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肾三年后,他求我再捐一次

捐肾三年后,他求我再捐一次

主角:苏辰沈薇薇
作者:爱上番茄的外婆婆

捐肾三年后,他求我再捐一次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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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我躺在推车上,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左侧隐隐作痛。麻醉的效果正在褪去,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

“林**,手术很成功,你的左肾已经成功移植给了苏**。”护士的声音轻柔,“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推车经过走廊时,我看见了他——苏辰。

他站在窗边,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三十二岁的男人,眉眼依然俊朗,只是此刻眼眶通红,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不堪。

见到我,他几乎是扑过来的。

“晚晚。”他的声音嘶哑,紧紧握住我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他的手很暖,却微微颤抖。

“**妹……怎么样了?”我问,声音虚弱。

“医生说移植很成功,排斥反应很小。”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晚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爱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这辈子,我苏辰绝不负你。”

周围有护士和医生经过,听到这话都露出善意的微笑。还有人小声说:“真感人啊。”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为了他这句承诺,为了他看我的眼神,这一颗肾,值了。

我们相识五年,恋爱三年。他是苏氏集团的二公子,我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平面设计师。门不当户不对,所有人都说他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直到他妹妹苏晴查出肾衰竭。

医生说需要亲属捐献,匹配度更高。苏辰匹配失败,他们的父母年纪太大不适合。就在绝望之际,我随口说了一句:“要不我也去做个配型?”

没想到,六个点全配上了。

医生都说这是罕见的巧合。

苏辰当时就抱着我哭了,那是第一次看见他流泪。他说:“晚晚,如果你愿意,我会用一生来报答你。”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手术。

我被推回病房时,看见走廊尽头站着苏辰的父母。苏家是本市有名的豪门,我平时见他们,总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但今天,苏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林晚,谢谢你。”她说得很真诚,“以后,你就是我们苏家的恩人。”

苏父也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认可显而易见。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跨越了那道无形的阶级鸿沟。

术后恢复期,苏辰几乎寸步不离。

他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假,天天守在医院。喂我喝水,帮我擦身,夜里我稍有动静他就立刻醒来。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护士。”我心疼他。

“不行。”他固执地摇头,“我得亲自照顾你。”

第三天,苏晴能下床了,她来到我的病房。

二十岁的女孩,脸色依然苍白,但眼里有了光。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来。

“林晚姐。”她的声音很小,“谢谢你。”

“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咬着嘴唇,“医生说,如果没有你的肾,我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苏辰搂住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苏晴看着我,眼神复杂。好一会儿,她才说:“林晚姐,你真是个好人。”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我心里莫名一紧。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

苏辰直接把我接到了他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二百平的大平层,能看到整个江景。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他抱着我进门,“我已经请了阿姨,每天会来做饭打扫。你什么都不要做,好好养身体。”

“这也太夸张了。”我笑道,“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正常生活了。”

“不行。”他严肃地说,“捐肾是大手术,得养至少半年。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当我的公主,好不好?”

他低下头吻我,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

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全市最贵的旋转餐厅。烛光、玫瑰、小提琴,所有浪漫元素一应俱全。

吃到一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是一枚三克拉的钻戒。

“晚晚。”他单膝跪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知道现在求婚可能太仓促,但我等不及了。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我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旁边的顾客开始鼓掌,有人吹口哨。

“答应他!答应他!”

