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的灵堂设在将军府的正厅,宾客寥寥。我爹娘早逝,只有一个哥哥苏珩远在边关。
陆昭这个新晋的大将军,自然不会为我这个“亡妻”大张旗鼓。
我以苏家故交之女“沈凝”的身份前来吊唁,一身素白的衣裙,
在一众灰扑扑的宾客里格外显眼。管家拦住我,神色倨傲。“将军府今日不见客,
**请回吧。”【这哪来的野丫头?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夫人刚死,
就有人想攀高枝了?真是不要脸。】我眼前的虚空中,飘过几行灰色的弹幕。
这是我坠崖醒来后获得的能力。能看见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管家身上。“我叫沈凝,家父沈万山,是苏夫人的故交。听闻噩耗,
特来送夫人最后一程。”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江南巨富沈万山的名号,整个大周无人不知。
他的弹幕立刻从鄙夷变成了谄媚。【沈万山的女……女儿?我的天,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要是能巴结上,以后还用看将军和公主的脸色?】他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原来是沈**,失敬失敬,快请进。”我迈步踏入灵堂。正中央,
停放着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那是爹娘留给我的嫁妆。陆昭,
他连一副棺材都舍不得给我买。棺材前,陆昭一身重孝,身形笔挺,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
长公主李静姝站在他身侧,同样眼眶微红,一副为我心碎的模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若不是亲耳听见他们的计划,亲身经历了那刺骨的坠落,我几乎要为他们的“深情”而动容。
【苏晚意这个蠢货总算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阻碍我和昭哥哥了。】【等拿到苏家的钱,
我就送陆昭上西天,这江山和财富,都是我的!】长公主的弹幕,是猩红色的,
充满了贪婪和杀意。而陆昭的弹幕,则是阴冷的黑色。【李静姝这个毒妇,利用完就杀了。
苏家的财产,大周的江山,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呵,一对狗男女,倒是“同床异梦”。
我走到灵前,从侍女手中接过三炷香,对着我的灵位拜了三拜。“苏姐姐,我来晚了。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陆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你是?”“小女沈凝,家父沈万山。曾与苏姐姐在江南有过数面之缘,引为知己。
”我福了福身,姿态谦卑。听到“沈万山”三个字,陆昭和李静姝的眼神同时亮了。
【沈万山的女?正好,苏家的钱还没到手,又来一个钱袋子。
】【这沈凝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比苏晚意差。或许可以为我所用。】李静姝上前一步,
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原来是沈妹妹,快坐。晚意在天有灵,知道你来送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她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刺得我眼睛生疼。就是这双手,
在我苦苦哀求时,毫不犹豫地将我推下了万丈悬崖。我忍住生理性的恶心,
冲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多谢长公主。”夜深了,宾客散尽。我以“悲伤过度,
无处可去”为由,留在了将军府。陆昭将我安排在离主院不远的客房。夜半三更,
我悄无声息地潜到灵堂附近。屏风后,两道交织的身影,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喘息声,
清晰地传来。是陆昭和李静姝。“昭哥哥,你急什么,还在灵堂呢……”“阿凝,
我等不及了。一想到苏晚意那个**终于死了,我就兴奋得发抖。
”“你轻点……棺材还在这呢。”“怕什么?她一个死人,难道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不成?
”陆昭的笑声低沉又疯狂。“等我们的大事一成,我就风风光光地迎你入府。不,是入宫。
”“那苏家的家产呢?什么时候能拿到手?”“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边关‘请’苏珩了。
只要他一死,苏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我站在黑暗里,浑身冰冷。原来,
他们连我哥哥都不肯放过。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苏晚意,
你真傻。你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他想要的,是你家的钱,
你的命,你全家的命!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我不能哭。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要他们,血债血偿。2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给陆昭请安。他刚练完剑,额上覆着一层薄汗,见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沈**昨夜没睡好?”我低下头,声音沙哑。“让将军见笑了。
只是想起苏姐姐,心里难受。”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是我亲手为他雕刻的,
上面是我们名字的缩写。他曾经说过,会珍藏一生。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这沈凝倒是个重情义的。不过,这份情义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
】陆昭的弹幕一如既往的冷漠自私。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恨意。“将军,
我听闻苏哥哥在边关……不知他是否知晓姐姐的噩耗?可否需要小女派人送信?
