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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安静得只剩风声。

沈砚僵在原地，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柳婉柔更是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萧承晏落在我腰间的手。

过了许久，沈砚才找回声音。

“这不可能。”

他看向我，像是认定我在撒谎。

“摄政王尚未娶妻，满京城谁人不知？”

萧承晏笑了。

“本王娶妻，还得先知会沈大人？”

沈砚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这些年虽得圣上器重，可站在萧承晏面前，仍只有低头行礼的份。

柳婉柔最先反应过来。

她上前半步，轻声道：“王爷莫怪，夫君只是太过震惊。”

“姐姐失踪三年，突然回来，又说自己成了王妃，换作谁都难免多问几句。”

萧承晏眼皮都没抬。

“本王与你说话了吗？”

柳婉柔脸色一白。

她眼泪刚要落下，身后的玄甲卫便齐齐握住刀柄。

她身子一颤，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萧承晏低头看我：“有人欺负你？”

我还未开口，昭宁便从我身后探出头。

“有。”

她指着柳婉柔。

“她把我关进祠堂，还让嬷嬷绑我。”

萧承晏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的淤青上，神色彻底冷了。

“谁动的手？”

两名嬷嬷吓得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

“是夫人吩咐奴婢看好大**，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

柳婉柔急道：“我只让你们拦住她，何时准你们伤她了？”

两名嬷嬷连连磕头，不敢再说。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在撒谎，已经不重要了。

萧承晏看向沈砚。

“沈大人的家事，本王本不该插手。”

“可昭宁既然要随王妃离开，便算本王府里的人。”

“今日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沈砚猛地抬头。

“昭宁不能走！”

他快步上前，却被玄甲卫横刀拦下。

“她是我沈家嫡女，名字还在沈氏族谱上，王爷凭什么带走她？”

萧承晏语气平淡：“凭她愿意。”

沈砚咬牙看向昭宁。

“昭宁，过来。”

“你今日若踏出沈府，就别再认我这个父亲！”

昭宁身子一抖。

我握紧她的手，正要开口，她却先往我身边靠了靠。

“这三年，你也没怎么管过我。”

“我病了，是外祖母请大夫。我被人欺负，是长公主府的人替我出头。”

“只有柳夫人训斥我的时候，你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我爹。”

沈砚脸色难看：“谁教你说这些的？”

昭宁眼圈红了。

“没人教。”

“你总说我不懂事，可我今年已经八岁了。”

沈砚还想再说，萧承晏已俯身将昭宁抱了起来。

昭宁愣了一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萧承晏问她：“怕高吗？”

她摇头。

“那便坐本王的马。”

他一手抱着昭宁，一手牵住我，带着我们往外走。

经过沈砚身边时，我停了一步。

“明日我会派人来取走嫁妆。”

沈砚猛然转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既然沈夫人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我的东西，自然也该带走。”

柳婉柔脸色骤变。

我那份嫁妆，足够填满半座沈府。

而沈砚这几年仕途经营、人情往来，花的究竟是谁的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