苏辰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

“我愿意。”我终于说出口。

他给我戴上戒指,抱着我转了好几圈。那晚的星光特别亮,江风温柔,一切都美好得像童话。

回家路上,他开着车,突然说:“晚晚,下个月有个商业酒会,我想带你一起去。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这么快?”我有些紧张,“你父母那边……”

“他们没意见。”他笑得爽朗,“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谁还敢有意见?”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童话故事可以成真。

酒会那天,我穿了件香槟色的礼服裙。苏辰特意请了造型师,给我做了三个小时的妆发。

“真美。”他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我的晚晚,今晚一定是全场的焦点。”

镜子里,我们确实像一对璧人。

然而到了会场,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氏集团的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我们进去时,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但那些目光,并不是欣赏或祝福。

我清楚地听见几个贵妇在窃窃私语:

“那就是苏辰的未婚妻?听说是个普通人家的。”

“何止普通,听说为了攀高枝,连肾都捐给苏家**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拼了吧。”

“不然呢?你以为苏家能看得上她?不过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罢了。”

我的脸色瞬间白了。

苏辰握住我的手:“别理她们。”

他带我走向主桌,苏父苏母已经在那里。见到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态度明显疏离。

“爸,妈,我带晚晚来了。”苏辰笑着说。

苏母抬眼看了看我:“来了就坐吧。”

语气平淡,和医院里那个拍着我手说谢谢的女人判若两人。

整场酒会,我被晾在一边。苏辰被生意伙伴拉去聊天,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偶尔有人过来搭话,第一句永远是:“你就是捐肾给苏**的那位?”

仿佛“捐肾者”成了我的唯一标签。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晴来了。她已经恢复得很好,穿着当季高定,光彩照人。

“林晚姐。”她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杯果汁,“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没事,我有点累。”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晚姐,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嫁给我哥?”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笑笑,“只是觉得,婚姻和报恩是两回事。你可要想清楚,我哥是因为感激才娶你,还是因为爱你才娶你。”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爱我。”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苏晴耸耸肩,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

酒会结束,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

“怎么了?”苏辰察觉到我的情绪,“是不是累了?”

“苏辰。”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你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感激我?”

车子猛地刹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问?”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我当然爱你啊。”

“那如果没有捐肾这件事,你还会娶我吗?”

沉默在车里蔓延。

过了好久,他才说:“晚晚,不要想这些假设。事实就是你救了我妹妹,我感激你,也爱你。这两者不冲突。”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握住我的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未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手术台上,医生取走了我的肾。然后场景切换,苏辰拿着那颗肾,走向另一个女孩,对她说:“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惊醒,浑身冷汗。

苏辰还在熟睡,手臂环着我的腰。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他是爱你的。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苏辰坚持要办最盛大的婚礼,婚纱是从巴黎定制的,婚礼场地包下了整个度假岛,宾客名单有三百多人。

所有人都说,苏家二公子为了报恩,真是下了血本。

只有我知道,每听到一次“报恩”这个词,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试婚纱那天,苏母也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我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腰这里可以再收一点。”她对设计师说,“她最近胖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

“林晚。”苏母转向我,语气平静,“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婚前协议,苏辰跟你提过了吗?”

我的心一紧:“还没有。”

“那我现在跟你说一下。”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苏家的产业复杂,为了保障双方权益,婚前财产需要做公证。当然,苏家不会亏待你,协议里会给你一笔可观的安置费,还有市中心的公寓也会过户到你名下。”

我接过文件,手微微发抖。

“阿姨,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苏母打断我,“但这是规矩。苏辰以后要继承部分家业,他的婚姻不只是个人问题,也关系到公司。希望你理解。”

我看着那份足足二十页的协议,突然觉得身上这套价值百万的婚纱,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会看的。”我低声说。

“尽快签字,律师等着呢。”苏母站起身,“对了,婚礼的宾客名单我又加了几个人,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你的亲戚朋友那边,控制在三十人以内,可以吧?”

“为什么?”

“场地有限。”她轻描淡写地说,转身离开了。

设计师过来帮我调整婚纱,小声说:“林**,你真幸运,能嫁进苏家。”

我苦笑。

幸运吗?

