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许星辰为救家族企业,在毕业宴后与当时还是博士生的“协议男友”一夜纠葛,
随后对方出国,她发现怀孕。五年后神童女儿在第一次家庭作业中,黑进了学校的内部系统,
只为了给妈妈和“疑似爸爸”的顾教授,单独生成一份绝密的“婚姻匹配度报告”。
01国家少年天才计划面试厅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冰。顾砚坐在评审席正中央,
白大褂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银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面前摊开的申请表上,
贴着一张四岁半女孩的证件照——杏眼,挺翘的鼻,嘴唇抿成倔强的弧度。“下一位,
038号,顾知微。”门开了。小女孩穿着蓝色连衣裙,白色短袜拉到膝盖下方,
怀里抱着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平板电脑。她走进来的脚步很稳,视线扫过评审席,
在顾砚脸上停留了0.3秒——顾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各位老师好。”声音清脆,
毫不怯场。旁边的教育部官员推了推眼镜,
念出问题:“请简述你编写的‘家庭情感模拟算法’核心逻辑。”顾知微放下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调出代码界面。“传统情感分析基于文本情绪值加权,
但家庭互动存在非语言信号,”她语速平稳,完全不像四岁孩子,
“我的算法引入三个新维度:决策妥协率、沉默时长语义分析、以及肢体语言镜像度。
比如爸爸妈妈讨论周末安排时……”顾砚的笔尖在评分表上停顿。太熟悉了。
那微扬的眉梢弧度,思考时下意识抿左唇的小动作,
还有阐述复杂概念时右手食指轻轻点桌面的节奏——和他一模一样。他猛地抬头,
看向评审席侧后方的陪考家长区。落地窗边的第三排,一个女人正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册,
长发垂落遮住侧脸。但她放在膝上的手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许星辰。
”顾砚无声地念出申请表上母亲栏的名字。
五年前毕业宴的碎片突然撞进脑海:昏暗走廊里她眼角的水光,混杂酒气的呼吸,
还有次日清晨枕边那张他留下的银行卡和纸条——“协议终止,两清。
”后来他去了麻省理工,她拿钱消失。他曾以为那晚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直到三个月前回国任教,在整理旧物时翻出那枚星形发夹——她当时落下的。鬼使神差地,
他把它放进了西装内袋。“顾教授?”身旁的同事低声提醒,“该您提问了。
”顾砚收回视线,看向台上已经结束陈述的小女孩。他开口,
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你的算法里提到‘父亲角色缺失情境下的情感补偿模型’,
这是基于个人经历吗?”场内静了一瞬。顾知微眨眨眼,歪头看他:“老师,
这是学术面试还是心理咨询?”几个评委轻笑出声。顾砚没笑。他摘下眼镜,
用绒布缓慢擦拭镜片——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只是好奇,
什么样的家庭环境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孩子。”“单亲家庭。”女孩答得坦然,
“我妈妈很厉害。”陪考区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微声响。顾砚用余光瞥见,
许星辰已经站起来了,脸色白得像纸。面试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顾知微的综合评分打破项目历史纪录,评审团全票通过。家长们涌向门口等待孩子,
顾砚抓起评审表,穿过人群。“许星辰。”她背影僵住了,缓缓转身。
五年时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那双眼睛没变——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怯,
七分倔。此刻那里面盛满了惊慌。“顾……教授。”她声音发颤。“孩子的父亲。
”顾砚一字一顿,“申请表上写着‘已故’。”许星辰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身后,
顾知微背着印有宇航员图案的小书包走过来,自然地牵住妈妈的手,然后仰头看顾砚。
空气凝固了十秒。“妈妈,”顾知微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这位老师的瞳孔是深榛色,
和我数据库里‘生物学父亲外貌预测模型’的匹配度达到92.3%。
我们需要更新‘父亲已故’的假设吗?”许星辰的手猛地收紧。顾砚手中的评审表,
被捏出了深深的折痕。02校园咖啡馆的角落,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过木桌。
顾知微被项目组的助理老师带去吃“录取庆祝冰淇淋”了——这是顾砚的安排。现在,
桌边只剩两个人,和一段横亘五年的沉默。“解释。”顾砚把手机推到桌中央。
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后台记录:五年前他留下的那张卡,从未被查询或取现。
许星辰盯着杯子里逐渐冷却的拿铁,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你以为我拿着你的钱逍遥快活了,是吗?”她抬起眼,“顾砚,你走的那天上午,
我妈妈确诊了晚期肝癌。同一天,我爸公司的财务总监卷款跑路,
供应商的催债电话打爆了手机。”顾砚的瞳孔缩了缩。“那张卡,”许星辰继续说,
“我确实看了。五十万,够付我妈第一期化疗费,或者还一部分紧急债务。但我最后没动。
”“为什么?”“因为你在纸条上写的是‘协议终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顾砚,
那晚对你来说只是一场协议?喝醉了,各取所需,明早钱货两清?
