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陈烨,一个平平无奇的赘婿。
人生三大爱好,健身,美食,以及躺平。
那天,我教唆八岁的儿子偷藏点零花钱,给我这个穷鬼老爸改善伙食。
结果,好大儿当晚就来了个“大义灭亲”。
我那冰山总裁老婆,顾清寒,一张离婚协议书甩我脸上,让我滚。
我净身出户,乐得自在。
可我不知道的是,从我滚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竟然能听到我的心声了。
“爸,妈妈给的这个月零花钱,我又没花完。”
别墅的阳光房里,我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净。八岁的儿子顾念,像只小奶狗似的凑到我跟前,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一脸“我很有钱,快夸我”的表情。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爸,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小家伙把钱塞进我手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是不是又没钱花了?”
我终于睁开了眼。
好大儿,你真相了。
入赘顾家三年,我,陈烨,一个身高一米八八,拥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男人,兜比脸还干净。
我的老婆,顾清寒,云城赫赫有名的冰山女总裁,掌控着市值千亿的顾氏集团。
她给我一张附属卡,每月额度五千。
在云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五千块,够干啥?
我爱健身,私教课一节就一千。
我爱美食,八大菜系我都想尝个遍,偶尔还想自己酿点米酒黄酒。
这些,五千块够吗?
显然不够。
所以我只能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别墅方圆五公里,最大的开销是去菜市场买菜。
看着儿子清澈又担忧的眼神,我心中一动,一个“伟大”的计划油然而生。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对他勾了勾手指。
顾念立刻把小脑袋凑了过来。
“儿子,这钱你先别上交。”我小声教唆,“你找个地方,偷偷藏起来。等爸需要的时候,你再偷偷拿给爸,懂吗?”
顾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重重地点了点头:“懂了!爸!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他一脸“我为父分忧”的庄严神情,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伟大”的计划,在当晚就宣告破产。
晚上,顾清寒准时八点回到家。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裙,黑色丝质衬衫勾勒出惊人的曲线,脸上却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就是我的老婆,一个美得让人窒息,也冷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三年了,她跟我说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跟她的助理一天说的多。
我们之间,除了那张结婚证和儿子顾念,再无其他。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我埋头干饭。不得不说,我的厨艺是真不错,这道西湖醋鱼做得酸甜可口,鱼肉鲜嫩。
顾清寒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处理工作。
突然,顾念举着小勺子,清脆地开口了:“妈妈,我今天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吧……
顾清寒难得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向儿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哦?什么秘密?”
“爸爸今天教我,”顾念一脸骄傲,声音洪亮,“要把零花钱藏起来,不能让妈妈知道!这样爸爸没钱花的时候,我就可以偷偷给他了!”
空气,瞬间凝固。
我嘴里那口鲜嫩的鱼肉,刹那间变得如同嚼蜡。
我缓缓抬头,对上了顾清寒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那丝刚刚出现的柔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陈烨。”她开口了,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准备接受审判。
“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她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笑意的弧度,“自己不求上进,当个废物也就算了,现在还开始教唆念念偷窃和撒谎?”
“我没有……”我试图解释。
“闭嘴。”她冷冷地打断我,“我不想听你任何狡辩。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像两根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结婚三年,她看不起我,我知道。她嫌弃我,我也知道。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可当着儿子的面,被她用这种语气说“恶心”,我的心还是猛地一缩,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这本男频爽文里同名同姓的废物赘婿,本就不是我的意愿。
上一世,我只是个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没日没夜地加班,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
再睁眼,就成了他。一个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的软饭男。
而我真正的身份,是全球最大隐秘财团“神隐”的唯一继承人。我那素未谋面的便宜老爹,临死前终于良心发现,把富可敌国的家产和盘根错节的势力,都留给了我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但我累了。
上一世卷到死,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心腹去做,自己把控大方向,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所以,我接受了赘婿的身份,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家庭主夫。
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躺平生活。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躺平,不代表要失去尊严。
“妈妈,你别骂爸爸!”顾念被吓到了,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爸爸只是想吃好吃的,他没有钱……”
“够了!”顾清寒厉声喝止,随即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最终的审判。
“陈烨,我们离婚吧。”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赫然是三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我受够了。这三年的婚姻,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秒钟都不想。”
“财产方面,这栋别墅归我。你名下那辆车,还有你卡里的钱,都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五百万,作为补偿。”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只有一个条件,念念的抚养权归我。你,立刻,马上,从这个家里消失。”
我看着她决绝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吓得不敢出声的儿子。
心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好。”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烨。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顾清寒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地求她,抱着她的大腿不放。
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站起身,居直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清寒,你记住。不是你甩我,是我不要你了。”
“这五百万,你留着自己看病吧。我看你内分泌失调挺严重的,别年纪轻轻就更年期了。”
“至于儿子,”我走到顾念身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念念,爸爸要去出差一段时间,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吗?”
顾念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顾清寒那张错愕的脸。
“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拖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在母子俩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家”。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别墅门口的冷风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的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林墨吗?”
“是我。”
“给我订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包个岛。另外,把我在云城那套‘天境一号’的顶层公寓打扫一下,我今晚就住进去。”
“是的,老板。欢迎您……回归。”电话那头,传来一把激动到颤抖的男声。
我挂掉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不知道的是。
就在我离开后,别墅客厅里。
顾清寒看着桌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气得浑身发抖。
她正想把协议撕个粉碎,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她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声音。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解脱和愉悦的男声。
【总算解脱了!这三年的牢,坐得我浑身难受!】
【马尔代夫的阳光沙滩,我来了!八大菜系的名厨,我来了!还有我的八十二度自酿高粱酒,我来了!】
【就是可惜了我的好大儿,以后不能天天见了。唉,小棉袄变成了远程遥控的,有点不爽。】
【至于那个冰块脸……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吧!天天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以为自己是人民币,人人都得爱她?切!】
顾清寒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她和还在抽泣的儿子。
这声音……是陈烨?!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