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金山秘闻金子???春天江南的雨,细密如愁,将苏州城里的青石板路润得发亮。
在一条僻静的小巷,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有一个身着长衫、面容清瘦的年轻人,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叫沈知,一个在江南小有名气的风水师。沈知的祖上曾是宫廷御用的“钦天监”,
到了他这一代,家道中落,所学之术,便成了他游历四方的本事。他为人低调,
只接有缘人的生意,平日里则喜欢研究古籍,探寻那些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山川秘闻。
他这次来苏州,是为城中一位富绅看祖宅的风水。事毕,富绅赠予他一笔丰厚的酬金,
并邀他小住几日。沈知婉拒了,他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半月前,
他在一位古籍收藏家的书房里,偶然看到了一本残破的手札。那手札的主人,
是清代一位云游四方的道士,法号“尘缘子”。在手札的末尾,
尘缘子用朱砂写下了一段诡异的记述:“庚子年,游至北地,见一山,形似伏龙,气脉沉凝。
然龙气虽旺,却被一层厚土所裹,非有缘者,不得其门而入。山有灵,六十年一启,
门开之时,有月华之花为引。洞内有金母,推磨化豆,凡夫得之,可富甲一方。然贪念起,
则机缘灭。切记,切记。”手札上还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
标注了那座山的大致方位——在千里之外的北方,一个叫“金山村”的地方。
“月华之花”、“金母推磨”、“六十年一启”……这些词语像钩子一样,
深深抓住了沈知微的心。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确实金这个字很吸引人。作为一名堪舆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龙气”、“灵脉”并非无稽之谈。
那或许是一种尚未被现代科学所解释的地脉能量。而那“金母推磨”,
更像是一个守护着某种天地至宝的灵阵。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发财的机会,
更是一次探寻天地奥秘的绝好契机,从古至今神神秘秘的东西就是吸引人。酬金到手,
他便立刻动身,一路北上。2北地寻金北方的春天,与江南截然不同。风是干冷的,
刮在脸上像刀子。大地是苍黄的,**着贫瘠的土壤。经过半个多月的舟车劳顿,
当沈知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在一个黄昏时分抵达金山村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村子很安静,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透着一股与外界隔绝的质朴与闭塞。
村口那块歪歪扭扭刻着“金山村”三个字的石碑,是这里唯一的标识。
沈知找了村里唯一的一家客栈——其实就是一户人家腾出的两间空房。
他谎称自己是来北方采风的画师,想在此住上一段时间。店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姓王,
村里人都叫他王二。王二见沈知斯斯文文,又是个南方人,便热情地招呼他。安顿下来后,
沈知没有急着上山。他知道,做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心急。他开始在村里闲逛,
和村民们聊天,试图从他们口中打探关于这座山的传说。然而,他失望了。
村民们对“金山”这个名字,似乎已经麻木。当沈知问起时,他们大多只是憨厚地笑笑,
说那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名字,山里除了石头和树,啥也没有。他们一辈子靠山吃山,
采些草药,砍些柴火,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从未见过什么金子。沈知敏锐地察觉到,
村民们的回答虽然质朴,但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什么。当他追问得深一些时,
他们就会支支吾吾地把话题岔开。一天傍晚,他在村口遇到一位正在编篮子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却很清亮。沈知走上前,递上一支自己带来的上好香烟,
恭敬地问道:“大爷,我听人说,这山上以前出过金子?”老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慢悠悠地说:“年轻人,听谁说的?都是些没影的瞎话。这山,叫金山,可它不产金。
咱村里的人,头皮都厚,福薄,消受不起。”“头皮厚?”沈知微一愣,
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就是心想得太多,眼睛里只有实实在在的东西。
”老人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金山的门,不喜欢让这种人看见。”沈知心中一动,
这和尘缘子手札里的“非有缘者,不得其门而入”何其相似!他正要再问,老人却摆了摆手,
低头继续编他的篮子,不再说话。一连几天,沈知都在村里进行着这种看似无意的打探。
他发现,村里的老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但他们都守着一个秘密,不肯透露。
而年轻人和中年人,则大多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老祖宗编出来骗人的故事。
老人们的回避让沈知的好奇心和决心愈发强烈。他断定,金山洞里有金子的传说是真的,
只是被村里人刻意隐瞒了下来。为什么要隐瞒?难道是为了独占机缘?他决定改变策略,
不再依赖别人的口述,而是亲自去勘察。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装,背上罗盘和干粮,
开始对金山进行系统性的勘察。他绕着山脚走了一圈又一圈,攀上一个个险峻的山峰,
用罗盘测量着山的走向、水的流向,感受着地脉的起伏。金山的山势,
果然如尘缘子手札中所画,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龙头在东,龙尾在西,山脉蜿蜒,
气势不凡。沈知找到了龙的“穴位”所在——正是村子后面的那座主峰,山北坡的一处凹地。
那里地势隐蔽,背风向阳,从堪舆学上讲,是聚气纳财的绝佳之地。但奇怪的是,
无论他如何测量,都感觉那股“龙气”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无法外泄。
就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被一层厚厚的橡胶皮封住了口,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触碰。
沈知明白,这层屏障,就是“六十年一启”的封印。而他,必须等到封印开启的那一刻。
他掐指一算,尘缘子写下手札的“庚子年”,到今年,恰好过去了六十年。时机,就在今年!