”吧台传来咖啡机蒸汽的嘶鸣。顾砚想起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毕业宴上,
他刚拿到麻省理工的全奖offer,她是许氏企业濒临破产的千金。她喝多了,
蹲在走廊尽头哭,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他送她回房间,她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
酒精、月光、还有她眼泪的温度……一切都失控了。清晨他先醒,
看到枕边她落下的星形发夹。
床头柜上有他昨晚随手放的银行卡——本来是要给另一个创业项目打款的临时卡。
鬼使神差地,他写了那张纸条。“我当时以为……”顾砚喉结滚动,“你需要钱。
”“我需要的是你留下来!”许星辰终于哭出来,又迅速用手背抹掉眼泪,
“但我没资格要求。你是要去麻省理工的天才,我只是个连家都要没了的落魄**。
所以我想,至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不动你的钱,就当那晚……那晚是我们互相安慰。
”她深吸一口气:“后来我发现怀孕了,给你发过邮件。系统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顾砚猛然抬头:“什么邮件?”“163邮箱,主题是‘关于那晚’。”许星辰苦笑,
“现在说这个没意义了。总之我没等到回复,妈妈病情恶化,爸爸跳楼了——未遂,
但瘫痪了。我把家里剩下的房子卖了,带着爸妈去外地治病。等安顿下来再查,
才发现邮箱被黑了,所有发件记录都被清空。”她看着他:“顾砚,这五年我每天都在算钱。
化疗费、康复费、尿不湿、奶粉、后来是天才班的培训费。但我从没后悔没动你那五十万。
因为一旦动了,我和你就真的只剩下‘协议’关系了。”服务生过来续杯,
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吓得又退回去了。顾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什么,轻轻放在桌上。
一枚银色星形发夹,边缘有些氧化发暗。许星辰的呼吸停了。“我带着它去了波士顿,
又带了回来。”顾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如果只是协议,
我为什么要留这个五年?”许星辰伸手去碰发夹,指尖颤抖。金属冰凉,但她觉得烫。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以为你会联系我。”顾砚闭上眼睛,“邮箱确实被黑过,
实验室的项目涉密,我们所有人的个人邮箱都被攻击过。等我修复时,已经是一年后了。
我查过你的消息,但许氏破产,你和你父母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睁开眼,
眼底有血丝:“我甚至想过,也许你拿了钱,开始了新生活,不想被打扰。
所以……所以我没再继续找。”世界上最残忍的误会,是双方都以为自己在被放弃。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照亮桌上那枚小小的星星。
五年的时光、眼泪、无数个独自挣扎的夜晚,此刻凝聚在这方寸之间。
“微微她……”许星辰艰难开口,“很早就显露出超常智商。两岁能背圆周率后一百位,
三岁开始自学编程。她问过爸爸的事,我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太聪明了,
三岁半就自己查了‘单亲家庭’和‘生物学父亲’的定义。”顾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她四岁生日那天,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我说不是,是妈妈没找到他。
”许星辰的眼泪又落下来,“然后她说:‘那我们一起找他吧。
’她开始收集所有姓顾的科学家信息,直到三个月前,她在新闻上看到你回国的消息。
”顾砚想起评审时女孩那句“瞳孔匹配度92.3%”。那不是童言无忌,
而是一个四岁孩子长达一年的秘密调查结论。“所以她报考这个项目……”“是为了见你。
”许星辰点头,“她说:‘如果他是好爸爸,我们就相认。如果不是,
我至少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
顾知微举着两个冰淇淋甜筒走进来,一个巧克力味,一个香草味。
她把巧克力味的递给许星辰:“妈妈吃甜的,心情会好。”然后把香草味的递给顾砚,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顾教授,我妈妈说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所以你不是陌生人对吗?
