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凑到念念跟前。“你给我听好了,苏念念。”“你爸十有八九就是个逃兵,跑了,不要你们娘俩了。”“你还指望他回来接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爸不是逃兵。”“行,不是逃兵,那他人呢?”赵桂花直起腰,把那五张大团结往兜里一揣。“我告诉你苏念念,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刘从红石沟来的,走了一天半的山路才到...
念念没有朝火车站跑。她蹲在山坡上的灌木丛后面,把半个脑袋探出来,
盯着下面那条铁灰色的铁道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火车从东边过来,速度在减慢。
说明前面不远就有站。她顺着铁道的方向往西看,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站台。
一排矮趴趴的水泥墩子,上面搭着石棉瓦的雨棚。雨棚下面立着一块木牌子,
上面刷着三个白漆大字,隔得远看不太清。站台上零零散散站着十……
念念蹲在地窖角落里,把那台老挂钟抱到面前。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手指就是她的眼睛。
她爸从她三岁开始就训练她蒙眼拆装东西。
从最简单的手电筒开始,到后来的收音机、闹钟、手摇发电机。
她爸管这个叫“黑屋子游戏”。
那时候她妈总说。
“你教个小丫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要上战场。”
她爸笑着回答。……
“数清楚了,五张,一张不少!”
赵桂花把五张崭新的大团结纸币摊在炕桌上。
一张一张捻过去,她数了三遍。
每一遍都要把纸币举到窗户透进来的光底下照一照,生怕收着假钱。
五岁的苏念念站在门槛外头。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底色的衬衫。
袖口长出手指一大截,是她妈活着的时候改的大人衣裳。
她看见那个陌生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