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花十个亿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一个女人。我替她摆平仇家，给她最好的资源，

将她捧上福布斯富豪榜。她成了冷艳无双的商界女王，却只会在我面前温顺如猫。“先生，

今晚要我暖床吗？”后来，我家破产，父亲跳楼，我沦为背负亿万债务的阶下囚。

为不拖累她，我假死脱身，在工地上搬砖。再重逢，她乘坐**版劳斯莱斯，

带着几十个黑衣保镖，停在我满是泥污的工棚前。我转身想跑。

她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工地。“顾先生，三年前的合同还没履行完，

你想跑到哪去？”“或者，你想让我亲自下来‘抱’你上车？

”1扩音器的回音在燥热的空气里消散。整个工地，上百号人，所有动作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洞工服，

此刻像是被剥掉了，露出底下狼狈不堪的血肉。“阿衍，这……这啥情况？

”工头老张凑过来，声音发抖。我没法回答他。我只想钻进地缝里。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已经朝我走来，步伐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老张下意识想拦在我面前。其中一个保镖只用眼角扫了他一下。老张伸出的手，

就那么僵在半空，满是老茧的脸上血色褪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退后。这是我的劫，

躲不掉。我跟着保镖，走向那辆在工地的漫天尘土中依旧闪闪发光的劳斯莱斯。

工友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的后背上。“那不是顾衍吗？他不是个孤儿吗？

”“开这种车的大人物，找他干啥？”“看那女人的架势，不会是来寻仇的吧？”“寻仇？

我看是来寻欢的！你们没看那女的，长得跟仙女似的！”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铁板上。直到车门在我面前打开。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请”我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车里暖气开得太足了，

与我身上刚从寒风里带来的冷气剧烈碰撞。沈雅萱就坐在我对面。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三年不见，

她比以前更美，也更冷。她看我的样子，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

但沾染了污垢的物品。我下意识地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满是泥污、裂口和旧茧的手上。这双手，曾经翻云覆雨，

签下几十亿的合同。现在，它只配和水泥。“顾衍。”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像冬日湖面的冰。“你这双手，以前可是用来签几十亿合同的，现在用来和水泥，

不觉得浪费吗？”我攥紧拳头，新长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厚茧里，带来一阵钝痛。

我用沙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与你无关。”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弄。

她倾身向前，整个车厢里都弥漫开她身上那股我熟悉又陌生的冷冽香气。

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喉结。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怎么无关？”“你的每一寸，

当年都属于我。”“忘了？”屈辱感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我淹没。

车子一路开到山顶别墅区。这里的一栋别墅，能买下我打工的整个工地。

我被保镖带进一个房间，比我家破产前的主卧还要奢华。

沈雅萱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白纸黑字，标题刺眼——《私人助理聘用协议》。

月薪十万。但条款苛刻到离谱。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生活起居的全部方面。这哪里是助理协议，

分明就是一份现代版的卖身契。“我不签。”我拒绝。她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她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签了它，你弟弟的医药费，你欠下的三个亿，

我来还。”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连这些都查到了。“不签，”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保证你明天连砖都没得搬。”巨大的无力感像一张网，将我死死罩住。我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拿起那支沉重的钢笔。在末页签下了我的名字。顾衍。这两个字，

曾是我最大的骄傲，现在是我最大的耻辱。她看着我签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狩猎成功的满意。“合同即刻生效。现在，去洗干净。”“我不想我的房子里，

有工地的味道。”她的每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2合同生效的第一天，

我的任务是为沈雅萱挑选晚宴的礼服和珠宝。我被带进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一排排顶级高定礼服，一抽屉一抽屉闪闪发光的珠宝，晃得我眼睛疼。香奈儿，迪奥，

爱马仕……这些曾经我随手就能买给她的品牌，如今却像一座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心中针扎一样疼。她故意从几十件礼服里，选了一件后背拉链设计得极其复杂的。

然后转身，背对着我。“帮我。”命令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我只能走上前。站在她身后，