”我故意试探。陆昭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不必了。我已经派了亲信快马加鞭赶往边关,
想必苏兄很快就能回来了。”【苏珩?他永远也回不来了。我派去的人,是去取他性命的。
】黑色的弹幕,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我眼前。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担忧。“如此便好。
只是路途遥远,山高水长,万一信使出了什么意外……”我话未说完,便被李静姝打断了。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沈妹妹多虑了。昭哥哥派去的人,
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会有事的。”她说着,自然地挽住陆昭的胳膊,宣示着**。
【这个沈凝,怎么老是提苏珩?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不行,得找个机会除了她。
】猩红的弹幕,充满了杀机。我装作没看见,只是感激地对她笑了笑。“长公主说的是,
是我杞人忧天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分守己地待在将军府,
扮演着一个伤心欲绝的“故人至交”。我利用弹幕,将府里上上下下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哪个下人是陆昭的心腹,哪个是李静姝的眼线,哪个又对他们心存不满。
我很快找到了我的第一个目标——陆昭的书童,阿福。阿福的姐姐,曾是我的贴身丫鬟,
因为不小心撞破了陆昭和李静姝的私情,被他们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阿福一直怀恨在心,
却苦于没有能力报仇。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偷偷擦拭姐姐的牌位。【姐姐,你再等等,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他的弹幕,是深沉的紫色,充满了仇恨和决绝。我走上前,
将一个装满银票的钱袋放在他面前。“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阿福警惕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个沈**想干什么?】“你姐姐的仇,我帮你报。这些钱,你先拿着安家。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阿福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还知道陆昭和李静姝下一步想做什么。
”我将他们企图谋害我哥哥,夺取苏家家产,甚至图谋皇位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阿福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只要能为我姐姐报仇,
阿福这条命就是你的!”【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不管了,只要能报仇,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扶起他。“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附在他耳边,
低声交代了几句。阿福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阿福定不辱命!
”七日后,是我的“头七”。按照习俗,陆昭要为我守灵。深夜,他一个人跪在灵堂前,
烧着纸钱。李静姝提着食盒,悄悄走了进来。“昭哥哥,我给你炖了莲子羹。
”陆昭接过汤碗,眼神温柔。“还是阿凝心疼我。”【这汤里不会下毒了吧?
李静姝这个女人,不得不防。】我躲在暗处,看着他的黑色弹幕,几乎要笑出声。
真是天生一对的狗男女,连最亲密的时候,都在互相算计。李静姝柔柔地靠在他身上。
“昭哥哥,苏珩那边,有消息了吗?”“应该快了。”陆昭喝了一口汤,“我派去的人,
从没失手过。”就在这时,阿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将……将军!不好了!
”陆昭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边关……边关传来急报!
您派去的人……全死了!”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苏……苏珩少爷,
他……他带着三万兵马,已经过了雁门关,正朝京城赶来!”“什么?!”陆昭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汤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昭一把揪住阿福的衣领,双目赤红。“我派去的是‘影卫’,
个个以一当十!怎么可能全死了?”【是谁走漏了风声?苏珩怎么会突然回京?
难道是朝中有人在帮他?】黑色的弹幕疯狂滚动,充满了惊疑和暴怒。李静姝也花容失色。
“三万兵马?他苏珩哪来的兵权调动三万大军?”“是镇国公!”阿福颤抖着说,
“苏少爷拿出了苏老将军的信物,镇国公二话不说,就拨了三万精兵给他!
”镇国公是我外祖父的旧部,对我苏家忠心耿耿。我早就料到,哥哥拿着爹的信物去找他,
他一定会帮忙。陆昭脸色铁青,一把将阿福推开。他看向李静姝,眼神阴鸷。
“是不是你的人走漏了风声?”“怎么可能!”李静姝尖叫起来,“我的人都安插在宫里,
怎么会知道你的计划!”【陆昭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苏珩要是回来了,
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猩红的弹幕里,满是鄙夷和怨恨。“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吗?
