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杀痴心

锦杀痴心

主角:沈墟萧霁
作者:熊老五

锦杀痴心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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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的血。

滴在青石板上。

绽成一串红梅。

太医颤抖着包扎。

“殿下臂骨裂了。”

“需静养百日……”

“静养?”

赵珩轻笑。

笑声裹着寒气。

“有人要本宫的命。”

“本宫怎能躺着。”

他抬眼。

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马匹发狂。”

“水下暗流。”

“桩桩件件——”

“可都不是意外。”

四皇子赵瑞率先跪下。

“儿臣已命人彻查!”

“定给七弟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侍卫。

湿袖还在滴水。

就是这个人。

在水下动了手脚。

我记下他的脸。

左眉有颗黑痣。

耳廓残缺一角。

是战场上留下的。

靖北侯上前一步。

“老臣护卫不周。”

“请陛下责罚!”

高台上。

陛下咳嗽着摆手。

“查。”

“给朕查清楚。”

“涉事者——”

“诛九族。”

最后三字。

轻飘飘的。

却让所有人白了脸。

我被带到临时营帐。

太医要处理腿伤。

银簪扎得深。

皮肉翻卷。

“县君忍忍。”

老太医倒药粉。

“会留疤。”

“无妨。”

我盯着帐外晃过的人影。

“比这更疼的。”

“我都受过。”

前世冷宫三年。

江欲晚常来“探望”。

用簪子划我的脸。

说这张脸勾引萧霁。

后来萧霁说:

“反正也毁了。”

“不如挖了眼睛。”

“省得瞪我。”

药粉灼烧伤口。

我咬住布巾。

一声没吭。

帐帘忽然掀开。

陆昭走进来。

太医识趣退下。

“县君好手段。”

他负手而立。

“一箭三雕。”

“救七皇子。”

“坑靖北侯。”

“还揪出四皇子的人。”

“大人谬赞。”

我松开布巾。

“不过是自保。”

“自保?”

他俯身。

盯着我眼睛。

“你跳下去时。”

“就知道水下有人。”

“对吧?”

“对。”

“为何不告发?”

“证据不够。”

我包扎伤口:

“一个侍卫。”

“动不了四皇子。”

“但若他背后……”

“还有更大的人呢?”

陆昭眼神微动。

“你指德妃?”

“不止。”

我系好绷带:

“长春宫最近。”

“和靖北侯府走得很近。”

“江欲晚认了德妃做干娘。”

“前日的事。”

他挑眉。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我站起。

腿疼得趔趄。

他扶住我。

手很稳。

“比如?”

“比如——”

我压低声音:

“德妃宫里。”

“藏着北狄的密探。”

“真正的。”

“不是侯府那种幌子。”

陆昭的手收紧。

“此言当真?”

“大人一查便知。”

我抽回胳膊:

“长春宫西偏殿。”

“第三块地砖下。”

“有密室。”

“里面……”

我顿了顿:

“有龙袍。”

死寂。

帐外风声呼啸。

陆昭眼底掀起惊涛。

“你究竟是谁?”

“沈墟。”

我迎上他目光:

“从地狱爬回来。”

“讨债的人。”

他走了。

带着那截染血的布巾。

说是“证据”。

我知道。

他是去验证龙袍真伪。

若属实。

猎场今日。

就要血流成河。

我走出营帐。

看见赵珩站在崖边。

背影孤直。

“殿下。”

“你来了。”

他没回头:

“看到那棵树了吗?”

我顺他手指看去。

崖壁斜生一株老松。

枝干断裂。

“马就是从那儿坠的。”

“有人提前锯了树干。”

“覆上苔藓伪装。”

“等本宫经过——”

“重量一压。”

“必断无疑。”

好精密的算计。

“殿下有怀疑的人?”

“有。”

他转身。

阳光下脸色苍白:

“但本宫想先听你说。”

“说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要救本宫。”

他逼近一步:

“沈县君。”

“你与萧霁有婚约。”

“却屡次坏靖北侯府的事。”

“如今又掺和进夺嫡之争。”

“所求为何?”

我笑了。

“若我说——”

“是为替沈家报仇呢?”

“报仇需要找皇子当靠山?”

“需要。”

我望向深潭:

“因为害沈家的人。”

“在皇宫里。”

赵珩瞳孔一缩。

“你是说……”

“臣女什么也没说。”

我屈膝:

“殿下只需知道。”

“我与殿下。”

“暂时目标一致。”

“这就够了。”

他沉默良久。

“若本宫说不够呢?”

“那……”

我抬起眼:

“臣女再加一个筹码。”

“什么?”

