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苏清影那辆红色的法拉利LaFerrari时，我身上还披着她那件带着淡淡香气的外套。
车厢内空间不大，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尴尬。
苏清影启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走，她白皙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沉默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刚才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可是看到他们那么欺负他，我控制不住……他竟然为了尊严，把衣服都脱了……身材真好……】
听到这心声，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冰山女总裁的内心戏也这么丰富。
“谢谢。”我率先打破沉默，将她的外套递还给她。
“不用。”她没有接，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先穿着吧。”
“刚才，谢谢你解围。”我又说。
苏清影终于侧过头看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不是解围。”她认真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嗯？”我挑了挑眉。
“婚约，是真的。”她一字一句道，“我苏清影的未婚夫，只有你一个。”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有趣。
一个穿书二十年，只想摆烂吃瓜的咸鱼。
一个外界传闻冷血无情，内里却单纯执拗的冰山总裁。
这组合，有点意思。
“苏总，”我换了个称呼，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你可能搞错了，我现在不是顾家少爷了。我一无所有，身上连身份证都没带。跟你，跟苏家，门不当户不对。”
苏清影秀眉微蹙。
【他是在自卑吗？是在故意推开我吗？不，我绝不允许。】
“我不在乎。”她斩钉截铁地说，“我认识的顾夜，不是因为他姓顾。有没有顾家，你都是你。”
这话说的，还挺让人感动的。
要不是我有读心术，差点就信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平稳地驶离了顾家别墅区。
“去哪？”苏清影问。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我说。
“住我家。”她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似乎觉得不妥，耳根微微泛红，补充道，“我在市中心有套空着的平层公寓，安保很好，没人打扰。”
“行。”我没有拒绝。
现在身无分文，有个免费的地方住，何乐而不为。
摆烂嘛，就是要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切便利。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来到市中心一处顶级的江景公寓楼下。
苏清影领着我走进一部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近千平的空中别墅，360度的落地窗将整个江城的景色尽收眼底。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奢华又冷清，跟苏清影本人一样。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有钥匙，你可以放心住。”苏清影带我参观了一圈，“主卧你来住，里面有衣帽间，等下我让人送些衣服和日用品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我自己解决。”
开玩笑，系统里躺着一千多万，还用她买？
【他还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苏清影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他现在刚离开顾家，心情肯定不好，我要陪着他。】
她走到我身边，陪我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
“顾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什么怎么办？”我反问，“不是两不相欠了吗？”
“你甘心？”苏清影皱眉，“他们那样对你。”
“不然呢？哭着求他们让我回去？”我笑了，“苏总，你好像比我还生气。”
苏清影被我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请问是顾夜先生吗？”一个谄媚又小心的声音传来。
“是我，哪位？”
“顾先生您好！我是瑞丰银行的客户经理王浩啊！之前在顾董的宴会上跟您有过一面之缘，您忘了？”
我皱了皱眉，没印象。
“王经理，有事？”
“有事！有天大的事！”王浩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顾先生，恭喜您啊！您今天被我们银行系统自动评定为至尊黑钻VIP客户！我们总行高层都惊动了！特地派我来为您提供一对一的专属服务！”
至尊黑钻VIP？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清影，她也是一脸疑惑。
“搞错了吧？我名下所有卡都被冻结了。”我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浩斩钉截铁地说道，“系统显示，就在刚才，您名下的一个账户突然存入了一笔……一笔巨款！所以才触发了最高等级的VIP评定！顾先生，您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别的账户？”
我瞬间明白了，是系统给的一千万到账了。
“哦，想起来了。”我淡淡地回应。
电话那头的王浩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我就说嘛！顾先生您贵人多忘事！那个……顾先生，您现在在哪？我马上带着我们行长过去拜访您！为您送上专属的黑钻卡！以后您在我们银行办理任何业务，都享受最高优先级的绿色通道！”
“不用了，我没空。”我直接拒绝。
“别啊顾先生！”王浩急了，“这是我们的工作！您看这样行不，您现在有任何需要用钱的地方吗？不管多大额度，我们都可以先为您垫付，您一个电话就行！”
我想了想，正好要去买点东西。
“行吧，那你派个人到国金中心等我。”
“好嘞！我亲自去！我马上就去！”王和如蒙大赦，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发现苏清影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你还有别的账户？”她问。
“一点私房钱。”我随口道。
她显然不信，哪有私房钱能惊动银行行长的？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说：“你要去国金中心？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我送你。”她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要去买东西，正好我也给他买。男人的衣服、鞋子、手表……都要最好的。把他打扮得帅帅的，只给我一个人看。】
听到这心声，我没再坚持。
行吧，免费司机，不要白不要。
……
国金中心，江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我和苏清影并肩走进去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实在是这对组合太亮眼了。
一个是我，虽然只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但经过“完美体质改造液”的优化，身材挺拔，气质超然。
另一个是苏清影，江城无人不识的商界女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更何况，她此刻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欢迎光临！”
我们刚走进一家范思哲的专卖店，门口的导购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然而，当她们看清苏清影身边的我时，几个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其中一个资历老点的女经理，瞳孔一缩，快步上前，挡在了我和苏清影中间，脸上堆着职业假笑。
“苏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想看看我们最新款的包包吗？”
她刻意无视了我，并且用身体隐晦地将我隔开。
苏清影的脸色冷了下来：“让开。”
女经理笑容一僵：“苏总？”
“我带我先生来买几身衣服。”苏清影淡淡地说。
“先生？”女经理愣住了，随即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眼神里的轻蔑一闪而过，“苏总，您真会开玩笑。这位先生是……”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店里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顾家不要的野狗吗？怎么，被赶出家门，跑到这来摇尾乞怜了？”
我抬眼望去，只见林宇正被几个导购众星捧月般围着，他怀里还搂着一个网红脸的女人，正满脸讥讽地看着我。
真是阴魂不散。
林宇搂着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目光贪婪地在苏清影身上流连。
“清影，你怎么跟这种废物在一起？他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你跟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完，他挑衅地看着我：“顾夜，一百万花完了？没钱了可以跟我说，跪下来叫我一声主人，我赏你点饭钱。”
周围的导购都捂着嘴，发出了细微的嘲笑声。
女经理更是挺直了腰板，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苏清影气得俏脸煞白，刚要发作，我却按住了她的手。
我看着林宇，笑了笑。
“言出法随，启动。”我在心里默念。
然后，我对着林宇，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
“跪下，叫主人。”
我的话音刚落。
林宇脸上的嚣张和讥讽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整个范思哲专卖店，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导购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顾家真少爷，怎么就……跪下了？
林宇怀里的网红脸女人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仿佛看到了鬼。
跪在地上的林宇，本人比任何人都懵逼。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屈辱的动作。他想站起来，但膝盖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使不上力。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愤怒、惊恐……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爆炸。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慢悠悠地蹲下身，与他平视，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跪下来，叫主人。”
“你！”林宇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顾夜这个废物怎么会这种东西？】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内心的咆哮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