也许吧。

至少,苏辰每天都会说爱我。

至少,他每晚都抱着我入睡。

至少,他计划着我们的蜜月,说要带我去环游世界。

只是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看见他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寂寥。

我问他怎么了,他总是说:“没事,工作压力大。”

然后回来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晚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当然。”我总是这样回答。

可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生长。

婚礼前一周,我去医院做最后一次术后复查。

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头微皱。

“林**,你的右肾功能指标有些波动。”

“什么意思?”我紧张起来。

“捐肾后,剩下的肾脏需要承担双倍的工作负荷。从数据看,你的右肾有些代偿性肥大,功能指标比正常人偏低。”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只是你需要特别注意,不能再让这个肾脏受损。”

“那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这个肾再出问题,你就需要终身透析,或者等待肾源移植。”医生严肃地说,“所以一定要保护好它,定期检查,避免感染、外伤,也不能过度劳累。”

我捏着报告单,手心出汗。

“医生,我……打算要孩子,会有影响吗?”

医生沉默了几秒:“怀孕会对肾脏造成额外负担,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必须严密监控。而且……”他顿了顿,“你只剩下一个肾,如果孕期出现并发症,风险会比普通孕妇高很多。”

离开医院时,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如果这个肾再出问题,我就完了。

而苏辰知道这个风险吗?

他从未问过我的身体状况,只是说:“晚晚,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要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回到公寓,苏辰已经在家了。

“检查怎么样?”他从文件里抬起头。

“挺好的。”我撒了谎。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他真相。也许是因为,我不想在他眼里看到怜悯,或者更糟——负担。

“那就好。”他走过来抱住我,“下周你就是我的新娘了,紧张吗?”

“有点。”

“别紧张。”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一切都会很完美。”

那天晚上,他接了一个电话,去了书房。

我起来喝水时,听见他在说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别哭了,我会想办法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

他没有发现我,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我悄悄回到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婚礼前一天,所有疑虑都被忙碌冲淡。

苏辰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忙着确认婚礼细节,接待外地来的亲友。

伴娘是我的闺蜜小雨,她帮我整理婚纱时,小声说:“晚晚,你确定要嫁吗?”

“怎么这么问?”

“我觉得苏辰最近怪怪的。”小雨压低声音,“昨天我看见他在酒店走廊,和一个女人说话,两人靠得很近。”

我的心一沉:“谁?”

“不认识,长得挺漂亮的,看起来身体不太好,脸色苍白。”

我想起那通电话。

“可能是亲戚吧。”我勉强笑道。

“也许吧。”小雨叹了口气,“晚晚,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捐肾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你……”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真的有数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

婚礼当天,阳光灿烂。

我穿着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上。

苏辰站在尽头,穿着白色西装,英俊得像童话里的王子。

周围是掌声和祝福,一切都如梦境般美好。

交换戒指时,他看着我,眼神深情:“林晚,我发誓,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有,我都会爱你,照顾你,直到永远。”

“我也是。”我说,眼泪掉下来。

那一刻,我愿意相信誓言是真的。

婚礼后的派对,我被灌了不少酒。苏辰替我挡了很多,但敬酒的人实在太多。

微醺时,我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碰见了苏晴。

她穿着伴娘礼服,却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新婚快乐,嫂子。”她说,语气有些奇怪。

“谢谢。”

“你知道吗?”她突然笑了,“我哥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应该?”苏晴歪了歪头,“为什么呢?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愿意捐一颗肾给我?”

我愣住了。

“因为……我爱苏辰,你是他妹妹。”

“是啊,因为你爱他。”苏晴点点头,眼神复杂,“希望你的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走廊。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苏晴的话。

苏辰喝多了,靠在我肩上,含糊不清地说:“晚晚,我会对你好的……一定会……”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后退。

我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我相信你。”

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新婚夜,我们在酒店的蜜月套房。

苏辰很温柔,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的心不在焉。

结束后,他抱着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熟睡的脸,突然想起医生的话:

“你只剩下一个肾,一定要保护好它。”

我轻轻摸了摸腹部那道疤痕,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

我会幸福的。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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