悲痛,继续向下摸索。在布料的末尾,有三个字。这三个字的笔画格外艰难,血迹也最浅,仿佛耗尽了父亲最后的气力。

第一个字,是“寻”。

第二个字,是“安”。

第三个字,是“乐”。

寻……安乐?

当最后一个“侯”字在指尖下成型时,陆晚晚如遭雷击,猛地睁开了眼睛。

安乐侯?

怎么可能!

安乐侯谢无陵,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他承袭了祖上开国之功的爵位,却是个不学无术、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斗鸡走狗,掷金豪赌,流连花丛,哪一样不是他的拿手好戏?朝堂之上从未见过他的身影,风月场中却处处流传着他的风流韵事。人们都说,先帝赐他“安乐”二字,真是名副其实,这位侯爷的人生,除了享乐,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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