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班了。我是奶奶捡回来的孩子，在老城区的小院子里长到十八岁。没有父母，
没有亲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我就像路边最不起眼的小草，安静又平凡。和我一起被收养的，
还有一个比我大半岁的少年——夏以昼。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却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熬过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
他是所有人眼里温柔干净的少年，成绩好，脾气好，长得好看，街坊邻居提起他，全是夸赞。
可只有我知道，夏以昼的温柔，从来只给我一个人。他看我的眼神，
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仿佛我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一旦失去，就会坠入黑暗。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淡安稳地走下去，读书、毕业、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和夏以昼互相扶持，安安稳稳过完一生。直到我考上大学，遇见了祁煜。
祁煜是我们学校最年轻、最清冷、最受欢迎的教授。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矜贵，
站在讲台上时，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全校女生都偷偷暗恋他，
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男神，却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打扰。她们都不知道，
这位看似普通的人类教授，真实身份，是来自沉没古国利莫里亚的人鱼海王。
他是深海的主宰，万族的君王，拥有翻江倒海、撼动天地的力量。可他却甘愿隐藏真身，
收敛一身锋芒，来到人间，做一名普通的大学老师，守在我身边。
一个是偏执温柔的无血缘养兄。一个是禁欲神秘的人鱼教授。两个全世界最耀眼的男人，
不约而同地，把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守护，全都给了我。1课堂之上，
他的目光只追着我大一开学第一节课，我就被祁煜盯上了。教室里坐满了人，闹哄哄的，
所有人都在偷偷看讲台上的祁煜，小声议论着这位传说中的教授。有人说他背景深厚，
有人说他才华横溢，有人说他冷漠得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低着头，紧张地翻着课本，手指都有些发紧。我从小就怕生人，
更怕这种自带强大压迫感的人，总觉得和他们站在一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上课开始，就牢牢锁在我身上。那道目光不凶，不冷，
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像是深海里静静流淌的光，安静，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忍不住抬头。正好撞进祁煜的眼睛里。他的瞳孔是极浅的冰蓝色，像极了万里无云的深海，
干净，透明，又带着一丝不真切的神秘。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原本淡漠的眼神，
明显柔和了下来，像是冰封了千年的湖面，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隙。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整节课，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别人举手提问，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像冰，简单敷衍几句，便不再理会。
我只是因为一道题看不懂，轻轻皱了一下眉，他立刻放下粉笔，不顾全班的目光，
径直朝我走来。他弯腰，靠近我，距离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震动，轻轻撞在我的心上。“哪里不懂？”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
像海水混合着月光，清冽又安心，闻一口，就让人莫名平静下来。我心跳瞬间乱了，
脸颊微微发烫，连话都说不顺畅。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常人要低很多。
那是常年生活在冰冷深海里，才会有的微凉触感。下课之后，同学们陆续离开，
我被他单独留在了教室。“夏班了。”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好听，
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以后上课，有任何不懂，直接来找我，不用犹豫，不用害怕。
”我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害怕我。”他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我看不懂的深情与执念，
“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认识我很久很久了。久到跨越了时光，跨越了山海，跨越了人间与深海的距离。
2我的养兄，温柔又偏执和祁煜的神秘遥远不同，夏以昼是我触手可及的温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哥哥，我是妹妹。没有血缘，却比亲人还要亲，
比家人还要依赖彼此。小时候，有人欺负我，骂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会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我，哪怕对方比他高大，比他强壮，他也绝不后退半步。我饿了，
他会把自己的饭菜分给我，自己饿着肚子，也笑着说不饿。我生病发烧，
他会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给我擦汗，喂我喝水，眼睛里全是慌张与心疼。我不开心，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逗我笑，讲笨拙的笑话，做奇怪的鬼脸，直到我露出笑容为止。
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可只有我知道，夏以昼对我的好，
早就超出了兄妹的界限。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我爱吃甜的，不爱吃辣，不爱香菜，
不爱太烫的水，不爱太吵的环境，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从来不会忘记。每天早上，
他都会提前起床，给我准备好温牛奶和刚烤好的面包，温度刚好入口，不会太烫，
也不会太凉。每天放学，他都会准时在学校门口等我，无论刮风下雨，无论严寒酷暑，
从未缺席。我走在他身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最安稳的靠山。自从我上了大学，
他变得更加黏人。“妹妹，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妹妹，祁教授有没有为难你？”“妹妹，
别和别人走太近，我会不开心。”他说话永远温温柔柔，语气轻得像羽毛，
可语气里的占有欲，却藏不住。他不会凶我，不会逼我，只会用最温柔的方式，
表达最偏执的心意。那天我随口提了一句祁煜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夏以昼的眼神瞬间暗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
轻轻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又轻又委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妹妹，
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你是我全世界最重要的人，是我活下去的所有意义。”他的睫毛轻轻颤动，
鼻尖蹭着我的颈侧，耳尖泛红，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不安与贪恋。他怕我被别人抢走，
怕我不再需要他，怕十几年的陪伴，抵不过旁人一时的温柔。在这偌大的世界里，
我是他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光，也是他不敢失去的全部。我被他抱得心头一软，
鼻子微微发酸。我知道，他从小就没有安全感。被抛弃，被收养，寄人篱下，
他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我一个人。而我，也早就习惯了他的陪伴，
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守护。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以昼哥，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他抱得更紧了，
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永远都不要。”3人鱼真身，
他为我倾覆四海我真正知道祁煜的秘密，是在一个深夜。那天我留在教室自习，整理笔记，
不知不觉就到了很晚，校园里几乎没有了人影，只剩下路灯安静地亮着，
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添了几分静谧。我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指尖还带着笔尖微凉的触感，
心里还在想着白天课堂上祁煜格外温柔的眼神，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离开的时候，我路过学校人工湖，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拂起我额前的碎发。
我无意间抬头，忽然看到湖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即便隔着远远的距离，我也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祁煜。月光洒在他身上，
泛起一层淡淡的、梦幻般的蓝光，柔和却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幕，让我终生难忘，甚至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每次想起，都会心跳加速。他的双腿，在水中缓缓化作一条巨大而华丽的金色鱼尾，
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每一片都流转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鱼尾轻轻一摆，整个湖面掀起一阵无声的巨浪，水花四溅，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阻隔，
没有一滴落在我身上。我吓得浑身僵硬，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差点叫出声，
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也从来没有想过，
传说中的人鱼，竟然真的存在，还就在我的身边。他猛地转头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