沈知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他回到村里,开始密切关注山上的动静。
他每天都会去山北坡的那个凹地附近观察,那里除了一些杂乱的灌木和几块巨大的岩石,
什么也没有。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渐渐深了。草木抽芽,山花烂漫,金山也换上了绿装。
可那所谓的“月华之花”,却迟迟没有出现。沈知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
他带来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客栈老板王二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
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村里的孩子们见了他,会远远地喊他“南方来的骗子”。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一本残破的古籍给骗了?3谷雨之谜就在他几乎要放弃,
准备离开金山村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天,村里的一个孩子,
在山上玩耍时失足摔下了一个陡坡,腿被摔了。村里的郎中束手无策,说这得去县城,
不然腿就废了。可从村里到县城,来回要两天时间,山路崎岖,孩子的伤势根本经不起折腾。
就在孩子的父母哭得死去活来时,有人想起了沈知。他们听说沈知微是“读书人”,见识广,
或许有办法。王二带着几个人,半信半疑地找到了沈知。
沈知看着那孩子痛苦的**和肿胀的小腿,二话不说,立刻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个小包。
这小包里面除了罗盘等堪舆工具,还有一些祖上传下来的药和一套银针。
他出身医卜同源的世家,针灸之术,也颇有心得。他让孩子平躺在炕上,凝神静气,
对准几个关键穴位,用银针捻转刺入。随着他的动作,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又取出一瓶黑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肿胀处,用布条包扎好。“好了,暂时稳住了。
”沈知长舒一口气,额上已渗出细汗,“这只是应急,明天一早,
你们还是得想办法送他去县城接骨。但现在,他至少不会那么疼了。”孩子的父母千恩万谢,
非要把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送给沈知,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件事,
让沈知在村里的声誉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村民们不再叫他“骗子”,
而是恭敬地称他为“沈先生”。王二对他更是殷勤备至,不仅免了他的房钱,
还时常送些吃的过来。
里那位编篮子的老人——也就是村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三叔公”——深入交谈的机会。
那天,三叔公主动找到了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沈先生,你的心是好的。
”三叔公给沈知倒了一碗酒,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像我们村里的人,
眼皮子浅,心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沈知接过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三叔公,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不,你做的,
比我们想的要多。”三叔公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那东西,是福,也是祸。
我们金山村的老祖宗,吃过亏。”沈知微心中一凛,终于等到了!“三叔公,您能告诉我,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吗?”三叔公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回忆一段痛苦的往事。他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而低沉。原来,大约一百年前,金山村确实出过一个“有缘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为人老实,心地善良。他也像沈知一样,在谷雨那天,
于山北坡发现了一朵奇特的白花。他好奇地摘下花,山洞便出现了。他进去后,
看到了金母、金娃娃和金磨盘。他吓坏了,没敢多停留,也没敢拿任何东西,
只是匆匆跑了出来。他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村里人,可没人相信他,都笑他是中邪了。
那后生不甘心,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天大的机缘。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整天在山上疯跑,寻找那个洞口,可洞口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精神日渐恍惚,
最后在一个雪夜里,失足掉下悬崖摔死了。从那以后,
金山村的老人们便立下规矩:不许再提山洞的事,不许再去寻找那不属于自己的财富。
他们认为,是人的贪念害死了那个后生。金山的门一旦心生贪念,门便会永远关上,
甚至会招来灾祸。“所以,你们”沈知恍然大悟。“是为了保命。”三叔公说,
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沈先生,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有些财富,得到了,不如得不到。金山的门,很快就要开了。你是个‘头皮薄’的人,
或许能看见它。但我劝你,看见了,也不要进去。远远地看一眼,然后就离开这里,
回到你的江南去。那里才是你的归宿。”沈知沉默了。三叔公的话,像一块巨石,
压在他的心头。他来这里,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探寻奥秘。可当财富的诱惑真的摆在面前时,
他的内心,真的能像那个后生最初一样,毫无波澜吗?他看着三叔公充满关切和警告的眼神,
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三叔公指点,我明白了。”三叔公的警告,像一盆冷水,
让沈知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此行的目的。财富,固然诱人,
但他更渴望的,是解开那个困扰了他许久的谜团。那“金母推磨”的场景,究竟是自然奇景,
还是鬼神之力?那“月华之花”,又是如何成为开启封印的钥匙?他决定,