“德妃私制龙袍的证据。”

午后的猎场。

死气沉沉。

陛下头痛发作。

起驾回宫。

留下三司会审。

我作为“证人”。

被带到主帐。

靖北侯坐主位。

刑部尚书旁听。

大理寺卿记录。

“沈县君。”

靖北侯沉声:

“你说有人要害七殿下。”

“可有证据?”

“有。”

我掏出那截湿袖:

“这是从水下偷袭者身上撕下的。”

“请诸位大人看袖口纹样。”

太监呈上去。

三人传阅。

脸色皆变。

“这是……”

“内廷侍卫制式。”

我平静道:

“且是四品以上。”

“才有资格用的蛟纹。”

“今日猎场。”

“四品以上侍卫共九人。”

“其中袖口沾湿的——”

我抬眼:

“只有一人。”

“谁?!”

“四皇子贴身侍卫。”

“张猛。”

帐外忽然传来惨叫。

“报——”

侍卫冲进来:

“张猛自尽了!”

果然。

灭口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靖北侯拍案而起:

“畏罪自杀!”

“看来就是他!”

“侯爷且慢。”

刑部尚书慢悠悠:

“死无对证。”

“怎知不是替罪羊?”

“王大人何意?”

“老夫的意思是……”

王尚书捋须:

“张猛一个侍卫。”

“为何要害七皇子?”

“背后定有人指使。”

矛头直指四皇子。

靖北侯脸色铁青。

“殿下乃天潢贵胄。”

“岂会做这等事!”

“那可说不准。”

大理寺卿插话:

“夺嫡之争。”

“古来有之。”

三人吵作一团。

我静静听着。

直到帐帘再次掀开。

陆昭走进来。

手里捧着个黄绫包裹。

“诸位。”

“不必争了。”

他将包裹放在案上。

解开。

里面是件明黄龙袍。

绣五爪金龙。

“这是在长春宫密室发现的。”

“德妃娘娘——”

“已经招了。”

满帐死寂。

靖北侯霍然起身:

“这……这不可能!”

“侯爷觉得本官诬陷?”

陆昭冷笑:

“那就请德妃亲自来说。”

他击掌。

两名锦衣卫押着人进来。

正是德妃。

披头散发。

满脸泪痕。

“侯爷救我……”

她扑向靖北侯:

“是你说……”

“说只要瑞儿登基……”

“就让我当太后……”

靖北侯一把推开她:

“胡言乱语!”

“本侯何时说过!”

“你有!”

德妃尖叫:

“上月十五!”

“在长春宫偏殿!”

“你亲口说的!”

她扯开衣襟。

露出锁骨下一块红痕。

“这牙印就是你留的!”

“你说……”

“说就喜欢我这般放浪……”

“江欲晚那小蹄子……”

“太青涩不懂事……”

帐内落针可闻。

我垂下眼。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萧霁的妾。

和他爹的情人。

真是……

荒唐透顶。

靖北侯浑身发抖。

“妖妇!”

“你血口喷人!”

他拔剑就要刺。

被陆昭拦住。

“侯爷。”

“灭口可不好。”

“陛下还等着审呢。”

他挥手。

锦衣卫押走德妃。

经过我身边时。

德妃忽然抬头。

死死瞪着我:

“是你……”

“是你对不对?!”

“那日你进宫见太后……”

“我就该杀了你!”

我后退半步。

“娘娘慎言。”

“慎言?”

她癫狂大笑:

“沈墟!”

“你以为赢了?”

“我告诉你……”

“这猎场里。”

“想让你死的——”

“可不止我一个!”

话音未落。

她猛地撞向柱角。

血溅三尺。

气绝身亡。

又死一个。

帐内鸦雀无声。

陆昭皱眉:

“拖下去。”

锦衣卫清理现场。

血迹很快被擦干。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

天,要变了。

“诸位。”

陆昭转向三司:

“德妃已招。”

“四皇子涉案其中。”

“本官要进宫面圣。”

“猎场这边……”

他看向我:

“就请沈县君暂管。”

“我?”

“对。”

他将一枚令牌塞给我。

“锦衣卫暂听你调遣。”

“看好这里。”

“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我握紧令牌。

冰凉。

沉重。

“包括皇子?”

“尤其是皇子。”

他附耳:

“陛下有密旨——”

“若证据确凿。”

“可就地格杀。”

我心脏猛跳。

“四皇子?”