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冰凉丝滑的肌肤。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三年前，我们也曾有过这样亲密的时刻。那时，我的指尖触碰她，

带来的是两个人的战栗。现在，只剩下我的僵硬和她的冷漠。“怎么，手抖了？

”她从面前巨大的穿衣镜里看着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顾总以前帮我穿衣服时，

可不是这样的。”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用最快的速度拉好拉链，然后立刻后退一步，

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那种灼人的触感，我多一秒都承受不了。她让我为她准备夜宵。

我鬼使神差地，做了她以前最爱吃的海鲜粥。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她总会从背后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背上撒娇。“先生，好香啊。

”我端着精心熬制的粥，走进餐厅。她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味道不对。

”她冷冷地看着我。“倒了。”我端着那碗几乎没动的粥，默默走进厨房。打开垃圾桶，

看着热气腾腾的粥滑入黑暗，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被轻易丢弃的心。

我被安排睡在别墅一楼的佣人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深夜，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沈雅萱发来的消息。“过来，我冷。

”短短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胸口。我僵在原地。三年前的冬天，她也总是手脚冰凉，

喜欢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取暖。她也会说：“先生，我冷。”同样的话，

现在却充满了羞辱和命令的意味。我没有动。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几分钟后，

手机再次响起。是第二条消息。“给你三分钟，否则我亲自去‘请’你。”那个“请”字，

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最终还是去了。像一具被抽掉灵魂的木偶，推开她虚掩的房门。

她的房间很大，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站那儿。

”她没有回头。我便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开始发麻。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我才敢轻轻地、一步一步地退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在冰冷的墙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她到底想干什么？折磨我？羞辱我？还是，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3沈雅萱要带我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我穿着她为我准备的昂贵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镜子里的人，英俊挺拔，

依稀还能看出几分昔日顾家大少的影子。但我自己清楚，这身光鲜的皮囊之下，

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跟班。酒会冠盖云集，衣香鬓影。我跟在沈雅萱身后半步的距离，

目不斜视，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麻烦，总会主动找上门。“哟，这不是顾少吗？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挺着啤酒肚的暴发户老板。王总。

我记得他，三年前，他还是个跟在我**后面，一口一个“顾哥”叫着，

想从我指缝里漏点生意的小角色。现在，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名牌西装，手里端着酒杯，

正用一种阴阳怪气的眼神打量我。“真是稀客啊。顾少这是……东山再起了？

”周围一些人听到动静，都投来了探究和讥笑的目光。我的脸色瞬间铁青。

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王总见我没反应，胆子更大了，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但恶意却更浓了。“不对啊，我怎么听说顾家早就完蛋了？顾少，现在是改行给沈总提包了？

”他的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顾少，还记得当年你教我的吗？做生意，

要懂规矩。”他变本加厉，用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胸口。“你现在伺候沈总，规矩懂不懂啊？

要不要我这个过来人，教教你？”他身边的几个人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我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我准备一拳挥过去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背。是沈雅萱。她的手很凉。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王总一眼，只是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对不远处正满脸堆笑走来的酒会主办方说。“李董，我不想在这里看到这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以及，他名下所有的公司。

”主办方李董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王总，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雅萱，

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他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对着沈雅萱点头哈腰。“沈总，您放心，

我马上处理！”他立刻叫来保安。王总终于慌了。他公司的命脉，

有一半都掌握在李董的集团手里。“沈总！

总我……我就是跟顾少开个玩笑……我们以前是兄弟……”沈雅萱这才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我的人，”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就算是一条狗，也轮不到你来教训。”王总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他被两个保安灰溜溜地“请”了出去。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敬畏、恐惧、好奇的眼神看着沈雅萱，和我。我听着她那句“我的人”。

心脏却被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这不是保护。这是在宣示所有权。

像在对所有人说，看，这是我的宠物，只有我能欺负。我猛地推开她按在我手背上的手。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宴会厅外走去。我宁愿被王总那样的货色当众羞辱，