”顾砚接过甜筒,指尖碰到小女孩温热的手。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
03少年天才计划的第一周,顾砚以“深入了解学生家庭背景”为由,
申请了对顾知微的特别观察权限。
表面理由是学术的:超高智商儿童的成长环境对其认知发展影响重大。
但项目组所有人都看得出,顾教授对这个小女孩的关注远超常规。有人私下议论,
说顾知微长得太像顾教授了。周五下午,
顾砚带着一份“家庭互动观察表”来到许星辰租住的公寓。老式居民楼的三层,两室一厅,
收拾得整洁,但墙角有雨天渗水留下的黄渍。顾知微打开门,
她穿着印有二进制代码图案的家居服。“顾教授,请进。”她像个小大人,“妈妈在烤饼干,
作为您帮忙解决学区房问题的感谢。”顾砚一怔。
他确实通过关系给许星辰介绍了学校附近的保障性租赁房,但没想到她会知道,
更没想到她会告诉孩子。厨房传来烤箱定时器的叮声。许星辰系着围裙出来,头发随意挽起,
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粉色。
这和五年前宴会厅里那个穿着礼服、妆容精致的许家千金判若两人,
却让顾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微微,带顾教授看看你的房间。”她声音有些不自然。
女孩的房间像个小实验室。墙上贴着元素周期表和太阳系图谱,书桌上并排摆着三台显示器,
代码在黑色背景上流动。角落里却堆着毛绒玩具,最显眼的是一只半人高的熊猫。
“这是我的工作区。”顾知微拍拍转椅,爬上去坐好,调出一个程序界面,
“上周您讲的‘神经网络伦理困境’,我写了个模拟程序。”顾砚俯身去看,震惊了。
程序不仅完整复现了他课堂上的案例,还添加了基于华人家庭价值观的权重修正。
“你什么时候……”“每天晚上妈妈睡觉后。”女孩眨眨眼,“我需要工作两小时,
这是大脑活跃峰值期。”四岁半的孩子,说“大脑活跃峰值期”。
顾砚感到一阵复杂的眩晕——骄傲、愧疚、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错过了她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而现在,
她直接跳到了讨论机器学习伦理的阶段。“微微,”他轻声问,“你想要爸爸吗?
”键盘敲击声停了。顾知微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顾教授,您这是在以研究者身份提问,
还是以潜在生物学父亲身份提问?”直白得残忍。“都有。
教我更高级算法、能理解我为什么觉得幼儿园课程很无聊、能保护妈妈不被房东欺负的爸爸。
”她顿了顿,“但如果这些条件和‘生物学父亲’不能同时满足,我可以只满足前三条。
”顾砚的心脏被刺了一下。晚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席间,
顾知微问了七个关于量子计算的问题,顾砚一一解答。许星辰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两人夹菜。
某一瞬间,顾砚有种错觉——仿佛这样的夜晚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临走时,
顾知微递给他一个U盘:“第一周家庭作业,需要家长和导师共同完成。
妈妈说您可以当我的‘临时家长’来完成这部分。”顾砚接过U盘时,
指尖碰到女孩柔软的手掌。她迅速缩回去,耳朵有点红。周一清晨,顾砚在办公室打开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家庭关系优化分析程序.exe”他挑眉,双击运行。界面弹出,
风格极简。第一行字:“本程序将基于公开数据评估家庭成员匹配度,仅供学术研究使用。
”顾砚输入了三组名字:自己、许星辰、顾知微。进度条开始滚动。五分钟后,
弹出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报告,标题是:“基于多维度数据分析的核心家庭构建可行性评估”。
他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
报告不仅调取了他的学术成果、公开演讲、甚至分析了他发表论文中的情感倾向词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