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所求甚多而生厌。
于是赶紧再次开口:“无需多照看,只要让她们能平安长大,足矣。”
“求大人。”
她想再跪拜磕头,结果人却被一只大手直接拢到身前,大掌捏住她的脸。
沈清妩猛地被拽,身体不太平衡,差点一头撞到妖怪大人的腹部。
幸好她及时用手扶住了两侧,结果却发现掌下温热,她按的竟然是妖怪大人的大腿。
“大人,我……”
周时砚只觉得这药性本就足够难捱了,这女人却又实在聒噪,吵的他气血翻涌不得安宁。
用指腹堵住女人喋喋不休的殷红唇瓣,下一秒却因为她开口说话,而深陷其中。
湿热的感觉包裹着指尖,让他被药物冲击的脑子瞬间拉到了警戒线。
“唔。”
他向来敏捷的思绪也慢了几拍,唯余朦胧的视线打量着眼前人。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
如今面前跪着的这女孩儿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一身素白的孝服,长发挽成髻,鬓角还带着一朵白色的绢花。
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没有半点艳色珠翠,反倒衬得肌肤莹白如雪,艳色灼人。
那一双眼睛生得极干净澄澈,瞳仁清润乌黑,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软意。
可眼尾天生自带一抹狭长弧度,眼睫纤长浓密,垂落时覆出浅浅阴影,抬眸那一瞬间,泄出藏不住的妖媚勾人,纯与欲撞在一起,格外勾魂。
除了这张妖媚骨相的五官之外,她偏偏还有纤细娇软的身段。
他明明安排人在门口守着了,不可能有女人能进来的。
这是……碰到绝美的白衣女鬼了吗?
还是在做梦?
竟有如此荒诞的梦?
“大人~”
她小心翼翼的喊着,声音里还带着抽泣过后的微哑,软糯娇媚的语调,像是勾人的妖精。
“干净吗?”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热气侵蚀着他的理智,周时砚忍不住扯了一下领带,嗓子滑动。
自从这女人出现后,药效几乎到了一种无法抵抗的地步。
也许这人是上面特意安排送来的,他已经没精力思考更多了。
沈清妩眼睛一亮,妖怪大人这是答应了?
虽然要吃掉自己,但也愿意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现在就去洗!”
妖怪大人吃东西也是要洗干净的,妖怪大人真讲究。
“敢问大人,哪里有水?”
周时砚喘息着指了一下那扇门。
沈清妩冲进那扇门就撞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也穿着一身白衣,头戴白色绢花。
“姑娘好,大人让我来洗漱。”
结果她一张嘴,那位女子也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
她惊的捂住嘴。
里面的人也捂住嘴,漂亮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就是再傻,沈清妩这会儿也意识到什么了。
“这……”
“这莫不是一面镜子?”
“这是我?”
沈清妩顿时走近一些,里面的人放大了一些,她抬手扶了扶绢花,那人便也扶了扶绢花。
“真是我……”
“好清晰的镜子!”她惊叹。
她一直看自己……原来,自己竟然长这般吗?
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可没想到竟漂亮到这种地步,镜中人实在美的不像凡人。
婉约的鹅蛋脸,挺翘的鼻子,鼻尖还微微泛着红意,双眸泛着秋水,轻眨之间媚气流转,倒是比外间那妖怪大人更像是吸人精气的妖怪。
“好漂亮,好漂亮,我要被自己美死了~”沈清妩捧着脸再次感叹自己的美貌,随后赶紧找水。
再美,也是要死的。
“水呢?”
“水在哪里?”
她急的在这个小房子里团团转,终于在把手伸到池子里之后,自动出水了。
但她看着那小小的洗浴盆,不晓得人怎么坐进去沐浴:“这洗个手还行,可怎生沐浴?”
她又找,最终站在一个小方块,上面有很多的小孔的东西下方时,再次出水了。
她猛地被淋,赶紧闪开。
水又停了。
她再回去,温热的水流再次从高处洒下。
“原来人只要站在这里就有水了。”
沈清妩不知道什么叫感应出水,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神奇。
“真是神通广大的妖界!”
她不敢耽搁,迅速用清水把自己洗干净,衣服有些淋湿了,没法穿。
她在旁边看到了一大块白色干布,不知这是什么毛茸茸的极其细软,她拿布把自己包起来,然后小心翼翼走出去。
“请大人品尝~”
………………
她这道美味的小点心被“妖怪大人”吃了一遍又一遍。
再次醒来,沈清妩才知道原来大人说的此吃非彼吃。
一想到清白不在了,她有点害怕。
这事儿要是给村里人知晓了,怕是要把她打上**的标签浸猪笼。
可……
清白算什么,她都不用死了,以后说不定还能靠着“妖怪大人”过上好日子。
这样一想,沈清妩又觉得日子有奔头了。
她自小便晓得自己貌美不同寻常,也想借这张脸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但她又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她的天赋都加在了美貌上,脑子却不够聪明,若是真的进了那深宅大院,只怕是要不了仨月就得被横着抬出来。
可家世太高的主母,人家要门当户对,她一个小商贾之女万万是够不上的。
太低的她又不愿意嫁。
选了又选,最终选了一位不上不下的当地清贵人家,程家。
程家的正经主子可是在京城当官的,她嫁的是旁支,虽是旁支,但程瑾书天资聪慧,读书天赋极佳,连程家的老太爷也是赞赏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