“不。”

他抬眼。

看向帐外某个方向。

“是所有涉案的。”

“皇子。”

陆昭走了。

带着龙袍和德妃的尸首。

我坐在主位。

看着下方众人。

靖北侯脸色灰败。

王尚书闭目养神。

大理寺卿奋笔疾书。

帐外。

锦衣卫已包围猎场。

弓弩上弦。

刀剑出鞘。

“县君。”

侍卫长进来:

“四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赵瑞走进来。

依旧锦衣华服。

但眼底有慌乱。

“沈县君。”

他拱手:

“本宫是冤枉的。”

“张猛所为……”

“本宫一概不知。”

“殿下。”

我打断他:

“德妃娘娘已经招了。”

“她说您……”

我顿了顿:

“上月十五。”

“在长春宫偏殿。”

“与靖北侯密谈。”

“内容涉及……”

“谋逆。”

赵瑞踉跄后退:

“不!那是母妃胡说!”

“哦?”

我起身:

“那殿下解释解释。”

“您书房里那幅《北狩图》。”

“为何与北狄王庭的……”

“一模一样?”

他瞪大眼: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我微笑:

“因为那幅真迹——”

“就在碎玉轩。”

“是兰因公子。”

“三年前从北狄带回来的。”

“他说……”

我缓步走近:

“四皇子殿下。”

“早就和北狄勾结了。”

“用大梁边防图。”

“换了他们的支持。”

“条件是——”

“登基后割让燕云十六州。”

“对不对?”

“胡说八道!”

赵瑞嘶吼:

“本宫没有!”

“那就请殿下。”

“随锦衣卫走一趟。”

我击掌。

两名锦衣卫进来。

“去四皇子书房。”

“搜。”

“尤其是……”

我看着赵瑞惨白的脸:

“那幅画的夹层。”

他彻底瘫软。

像被抽了骨头。

“是萧霁……”

“是萧霁给我的!”

“他说万无一失……”

“说父皇最疼我……”

靖北侯暴怒:

“殿下慎言!”

“本侯何时给过你——”

“你有!”

赵瑞爬向他:

“上月十五!”

“你亲手给我的!”

“还说……”

他忽然卡住。

眼球凸出。

嘴角溢出黑血。

“毒……”

他指着靖北侯:

“你……下毒……”

噗通倒地。

气绝。

又是灭口。

靖北侯倒退三步:

“不是我!”

“是他自己服毒!”

“侯爷。”

我捡起赵瑞的酒杯。

杯底有残留粉末。

“这酒……”

“是您刚才递给他的。”

“说压压惊。”

“本侯没有!”

他慌乱看向四周:

“你们看见了!”

“本侯没碰酒杯!”

但所有人都低头。

没人作证。

因为刚才——

确实只有他靠近过赵瑞。

“拿下。”

我冷冷道。

锦衣卫按住靖北侯。

“沈墟!你敢!”

“我有何不敢。”

我走到他面前:

“侯爷。”

“您大概忘了。”

“锦衣卫指挥使陆昭——”

“是我未婚夫的表叔。”

“他走前交代。”

“若有人异动。”

“可先斩后奏。”

“您说……”

我拔出锦衣卫的绣春刀:

“我现在斩了您。”

“算不算异动?”

刀锋抵住他咽喉。

靖北侯终于怕了。

“别……别杀我……”

“我有秘密!”

“关于你父亲的!”

我手一顿。

“说。”

“他……他没死。”

我脑中轰然。

“什么?”

“雁门关那场仗……”

靖北侯咽口水:

“沈尚书是诈死。”

“他发现了……”

“发现了陛下……”

话未说完。

帐外忽然射来一箭。

精准贯穿他咽喉。

靖北侯瞪大眼。

倒地。

死了。

“有刺客!”

锦衣卫冲出去。

我站在原地。

看着靖北侯的尸体。

他最后的口型。

是“陛下”二字。

陛下?

我父亲诈死。

和陛下有关?

“县君!”

侍卫长回来:

“刺客抓到了。”

“但……”

“但什么?”

“是七殿下的人。”

赵珩?

我冲出营帐。

看见远处山坡。

赵珩骑马而立。

身后侍卫押着个人。

正是放箭者。

他策马过来。

“沈县君。”

“本宫帮你抓到了。”

“该怎么谢我?”

我看着他。

阳光刺眼。

“殿下为何杀他?”

“灭口啊。”

赵珩微笑:

“他知道的太多了。”

“对你我都不好。”

“比如……”

他俯身:

“你父亲其实还活着。”

“正隐姓埋名。”

“在查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

“二十年前。”

“先太子谋反案。”

我腿一软。

“先太子……”

“对。”

赵珩跳下马:

“你外祖母谢蕴章。”

“是先太子太傅的女儿。”

“当年谢家满门抄斩。”

“只逃出她一个。”

“她嫁给你外公。”

“生下你母亲。”

“而沈尚书娶你母亲——”

“也不是因为爱。”

他盯着我:

“是因为愧疚。”

“愧疚什么?”

