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重活一次,比起情爱。我更想要的,是皇帝宝座。父皇早逝,太子年幼,
母后垂帘听政多年,野心膨胀,干脆废帝自己即位。执政十五年,
除了亲生皇子和少数公主外,她几乎把宗室子全杀干净了。后来母皇病重,
留下圣旨要我登基,前提是我必须杀了裴瑾,清剿所有世家。我刚新婚,
沉浸在爱河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下不去手。母皇很失望,她叹了口气,传位给了先太子。
“月满则亏,过犹不及。裴瑾太爱你,反倒虚假。”“你迟早有天会后悔。”临终前,
母皇留下了几句话。也许是因为新帝身体不好,迟迟没有子嗣。她没毁掉第一份圣旨,
而是密封在了大殿匾额里。上面写明,倘若新帝驾崩时仍无所出,皇位传给我的儿女。
我对此一无所知,可裴瑾分明是有所察觉的。他图谋的绝不止是加官晋爵那么简单。
我找到了前世的探花郎,花重金请名医替他母亲治病。宋旭万分感激,愿意为我肝脑涂地。
我又利用朝中人脉,将他**内阁。面对突如其来的富贵,宋旭有些胆怯。“殿下,
我虽然考取了功名,但不擅长做官,屡次被贬。”“你太信任我了,我怕自己没有能力,
回报你的恩情。”我淡笑不语。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清楚。宋旭是挽大厦将倾的能臣,
前世外敌入侵,连破六城,其他人逃命时,只有他站出来力挽狂澜。若非裴瑾背叛,
大军不会败,刀架颈侧时宋旭没降,自杀殉国。身为公主,我对宋旭很愧疚。朝廷对他不好,
忠臣抑郁不得志,为官二十载,连母亲的药钱都付不起。我张嘴胡诌:“大师算过,
你配享太庙。不需要多余举动,你只管上朝,替我拉拢人才,未来定有大用。
”宋旭似懂非懂,照我话做了。半月后,无数有真才实学的门生投奔公主府。
我再次见到了江时野。还是穿衣服版的。他混在文弱书生中,目光狂热的看向我。
“这位是江小将军,他在边关锤炼了三年,用兵如神,是镇守都城的好苗子。
”察觉到我的注视,江时野瞬间脸红。“你怕什么?”我轻笑,“这点胆量,也能带兵打仗?
”江时野满脸不服,反唇相讥道。“我有多大本事,殿下会不知道?
”看着他青筋暴起的胳膊,我忍不住分神。又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不愧是武将,
身体素质超群,耕地不带停的。出于避嫌心理,我本想拒绝江时野的投靠。可他的确出色,
熟读兵法,武艺超群,在边关很有威望。放过他实在可惜,我朝宋旭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不到三天,江时野连升三级,调去兵部任职。“这算什么?
殿下给情夫的报酬吗?”对于升迁,江时野似乎不太高兴。“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殿下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用过后就把我一脚踢开?”我有些尴尬。这种关系见不得光,
我不是个重欲的,尝几口就算了,真要留在身边,万一重蹈覆辙了,我上哪哭去。
“不管从前如何,今后都不会有了。”“你老实做事,那晚就当成一场梦。
以后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江时野拧眉,满脸不高兴。我纯当看不见。平心而论,
江时野很好看,跟我也合拍。但只要有钱,男人多得是,何必吊死在一根树上。转身离开后,
江时野在原地呆站良久。他纠结了很多天,始终没法忘记那道倩影。本以为银货两讫,
可午夜梦回时,总在灼热中惊醒。思念烧穿肺腑,他用尽手段,换来了一个回眸。
可她却冷淡的说,以后再无瓜葛。一时间,江时野的心像是泡在了酸水里,只余苦涩。
5.在朝廷内外安插了大量眼线后,我开始广泛出席京中宴席,为女主天下造势。
秦王妃的生辰宴上,我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中,隆重登场。好巧不巧,遇上了裴瑾和柏兰。
他们已经成婚了,原本想演出十里红妆,但裴家基业大半赔了出去,柏兰又是婢女出身,
哪有什么嫁妆。这场和离闹的满城风雨,我沦为笑柄,裴瑾名声一落千丈,
唯有柏兰大获全胜。不仅平安生下孩子,还成了当家主母。“这不是长乐公主吗?好久不见,
您似乎过的不太好。”身后传来道讨人厌的声音。我转过头,满脸红润,神采飞扬,
肉眼可见的快活。柏兰噎住了,见我非但没有憔悴,反而还回春了不少,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您怎么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呢?没想过再嫁吗?”她捂着嘴笑,眼里满是讥讽。“哎呀,
我这记性。忘了您早已是半老徐娘,身子骨都快熬坏了,哪个男人会想不开,
