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概五千块。还有一些零散的,估计也被他摸走了些。沈珠留下的那对旧银镯子,也不见了。那是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你翻的?”我抬起头,看沈大宝。他眼神躲闪:“没、没有啊,我进来就看到这样……”“钱呢?”我问。“什么钱?我不知道啊……”我抄起门边的烧火棍。那根手腕粗的槐木棍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沈大宝脸色变...
天一亮,我就起来了。
沈珠的葬礼昨天草草结束,但有些事还没完。
比如坟地。
我爸蹲在门口,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就是不说话。
沈大宝打着哈欠出来,看见我,眼睛一亮,又凑过来:“玉啊,那钱……”
“坟地选好了吗?”我打断他。
他噎住,挠挠头:“赵村长说……村西头老坟山那边,有块地方,就是……就是贵点。”
“多贵……
烟烧到指尖。
烫。
我松开手,烟蒂掉在泥地上,暗红色的光点挣扎几下,灭了。
隔壁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唢呐吹着庸俗的喜庆调子,夹杂着男人粗野的划拳吼叫,女人尖利的笑声。
新媳妇周晓芸现在在干什么?
敬酒?
还是坐在新房炕头,等着她的丈夫?
我转身,回到沈珠那间阴冷的小屋。
桌上那本深蓝色……
我叫沈玉,从吃人的山村爬出去的危机公关。
妹妹沈珠在村里被“夸”到上吊,葬礼上,那些人还在惋惜她“命太硬”。
我笑着收起她写满痛苦的日记,盯上了刚嫁进来、正被同样话术围猎的新媳妇。
祭山神那天,当全村人等着把“祸根”的帽子扣给孕妇时,我举起扩音器,开始“夸”回他们——
从村长挖河道的砂石场,到每家见不得光的丑事。
最后,我翻开了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