也不愿接受她这种施舍般的“庇护”。我刚冲出宴会厅，就撞上一堵人墙。不，是沈雅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就堵在门口。“想跑到哪去？”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插了进来。“雅萱，这位是？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不屑。4来人是陆哲。京城陆家的继承人，也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

沈雅萱的头号追求者。更是我顾家昔日的死对头之一。沈雅萱看到他，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松开我的手腕，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我的……助理。

”“助理？”陆哲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上下打量着我，就像在打量一件商品。“雅萱，

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这种从泥地里捡回来的，玩玩就好，别带到这种场合来，

脏。”他的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我挣开沈雅萱的手，冷冷地看着陆哲。

这个伪君子，当年顾家出事，他家在背后捅的刀子最狠。陆哲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沈雅萱。“雅萱，别为了这种不入流的人生气。”他话锋一转，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之前那个对赌协议，

标的公司‘奇点科技’的创始人不是跑路了吗？现在成了个烂摊子。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不如，就让你这位‘无所不能’的顾助理来操盘？”“输了，

算我的，五亿的**我照付。”“赢了嘛……”他拖长了音调，笑得像只狐狸，

“那就证明雅萱你看人的眼光，确实……独到。”这是一个**裸的陷阱。

“奇点科技”的事在业内早就传遍了，技术核心被创始人带走，

公司只剩一个空壳和一堆债务，是个公认的死局。谁接手，谁就得跟着陪葬。

我立刻明白了陆哲的险恶用心。他想让我输得一败涂地，输掉最后的尊严，

然后像个垃圾一样，被沈雅萱彻底踢开。“陆哲，你过分了。”沈雅萱的脸色沉了下来，

正要拒绝。我却突然开口了。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直视着陆哲，一字一顿。

“好，我接了。”沈雅萱震惊地看向我。陆哲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继续说道。“但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履行双倍赌约，也就是十个亿。”我向前一步，

逼近他，声音冷得像冰。“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向我道歉。”空气瞬间凝固。

陆哲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

好！顾衍，你还真当自己是三年前的顾少了？”“我等着！等着你让我下跪！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我面前，笑得像个胜券在握的君王。沈雅萱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担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没有理会她，

弯腰捡起那份决定我命运的文件。从今天起，我顾衍，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5我拿着“奇点科技”的项目资料回了别墅。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两夜。桌上堆满了泡面桶和咖啡杯。

我通宵分析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在看似绝望的废墟中，寻找那唯一的生机。终于，

在第三天凌晨，我找到了。一个极其冒险，但并非不可能的突破口。

但这个方案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一笔不小的过桥资金。以我现在的身份，

去银行贷款无异于痴人说梦。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拨通了几个以前称兄道弟的“朋友”的电话。无一例外。有人直接挂断。

有人支支吾吾地推脱。更有人在电话那头冷嘲热讽。“顾少？你还活着呢？借钱？

我这信号不好，喂？喂？”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将我淹没。就在我准备放弃，

打算用更极端的方式去筹钱时，房门被敲响了。是沈雅萱的秘书，林姐。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顾先生，这是沈总让我交给您的。”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匿名投资公司的无息贷款合同。

金额正好是我需要的数目。唯一的条件是，项目成功后，该公司拥有优先收购权。

我立刻明白，这是沈雅萱的手笔。她嘴上说着羞辱我的话，背地里却在用她的方式帮我。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我最终还是把合同推了回去。“告诉沈总，

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笔钱，我不能要。”我不想再用她的钱。我不想再欠她什么。

我用一个更大胆的、近乎空手套白狼的方案，说服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型风**司，

让他们赌上了全部身家。我告诉他们，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他们别无选择。

项目启动后，陆哲果然开始在暗中使绊子。他高价收买我临时组建的团队里的核心成员，

在媒体上散播关于项目的负面消息，试图引发市场恐慌。我将计就计。

利用他安插在我身边的内鬼，故意泄露了一份假的利空数据。陆哲信以为真，

立刻联合了几家公司做空“奇点科技”的关联产业。结果，他用来做空的资金，

全部被我提前布下的局死死套牢，亏得血本无归。沈雅萱全程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