”陆昭冷笑,“别忘了,你的目的也不单纯!”“你什么意思?陆昭,你怀疑我?
”“难道我不该怀疑你吗?李静姝,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二心?”眼看着他们就要狗咬狗,
我适时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将军,长公主,夜深了,怎么还为这点小事争吵?”我的出现,
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他们同时看向我,眼神复杂。【这个沈凝,怎么会在这里?
】【她听到了多少?】我装作一脸无辜。“我只是睡不着,想来再陪陪苏姐姐,
没想到……打扰到二位了。”我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瓷片。“这是怎么了?可是下人笨手笨脚,
惹将军生气了?”陆昭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怒气。“无事。
只是听到苏兄要回来的消息,一时激动。”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是啊,
”李静姝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亲热地拉住我的手,“我们都在为晚意高兴呢。
苏大哥回来了,晚意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我看着她虚伪的脸,心中冷笑。【这个沈凝,
绝不能留。明天就找个机会,让她永远闭嘴。】李静姝的杀心,已经毫不掩饰。我佯装不知,
只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苏哥哥回来是好事,可……我听说,苏哥哥这次是带兵回来的。
无诏带兵入京,可是谋逆的大罪啊。”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陆昭和李静姝的要害。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是啊,苏珩带兵回京,
名义上是奔丧,可实际上,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把柄。只要运作得当,
完全可以给他扣上一顶“谋逆”的帽子。到时候,别说报仇了,整个苏家都得跟着陪葬。
陆昭的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苏珩这是自寻死路!】【只要坐实他谋反的罪名,
皇帝定会下令剿杀。到时候,我再以‘平叛’之名,名正言顺地接管他的兵马,大事可成!
】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沈**所言极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他不再理会李静姝,转身匆匆离去。李静姝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灵堂里,
只剩下我和阿福。“**,您真是神机妙算!”阿福激动得满脸通红,“现在他们自乱阵脚,
我们正好可以……”“不急。”我打断他,“好戏,还在后头。”我给哥哥的信里,
早就写明了对策。他这次回京,绝不会给陆昭留下任何把柄。而我,要做的,
就是在这京城里,为他铺好路,扫清一切障碍。首先,要断了陆昭的财路。陆昭的军饷,
有一半是来自李静姝的私库。而李静姝的钱,大部分又是通过放印子钱、走私违禁品得来的。
这些账本,都由她最信任的掌事嬷嬷保管。而这位王嬷嬷,
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唯一的儿子,嗜赌成性,欠了一**的赌债。第二天,
我便让阿福放出风声,说江南沈家要在京城开一家最大的**,开业当天,有神秘大礼。
消息一出,全京城的赌徒都疯了。王嬷嬷的儿子自然也不例外。开业那天,
我坐在**的雅间里,透过单向的琉璃窗,冷冷地看着他在赌桌前输红了眼。很快,
他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欠下了**三万两白银。**的打手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没钱还想玩?剁了他的手!”王嬷嬷的儿子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别……别剁我的手!我娘是长公主府的掌事嬷嬷,她有钱!她有的是钱!”我勾了勾唇角。
鱼儿,上钩了。4王嬷嬷接到消息赶来时,她儿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住手!
”她尖叫着扑过去,将儿子护在怀里,那样子,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的管事,
是我从神秘组织里带来的心腹,名叫秦风。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王嬷嬷是吧?
子债母偿,天经地义。三万两白银,拿钱赎人。”王嬷嬷脸色惨白。“三万两?
你们怎么不去抢!”“抢?”秦风笑了,“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规矩。他自己签的字据,
白纸黑字,赖不掉的。”他说着,将一张签满了手印的欠条扔在王嬷嬷面前。
王嬷嬷浑身发抖,她一个月的月钱,不过十两银子,三万两,她一辈子也还不清。【怎么办?
怎么办?要是让长公主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她的弹幕,是惊恐的灰色。
我适时地从雅间走了出来。“秦管事,怎么回事?”秦风立刻躬身行礼。“东家,
这人欠了**的钱不还。”我看向王嬷嬷,故作惊讶。“这不是王嬷嬷吗?怎么是你?
