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在闻筝眼中渐渐模糊，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苏沐妍。

“这幅画，你开个价。”闻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倍、十倍、二十倍都可以。”

苏沐妍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原来千金大小姐也会求人啊？”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着眼睛：“可是钱不能万能的，这幅画我暂时不想卖，不过，你诚信想要的话，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

闻筝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这张脸，在男人面前总是装得柔弱不能自理，在她面前却嚣张跋扈到令人作呕。

这也是前世今生她始终不喜欢苏沐妍的原因，

她至今也不明白，他们四个，为何会喜欢上她！

闻筝攥紧拳头：“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可我就想看你跪。”苏沐妍笑容甜美，“否则——”

闻筝的目光落在那幅被苏沐妍随意拿在手中的画作上。

那是恩师最后的遗作，是师母日思夜想的念想，想到老人以泪洗面的模样，闻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我跪！”

最终，她缓缓屈膝，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起身时，闻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苏沐妍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恶意。

她当着闻筝的面，双手握住画框两端——

“撕拉！”

画布被生生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厅内格外刺耳。

“你！”闻筝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闻筝！”下一秒，季砚洲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你在干什么！”

“砚洲哥……”苏沐妍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不怪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一起来拍卖会……”

她纤细的手指揪着季砚洲的衣角，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大小姐喜欢你，看到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生气是应该的。”

“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们为难了……”苏沐妍突然推开季砚洲，踉跄着后退，“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彻底消失吧！”

她转身冲向落地窗的速度快得惊人。

“妍妍！”

季砚洲的嘶吼响彻整个拍卖场，但已经晚了——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在闻筝耳中无限放大。

她冲到窗前，只见苏沐妍像只折翼的蝴蝶，静静躺在血泊中，嘴角却诡异地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季砚洲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地抱起血泊中的苏沐妍，声音嘶哑得可怕：“来人，把她给我押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