“愧疚……”

赵珩一字一顿:

“是他父亲。”

“当年的刑部尚书。”

“构陷了先太子。”

“害死了谢家全族。”

风呼啸而过。

我耳边嗡嗡作响。

所以。

我重生回来报仇。

却发现仇人之上。

还有仇人?

“殿下告诉我这些。”

“想做什么?”

“合作。”

赵珩正色:

“本宫要查清当年真相。”

“为先太子**。”

“而你需要……”

“我父亲的下落。”

“对。”

他递来半块玉佩。

“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

“说若有一日。”

“沈家后人找来。”

“就以此相认。”

我接过。

玉佩温润。

刻着沈家族徽。

背面有行小字:

“阿墟亲启”。

是父亲的笔迹。

“他在哪?”

“诏狱。”

赵珩轻声道:

“最底层。”

“替陛下守着……”

“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想问。

但远处传来马蹄声。

陆昭回来了。

带着圣旨。

“靖北侯父子。”

“勾结北狄。”

“谋害皇子。”

“罪证确凿。”

陆昭展开黄绫:

“着锦衣卫即刻查抄侯府。”

“男丁处斩。”

“女眷充入教坊司。”

“江欲晚……”

他顿了顿:

“凌迟。”

我闭上眼。

前世我受的苦。

她终于也要尝一遍。

“沈县君。”

陆昭又道:

“陛下另有一旨。”

“念你救驾有功。”

“擢升为郡主。”

“赐婚……”

他看我一眼:

“七皇子赵珩。”

赵珩笑了。

我却笑不出。

因为陆昭的眼神。

在说——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猎场事了。

回城路上。

赵珩与我同车。

“不高兴?”

“殿下高兴吗?”

“高兴。”

他靠着车壁:

“本宫蛰伏十年。”

“终于等到今日。”

“倒是你……”

他看我:

“听说你之前很爱萧霁。”

“现在看他家破人亡。”

“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想起前世最后。

萧霁掐着我脖子。

说:

“沈墟,你活该。”

“谁让你爹多管闲事。”

“谁让你外祖母——”

“是谢家人。”

那时我不懂。

现在懂了。

“殿下。”

我转回头:

“您想当皇帝吗?”

赵珩愣住。

“当然。”

“那……”

我微笑:

“我帮您。”

“条件是——”

“登基后。”

“彻查先太子案。”

“还谢家清白。”

“还有……”

我握紧玉佩:

“我要我父亲。”

“活着回来。”

他沉默良久。

“若查到最后。”

“发现陛下……”

“也涉案呢?”

“那就……”

我看向皇宫方向:

“换个人当皇帝。”

赵珩瞳孔骤缩。

“你胆子真大。”

“死过一次的人。”

“胆子都大。”

车停了。

沈府到了。

我下车前。

他忽然拉住我袖子。

“沈墟。”

“若本宫说……”

“我对你动了心。”

“你信吗?”

我回头。

看他眼底的光。

三分真。

七分算计。

“信。”

我抽回袖子:

“但臣女的心。”

“早就死了。”

“死在冷宫那杯鸩酒里。”

“所以殿下……”

我屈膝:

“我们只谈交易。”

“不谈感情。”

“好吗?”

他笑了。

笑中有些许落寞。

“好。”

回到闺房。

春熙哭着扑上来。

“姑娘终于回来了!”

“宫里赏了好多东西……”

“都退回去。”

我卸下发簪:

“一件不留。”

“啊?”

“就说我伤心过度。”

“无心受赏。”

春熙似懂非懂去了。

我关上门。

从暗格取出顾雍给的地图。

诏狱路线。

已烂熟于心。

今夜子时。

卫挽苍会带人劫狱。

救兰因。

拿玉玺。

也找我父亲。

但——

我抚摸父亲那半块玉佩。

若他真在诏狱。

为何前世从未提过?

若他还活着。

为何不联系我和母亲?

除非……

他不是自愿的。

是被囚禁。

而囚禁他的人——

是陛下。

戌时。

卫挽苍翻窗进来。

“姑娘。”

“都安排好了。”

“碎玉卫十二人。”

“已潜入诏狱附近。”

“锦衣卫那边……”

他顿了顿:

“陆昭调走了大半人手。”

“去查抄靖北侯府。”

“诏狱只剩常规守备。”

“但……”

“但什么?”

“最底层。”

“有高手。”

卫挽苍神色凝重:

“我远远感应过。”

“至少三人。”

“内力深不可测。”

“是大内供奉。”

果然。

陛下在那里藏了秘密。

“无妨。”

我换上夜行衣:

“按计划行事。”

“调虎离山。”

“你带人引开守卫。”

“我下去。”

“姑娘不可!”

卫挽苍急道:

“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

我将银簪别进发髻:

“有些事。”

“只能我自己问。”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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