”王嬷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袖。“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我为难地皱起眉。“嬷嬷,这不是我不帮你。**有**的规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若是为你破了例,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王嬷嬷的脸上,
瞬间血色尽失。【完了,这次真的完了。】绝望的弹幕,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扶起她,在她耳边低语。“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听说,
嬷嬷手上,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王嬷嬷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笑了笑,“比如说,
长公主私库的账本。”王嬷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本账本,是她的催命符,
也是她唯一的筹码。“只要你把账本给我,”我加重了语气,“你儿子的债,一笔勾销。
我再给你一万两,送你们母子远走高飞,这辈子衣食无忧。”王嬷嬷的眼中,
开始了剧烈的挣扎。背叛长公主,是死路一条。可不交出账本,她儿子现在就得死。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个沈**,到底是什么人?她要账本做什么?】【拼了!
为了我儿子,只能拼了!】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忠诚。她咬了咬牙。“好!我给你!
”当晚,王嬷嬷就偷偷将账本送到了我手上。那上面,
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李静姝这些年所有的不法交易,每一笔,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秦风,送她们母子出城,确保安全。”“是,主子。
”解决了李静姝的财路,下一步,就是陆昭的兵权。陆昭能当上大将军,除了他自己的战功,
更重要的,是靠着我苏家的扶持。他手下有两名副将,一个叫张猛,一个叫李威。
张猛是陆昭一手提拔的心腹,忠心耿耿。而李威,则是我爹曾经的部下,为人正直,
只是有些愚忠。我需要策反的,就是李威。我派人给他送去了一封匿名信。信里,
我没有直接揭露陆昭的罪行,只是隐晦地提醒他,我死得蹊跷,让他多加留意陆昭的动向,
尤其是他与长公主的往来。同时,我还附上了一样东西——我娘留给我的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李威认得。当年他身受重伤,是我娘不顾男女之嫌,亲自为他医治,
才救回他一条命。他一直感念在心。我相信,这封信,足以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我便静静地等待哥哥的到来。三天后,苏珩的大军,兵临城下。京城四门紧闭,
全城**。皇帝下令,命大将军陆昭,彻查苏珩“无诏回京”一事。
陆昭终于等来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身披铠甲,手持尚方宝剑,带着三千禁军,
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下。“城下的可是苏珩?”陆昭高踞马上,意气风发。“苏珩,
你可知罪?”城楼下,我哥哥苏珩同样一身戎装,面容冷峻。他抬头,目光如电,直视陆昭。
“我何罪之有?”“哼!无诏带兵入京,形同谋逆!此乃死罪!”陆昭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站在不远处的茶楼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陆昭,你的死期,到了。5“谋逆?
”苏珩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陆昭,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陆昭的脸色,瞬间变了。【圣旨?怎么会有圣旨?
皇帝明明是让我来治他的罪的!】黑色的弹幕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城楼上的太监,
用尖细的嗓音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将军苏珩,护妹心切,奔丧回京,
情有可原。特准其带兵入城,安顿家事。另,大将军陆昭,治家不严,致使发妻意外身亡,
御下不力,着其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钦此!”圣旨一出,全场哗然。陆昭的脸,
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不可能!皇帝怎么会偏袒苏珩?
是谁在背后搞鬼?】【闭门思过?罚俸一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死死地瞪着苏珩,
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苏珩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翻身下马,
将圣旨交给前来迎接的官员。“开城门!”随着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苏珩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驶入京城。这一局,我赢了。那道圣旨,自然是我的手笔。
我将李静姝的账本,匿名呈送给了皇帝。皇帝本就对长公主这些年的骄纵跋扈心存不满,
再加上陆昭这个新贵大将军与她过从甚密,早已起了疑心。这份账本,
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立刻处置李静姝,是因为投鼠忌器,怕动摇国本。
但他对陆昭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而我哥哥,就成了他用来敲打和制衡陆昭的一颗棋子。
我就是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消耗。茶楼上,我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陆昭,这只是开始。苏珩回到将军府,第一件事,就是将我的灵柩,从陆家迁回了苏家。
“我妹妹,生是苏家的人,死也是苏家的鬼。不劳大将军费心。”他的语气,
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昭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想发作,
却又碍于苏珩如今的身份和皇帝的态度,只能强忍着。【苏珩!你给我等着!