即便真的找到了洞口,他也绝不贪图那里的任何东西。他只为亲眼见证,为自己的堪舆生涯,
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接下来的几天,沈知变得更加沉静。他白天不再上山,
而是在客栈里整理自己的笔记,将这些天的勘察所得一一记录下来。晚上,他则会独自一人,
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思考着天地间的玄妙。村民们对他的转变感到有些奇怪,
但也乐得他不再神神秘秘地往山上跑。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村里的一份子,
只希望他能安安稳稳地住下去。时间,终于来到了谷雨。4月华花开这天清晨,天色阴沉,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这雨不大,却很绵密,将整个金山都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沈知的心跳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平息过。他知道,尘缘子手札里所说的“门开之时”,
就在今天。他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背上罗盘,对王二说自己要去山里画一幅春雨图。
王二叮嘱他山路湿滑,注意安全。沈知点了点头,撑开一把伞,走进了雨中的山林。
雨丝如牛毛,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沿着熟悉的路径,一步步走向山北坡的那个凹地。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当他抵达凹地时,这里和往常一样,静悄悄的,只有雨水顺着岩石和树叶滴落的声音。
他收起伞,仔细地在周围搜寻。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一无所获。两个小时过去了,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雨越下越大,衣服已经被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他的耐心,
在这无尽的等待中,被一点点地吞噬。难道三叔公说的是真的?难道那后生的悲剧,
让这山的灵智也变得警惕起来,连“头皮薄”的人也不愿再接见了?就在他心灰意冷,
准备放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异样的色彩。在一块巨大岩石的背风处,
一簇茂密的灌木丛下,有一朵花,正静静地开放着。那花,通体雪白,花瓣薄如蝉翼,
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散发着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光晕。最奇特的是,花瓣上,
似乎真的有细碎的金色粉末,在微光中闪烁。雨水落在花瓣上,非但没有打湿它,
反而像珍珠一样,瞬间滚落,不留一丝痕迹。月华之花!沈知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一步步地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片花瓣。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也没有冰冷的触感。那感觉,像是在触摸一团凝聚的月光,温润而虚无。
就在他的指尖与花瓣接触的刹那,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大脑一阵清明,仿佛所有的杂念都被涤荡一空。紧接着,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隆”声。他猛地回头。只见他身后那面原本平滑的山壁,
正缓缓地向内凹陷,然后向两侧分开。一道石门,凭空出现,缓缓开启。石门之后,
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个幽深的洞口。一股温暖的、夹杂着淡淡豆香的气息,
从洞口扑面而来,驱散了春雨的寒意。心脏狂跳起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恐惧,
迈步走进了洞口。穿过洞口,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得望不见顶,
上面点缀着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洞穴的中央,
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磨。那石磨通体呈青黑色,
不知是何种石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穹顶的光芒。石磨的旁边,
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火红的棉袄,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
发髻上还系着同色的绒球,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手里攥着一只桃木拨浪鼓,
鼓身雕着细密的云纹,鼓槌垂着的红绳已经有些磨损,却被养护得干干净净。见沈知进来,
小女孩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停下了摇晃拨浪鼓的动作,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眼神清澈得像山涧刚融的雪水,不含半分杂质。沈知的目光越过小女孩,落在石磨后方。
那里站着一位女子,身着半旧的靛蓝布裙,裙摆边角缝着一圈洗得发白的青布,
腰间系着同样靛蓝的围裙,围裙上沾着几星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像是磨豆子时溅上的。
她正微微弯腰,双手扶着磨杆,动作匀速地推着石磨转动。磨杆是深色的硬木,
被常年摩挲得光滑发亮,顶端还缠着一圈防滑的麻绳。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停下动作,
转过身来。沈知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肤色是北方女子少见的莹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光泽。她的眉眼很淡,
像水墨画里用淡墨勾勒出的线条,可偏偏生了双极温柔的眼睛,看向人时,像含着一汪温水,
能把人心里的褶皱都熨平。“你来了。”女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在空旷的溶洞里轻轻回荡,“外面雨大,快进来些,别淋着。”沈知僵在原地,竟忘了回应。
脑子里全是“真的有人,真的有人,手札写的是真的,她们怎么生活?”“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