捡别人不要的二手货?”我面色不改,只等她说完,喊来几个嬷嬷,下令掌嘴。
“就算和离一万次,我也还是公主,轮不到你来置喙。”“柏兰以下犯上,
公然挑衅皇室威严。赐她掌嘴五十,以示惩戒。”气氛凝滞,没人敢说话。裴瑾没求情,
几分惊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了很久都不愿挪开。夫妻十年,我敢肯定,他又心动了。
“长乐,你今日美的让人心醉。”他情不自禁的靠近,想握我的手,被我用力拍开。
“王爷请自重。贵夫人还在受刑呢,你当着她的面调情,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柏兰痛哭流涕,哀哀叫唤,裴瑾这才惊醒。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当初痴迷柏兰时,
无非是贪恋她年轻漂亮。等她生了孩子,少女变**,身材跟着走样时,态度自然一落千丈。
反观我,雍容华贵,妆容精致,全身都透着矜娇气息,还有公主光环的加持。宴席才开始,
已经有十多个男人朝我暗送秋波。裴瑾也不能免俗。在我拒绝了侯爷示好时,
裴瑾愤怒的拦住了我。“长乐,你在做什么!”他质问的很大声,像是在抓红杏出墙的妻子。
“你已经嫁过人了,不能再和外男攀谈!”我满脸问号。“这都和离多久了,
你不会想要我替你守贞吧?”裴瑾哑口无言,气的脸红脖子粗。“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你喜欢的人分明是我,和离做不得数,先前不过是怄气,等你想通了,
我们还能再次成婚!”我只觉好笑。“你哪来那么大脸,身体都不干净了,还敢找我接盘。
”“有多远滚多远,我瞧不上破烂。下次再见面,就是在你的葬礼上。”话音刚落,
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走到我面前。“殿下,我对您倾心不已,能否有幸请您赏脸游湖?
”6.裴瑾脸都绿了。他想伸手抓我,又被柏兰的哭声打断。“王爷救命,
我快被这群贱婢打死了!”裴瑾有片刻的恍惚,似乎才想起来,柏兰早已是他的妻子。
张牙舞爪的女人哭泣着朝他奔来,裴瑾忍不住后退,眼中爆发出浓烈的嫌恶。“柏兰,
你的规矩学哪去了?”“婢女就是上不得台面,在这跪满三个时辰,等公主原谅你了,
再回裴家。”柏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王爷,你是在为那个下堂妇撑腰吗?
”她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不顾在场众人鄙夷的目光。歇斯底里的怒吼。“裴瑾,
你口口声声说我才是你的挚爱,长乐只是你的垫脚石,你嫌弃她不能生孩子,
还说她不如我长得漂亮。”“和离不到半年,你又换了副面孔,像条狗似的眼巴巴的凑上去,
贱不贱啊?”裴瑾面红耳赤,暴怒中狠狠踹了柏兰一脚!“认清你的身份。”他冷酷道,
“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想休了你,扔去青楼受万人践踏。”心尖发颤。
看着这对恶语相向的璧人。我万分庆幸自己跑的快。“殿下,我们先走吧。
”小侯爷扯着我的袖子,笑容明媚,梨涡浅浅。我正想答应,裴瑾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捏紧拳头砸在他脸上!现场混乱不堪,柏兰气的要死。她看出了裴瑾的心猿意马,
懂他又犯了喜新厌旧的毛病。但她没法阻止。上嫁吞针,她毫无家世背景,
唯一能握紧的就是夫君的宠爱。“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绝望的哭喊,
捂着产后垂坠的肚子,卑微道。“朗中说过,我是易孕体质,生出来的孩子都是最聪慧的。
”“就算不念旧情,你也得为了裴家的香火考虑,嫡长子不能没有母亲。”裴瑾冷嗤一声,
不屑道。“用不着威胁我,多的是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嫁进裴府。”“你受不了委屈,
早点卷铺盖走人便是。”说完他掉头就走,焦急的朝我跑来。人群骚动,柏兰想追,
却不小心摔倒在地,温热的液体飞溅。她满手是血,尖锐疼痛传遍四肢百骸,吓得大哭。
裴瑾没有回头。对他而言,柏兰从来都不是他的妻子,而是随意打杀的下人。
飞上枝头做凤凰,终究是场美梦。如今梦醒了,也轮到她自食恶果了。
7.我和陆星越赏了两个时辰的春景。他年纪小,嘴巴甜会哄人,活泼好动,还会打些马球。
带着我纵马疾驰时,吹过耳畔的风都是甜蜜的。小侯爷放下身段哄我高兴,
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帮他在朝堂谋了个好差事。“殿下,你对我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