我迟早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看着他头顶的弹幕,心中只有快意。灵柩迁回苏府后,
苏珩为我举办了一场真正隆重的葬礼。满朝文武,几乎都来吊唁。我依旧以“沈凝”的身份,
守在灵堂。苏珩看着我,眼神复杂。他知道我的身份,却不能与我相认。这种痛苦,
我感同身身受。“沈**,多谢你为家妹所做的一切。”他对我深深一揖。我连忙扶住他。
“苏将军言重了。我与苏姐姐情同姐妹,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我们对视一眼,千言万语,
尽在不言中。夜里,我们兄妹二人在书房密谈。“阿晚,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珩看着我满是伤痕的手,眼眶泛红。我摇了摇头。“哥,我不苦。只要能报仇,
吃再多苦都值得。”我将自己坠崖后的经历,以及获得“弹幕”能力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苏珩听后,又惊又怒。“陆昭!李静姝!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哥,你别冲动。
”我拉住他,“他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对付他们,必须一步一步来。
”我将我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他。苏珩听完,沉默了许久。“阿晚,你真的长大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心疼。“好,就按你说的办。哥都听你的。
”有了哥哥的支持,我的复仇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我利用弹幕,
掌握了陆昭和李静姝所有的动向和计划。他们想拉拢朝中大臣,我就先一步截胡,
用金钱和利益,将那些人变成我们的人。他们想在军中安插亲信,
我就让哥哥以“操练”为名,将那些人调离重要岗位。几个回合下来,
陆昭和李静姝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指责,曾经的“情比金坚”,
如今变成了“同床异梦”。李静姝尤其沉不住气。她几次三番地想对我下手,
都被我提前预知,巧妙化解。有一次,她在我喝的茶里下毒,我便借着阿福的手,
将那杯“毒茶”换给了她自己。她喝下后,上吐下泻,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差点一命呜呼。
经此一事,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这个沈凝,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我做什么她都知道?】我看着她惊恐的弹幕,心中冷笑。李静姝,你的报应,
才刚刚开始。6陆昭的日子也不好过。被皇帝下令闭门思过,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他手下的兵权,
被苏珩以“协助整顿军务”为名,接管了大半。就连他最信任的副将张猛,
也被苏珩找了个由头,调去了边远的马场喂马。陆昭气得在府里砸了无数珍贵的瓷器,
却也无可奈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三个月的禁闭期结束。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而我,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让阿福去散播一个消息。就说,大将军陆昭,
因为思念亡妻,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了。消息传出,京城一片哗然。有人说他情深义重,
有人说他惺惺作态。但不管怎样,他“病重”的形象,算是立住了。李静姝听到消息,
第一时间赶到了将军府。她冲进陆昭的卧房,只见他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昭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她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陆昭虚弱地睁开眼,握住她的手。“阿凝,我没事……只是……咳咳……只是有些想念晚意。
”【这个蠢女人,演戏都看不出来。正好,利用她来迷惑苏珩。】陆昭的弹幕,充满了算计。
李静姝却信以为真,感动得一塌糊涂。【昭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他只是太重情义了。
】她一边为陆昭擦汗,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都怪苏晚意那个**,死了还要给你添麻烦!
还有她那个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虚弱所掩盖。
“阿凝,别这么说……苏珩毕竟是……是我的大舅子。”他这副以德报怨的模样,
更是让李静姝心疼不已。她决定,要为陆昭“讨回公道”。当天,她就进宫,向皇帝哭诉,
说苏珩仗势欺人,不仅霸占了将军府的兵权,还气病了陆昭,求皇帝为陆昭做主。皇帝听后,
龙颜大怒。不过,他怒的不是苏珩,而是李静姝。【这个逆女!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朕还没死呢!她就敢插手朝政,干预兵权了?】皇帝的弹幕,是愤怒的金色。
他冷冷地看着李静姝。“陆昭病了,就该好好在府里养着。军国大事,
何时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来置喙了?”皇帝毫不留情地训斥,让李静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