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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带着顾家的管事和十几辆马车去了沈府。

沈砚不在。

听说他天还未亮便进了宫，大概是想查清我究竟是不是摄政王妃。

柳婉柔扶着丫鬟出来时，府中下人正在往外抬紫檀木箱。

她一见那箱子，脸色便变了。

“住手！”

管事连头都没抬。

“这是我家姑娘的陪嫁，嫁妆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为何不能抬？”

柳婉柔勉强笑道：“姐姐如今身份尊贵，自然看不上这些东西。可沈府上下都要过日子，姐姐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翻看着账本。

“我的东西，我拿走，怎么就成做绝了？”

她被我问得一噎。

管事很快又带人进了库房。

没过多久，他便沉着脸出来。

“姑娘，少了十二箱绸缎、六套金器，还有京郊两处庄子的地契。”

柳婉柔忙道：“府中开销大，夫君只是暂时挪用。”

“挪用？”

我合上账本。

“经过我同意了吗？”

柳婉柔眼圈微红。

“夫妻之间，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谁同他是夫妻？”

我看着她。

“你们才是。”

“沈砚挪了我的嫁妆养你，如今你还劝我大度，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

周围下人纷纷低下头。

柳婉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沈景安从廊下跑来。

他挡在一只箱子前，气鼓鼓地瞪着我。

“不许抬！”

“这里面的东西是母亲的！”

管事打开木箱。

里面放着一套红宝石头面，是我出嫁那年，祖母亲手为我准备的。

柳婉柔过门后，倒戴着它参加过不少宴席。

我问沈景安：“你说的母亲是谁？”

他想也不想：“当然是柳夫人。”

“那便让她自己的母亲给她准备嫁妆。”

我示意下人继续抬。

沈景安却扑到箱子上，死活不松手。

“你已经是王妃了，什么好东西没有，为什么还要来抢？”

我低头看着他。

“抢？”

“这箱子上刻着顾家的印记，单子上盖着官府的章。你说说，我抢了谁的？”

沈景安答不上来，索性红着眼喊道：“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

“你一回来，先欺负母亲，又要带走姐姐，现在连家里的东西都不放过。”

“你不是我娘！”

院中下人都停了动作。

柳婉柔嘴上斥责：“景安，不许无礼。”

手却牢牢护着他，没有半点要把人拉开的意思。

我看了母子二人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从今往后，你便只认她。”

我抬手摘下腰间的另一块玉佩。

沈景安见状，下意识捂住怀里那块墨玉。

我道：“昨日给你的东西，还我。”

他愣住：“你已经送给我了。”

“那是我留给儿子的。”

我伸出手。

“你既不认我，就没有拿着它的道理。”

沈景安小脸涨红，咬牙将墨玉扯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还给你！”

玉佩落地，碎成两半。

柳婉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管事却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王爷的随身令牌！”

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摄政王府，必要时还能调动王府亲卫。

沈景安终于慌了。

我弯腰捡起碎玉，没再看他。

“继续清点。”

“少一件，便照原价三倍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