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可染很听话,第二天没挤地铁,打车去的公司。
她让司机师傅把车停在公司对面,下车后走人行天桥过去,就当是散步了。
带去的藏书羊羔,给了关系最好的丁丁两袋,七组项目组钱组长两袋。
其它几袋拿到茶水间切片,端出来给七组的同事分着吃。
“哇,好好吃啊,可染,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吃过。”
“我知道,这叫藏书羊羔,我老家是新阳市镇上的,小时候也经常吃这个,不过可染你这个味道和外面买的不太一样。”
吴可染一个个工位分过去,“这是我爸自己做的,我奶奶传下来的手艺。”
同事来自天南海北,很多人都没吃过这东西,尝过后获得了一致好评。
坐的远的人见这边热闹,有些也起身围过来。
东西全部分完,吴可染回到工位开始工作。
微信闪动,周灏发来消息。
——可染,你家的特产真好吃,我有个要好的大学同学也是新阳市一个镇上的,和你家挺近。
——今年中秋和国庆挨着,假期多,他约我中秋去他老家玩,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回去,还能约着一起出去玩。
吴可染看着消息,也想到了还有一个半月就是中秋和国庆假期了。
以前每年都是回家过,不过如今的情况,她担心回去了细心的父母会发现端倪,不准备回去。
——不好意思周灏,我中秋有事不回家,你们去玩吧,信阳市有古镇风景挺好的。
——什么事啊,中秋都不回去。
——私事。
周灏看到消息有些失落,去了茶水间跟两个男同事唉声叹气,说吴可染太难追,油盐不进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这些话,被去泡咖啡的甄珍听到了,一脸不高兴的回来,不善的眼神落在吴可染身上。
吴可染正在数位板上认真画图,突然啪的一声一叠资料拍在她桌上,吓了她一跳。
甄珍抱着胳膊,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吴可染你先停一下,将这些参考素材拿去打印,每样二十份下午开会要用。”
吴可染看了眼那叠资料皱眉,她手上有工作,而且也是下午开会要用的。
可甄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扭头就走了。
职场就是这样,新人免不了被老员工指使干活。
吴可染有些不高兴的鼓起腮帮子,正要抱起资料去打印,旁边工位的林姐碰了她一下。
“可染,给我吧,我正好要去打印。”
“谢谢林姐。”吴可染低声道谢。
林姐接过资料,“不用谢,你家特产很好吃,继续忙你的吧。”
林姐走后,对面丁丁探出头,“那个甄珍她就是嫉妒周灏追你,听说上个月她生日请了周灏去,喝醉一直往人身上倒,但周灏躲着她。”
“她可真有意思,是周灏不喜欢她,针对你做什么。”
吴可染耸了耸肩。
对周灏她是真的没感觉,即便没有意外怀孕这件事,她也不会接受他的追求。
如今,吴可染手放到小腹,就更不可能了。
。
严行知今日有案子开庭,和于洋在法院从上午开始,经过两次休庭多轮辩论,忙到下午才结束。
案子赢了,于洋提议晚上庆祝一下,不过严行知拒绝了,说有事要回家一趟。
和于洋分别后,他驱车回律所附近的住处,拿上昨日吴可染给的东西,回了老宅。
车子刚在老宅院子里停好,手机就收到了方怡发来的消息,将检查时间发给他,还有一个挂号资料填写入口。
严行知看过后,转发给了吴可染,并发了两条消息。
——吴**,这位方医生是我的朋友,你填个资料,后日下午请个假去做一下检查。
——你的情况我和她说了,这家医院很专业,你以后的所有检查都由她负责。
发完消息,严行知提着东西下车。
严家老宅如今是严家老太太和严行知的大哥大嫂在住,父母和二哥二嫂都在其他市管理其他产业。
严老太太疼曾孙,曾孙辈三个孩子也都在津海念书。
这个时间,孩子们还没放学,严老太太正在赶潮流学年轻人刷短视频。
落地支架放在前方,佣人在旁边帮忙滑动屏幕,搜索她想看的视频。
管家笑眯眯来到她身旁,说道:“老太太,四少爷回来了。”
严老太太回头,扶了扶老花镜,见到提了个袋子走进来的孙子。
“奶奶,我回来了。”严行知上前问候。
严老太太脸一板,“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看看我老太婆了。”
