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真的，也不行。

房间里，林砚从枕头下摸出一支旧手机。

他按下一串号码。

“喂，三哥，帮我查个人。”

“谁?”

“林家的佣人，王翠芬。重点查她儿子的病历，还有她最近账户的流水。”

“怎么，那小子又搞你了?”

“嗯。”林砚看着窗外夜色，“这次，我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挂掉电话，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电子元件。

那是他从假表表带内侧抠出来的。

定位器。

林沐阳，你不仅想冤枉我偷东西。

你还想随时知道我在哪儿。

“有意思。”林砚把定位器扔进杯子，倒上水。

滋啦一声轻响，元件短路了。

他端起那盘已经凉透的饭菜，倒进垃圾桶。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就着白水慢慢吃。

这三个月，他学会了太多。

比如，不要吃这个家里任何人送的东西。

比如，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善意的话。

比如，要活下去，就得比想害你的人，想得更远。

他打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第一天，手表事件。替罪羊：王翠芬。代价：父亲开始怀疑。收获：定位器一枚。下一步：等三哥消息，查资金流向。

写完，他合上本子。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这个家很大，很豪华，比贫民窟的破屋子好一千倍一万倍。

但也冷。

冷得让人睡不着。

林砚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