“最近工作忙,等律所稳定了孙儿一定常回来。”
“家里有的是公司给你管,非要出去当律师开什么律所,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图什么。”严老太太语气无奈。
她这个孙子和她过世的丈夫一个脾性,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奶奶,家里生意有爸和大哥二哥就够了。”严行知不与老人家争论,将袋子放到桌上。
“这是朋友给的腊肉和家乡特产,我那边不开火,拿回来给家里人吃。”
老太太闻言先是伸着脖子看了眼,接着上手扒拉。
“这东西我知道,是新阳那边的特产,我以前吃过,也是好多年没吃了。”
“还有这腊肉腊肠看着真不错,晚上可以炒两个菜。”老太太笑眯眯的,“没想到你小子还有送东西这么务实的朋友呢。”
严行知轻咳一声,“嗯,就,普通朋友。”
不多会儿,家里三个孩子放学回来了,背着书包闹哄哄跑进来。
三人都是八九岁的年纪,老大两个儿子,老二一个女儿。
见到严行知回来,排着队过来叫人。
入了夜,严家如今的掌家人严慕哲,和妻子季敏舒也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了顿晚饭。
严行知带回来的腊肉,厨师炒了两个菜,家里人都夸正宗,有柴火香,比以前吃过的好吃。
晚饭后,严行知兄弟俩在二楼书房的阳台小酌。
严慕哲比严行知大十岁,从小就疼弟弟,他不想管家里公司,想学法律自己开律所当律师也由着他。
两人聊了会儿律所发展情况,严慕哲的话题就转到了弟弟的人生大事上。
“柳家的三**还记得吗,十几岁的时候你见过的。”
严慕哲宛如一个老父亲,“她也是从M国留学回来的,已经开始帮家里打理公司,我觉得你可以见见,不喜欢也能交个朋友。”
“还是算了吧,我最近很忙。”严行知摇头拒绝。
“你要是不喜欢事业型女强人,邻市白家女儿搞艺术的,是个雕塑家,长得也不错,这段时间就在津海办展览呢,约着吃个饭也行。”
严行知笑了,带着些自嘲,“大哥,你觉得搞艺术的会喜欢我这种无趣又死板的律师吗?”
“还是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严慕哲听着弟弟的话脸色微变,轻叹一声道:“行知,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沈晴雪那个女人不要脸出轨,还把过错归给你,你不能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我没有,我是真没那个心思。”严行知轻轻晃着酒杯。
“你有.....你现在就是.......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严慕哲满脸无奈的摇头。
严行知曾经的女友沈晴雪,大学锲而不舍追了他一年,在一起后又谈真爱装清纯。
结果装的太过了,严行知还真就信了,一直没碰她。
后来严行知要去国外留学,也给她支付了留学费让她一起去。
谁知到了国外半年多沈晴雪竟然劈腿了,和M国一个华侨富商少爷认识三天就**。
被发现后两人分手,沈晴雪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义正言辞歇斯底里的控诉了严行知一番。
说他死板无趣又毫无情商情调,感情方面像根木头一样,还喜欢教他做事安排她。
当面骂了一通还不够,还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篇大论,说自己早就受够了。
说没有哪个女人会真心喜欢像他这样的人,即便有人能忍受这些和他在一起,也只能是图他的钱和身份而已。
当年这事闹的还挺大,国内的亲朋好友圈子以及国外留学圈都传遍了。
严行知从小顺风顺水锦衣玉食,哪里被人这么骂过啊,内心深处真以为是自己性格有问题,才让沈晴雪这么大怨气。
不过他觉得自己就这么个性子,改不了,既然没有那个女人能忍受,那也简单,他不浪费精力去谈对象结婚生子不就行了。
省的另一半受不了他的性子,最后弄得一地鸡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