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没问题。但我保证，秦明辉很快会跪着求我回去。

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上划出沙沙的响声。秦明辉和他身边那个我曾经的闺蜜江晚晴，

正用一种混合着胜利和怜悯的眼神看我。“晚星，你也别太难过。”江晚晴的声音甜得发腻，

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搭在秦明辉胳膊上，像藤蔓缠着大树，“我和明辉会照顾好爸妈的。

你这几年，辛苦了。”辛苦？是啊，为了秦家那个破公司，我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结果呢？

公司刚有点起色，秦明辉就和他的白月光江晚晴滚到了一起。现在更绝，逼我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公司股份，他们一分都不给我留。理由是：我对公司毫无贡献，

全是秦明辉一个人的功劳。我放下笔，把签好的协议推过去。秦明辉明显松了口气，

眼底那点虚伪的不忍也散了。江晚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都签好了？”秦明辉拿起协议，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无误。“签好了。

”我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从此两清。”“算你识相。”秦明辉哼了一声，带着施舍的口吻，

“看在这几年的份上，你宿舍里那些旧衣服旧包，就留给你了。明天之前，搬出去。

”“不用明天。”我站起身，拿起脚边那个早就收拾好的、瘪瘪的旅行袋，“现在就清空。

”我的“宿舍”，就是秦家别墅里最小最阴冷的那个保姆间。里面的东西，确实不值钱。

江晚晴夸张地“哎呀”一声：“晚星，别赌气嘛，好歹住一晚……”“不用。”我打断她，

拉开旅行袋的拉链，把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旧牛仔裤抖出来，“看清楚了，

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一根线头，都不会碰你们的。”我把空袋子甩在秦晚晴脚边，

发出轻微的“啪”声。秦明辉皱眉，大概觉得我太不识好歹。江晚晴则被那空袋子弄懵了，

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被我羞辱的恼怒。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大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那对狗男女和那个曾经困住我五年的牢笼。夜风有点凉。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还很平坦的小腹。秦明辉和江晚晴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他们逼我签下净身出户协议的前一天。我查出了怀孕。两个多月。我没地方去。娘家？

我爸早没了，我妈改嫁后，那个家就跟我没关系了。朋友？这几年围着秦明辉转，

早就疏远了。最后，我用手机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在城中村租了个巴掌大的单间。

房间霉味很重，墙壁发黄。但很便宜。放下包，第一件事，点开手机银行。

余额：521.37元。真是个好数字。第二件事，打开求职APP。

我知道秦明辉会做什么。他心眼比针尖还小，又刚“大获全胜”，肯定会赶尽杀绝。果然，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对方聊着聊着，眼神就变得躲闪，最后委婉拒绝。

“苏**，您的能力我们很欣赏，但……秦总那边打过招呼了，

我们实在不敢……”意料之中。秦明辉想把我踩进泥里，让我走投无路，

最后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爬回去求他。做梦。我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很安静。“宝宝，

”我对着空气，声音很轻，却很硬，“妈妈带你闯条路出来。”钱，越来越少。肚子，

开始微微显怀。工作，依然没着落。秦明辉的“封杀令”比城管还管用。

我坐在廉价塑料凳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能坐以待毙。

我想起以前帮秦明辉处理公司危机时，接触过一些供应商。有一个做小饰品加工的刘老板，

人比较厚道，欠过我个人情。我翻出那个快要忘掉的号码，拨了过去。“喂？刘老板吗？

是我，苏晚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老板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犹豫：“苏……苏**？您怎么……”“刘老板，我开门见山。

我想从你这进一批尾货饰品，质量没问题的那种，价格越低越好。现款现货，

但……我要赊一周的账。”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窘迫。“这……”刘老板显然很为难，

“苏**，不是我不帮你，秦总那边……”“刘老板，”我打断他，

“秦明辉让你别跟我做生意，对吧？他没说让你别还人情吧？去年你厂子被恶意举报，

是我帮你跑通的工商关系，记得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唉……苏**，

您这是让我为难啊。”刘老板叹气。“一周。赚了钱立刻还你，亏了，我自己认栽，

不连累你。”我加了把火，“就当我借你一万块周转。利息按行规算。

”最后这句话起了作用。“行吧……”刘老板松了口，声音压低了，“苏**，

我只能帮你这一次。尾货确实有一批，压仓库很久了，款式有点过时，但材质还行。

按废料价给你，三千块。一周后，连本带利三千三。行不行？”“成交。”我一口应下。

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成了。第一步。三天后，

一麻袋沉甸甸的饰品堆在了我狭小的出租屋。耳环、项链、手链、发卡……什么都有。

款式是几年前的，有点土气，但用料实在，镀金层也没怎么掉。我把它们分类，

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干净。然后，我下载了某鱼APP。拍照，上传。标题：【亏本清仓！

正品尾单饰品！通通9.9！买到就是赚！】我定价极低。别人卖二三十的，

我只卖9.9包邮。图片拍得干净清晰，重点突出质感。文案写得朴实：工厂清仓，

断码断货，保真材质，不退不换。一晚上，我坐在小马扎上，弓着腰，像个流水线女工，

不停地拍照、擦货、上传。手指头都磨红了。第二天，手机开始“叮咚”“叮咚”响。

订单来了。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我租的小单间，变成了临时仓库和打包点。

我把饰品用透明小袋子分装好，贴上打印的简易标签。快递小哥第一次上门取件时，

看着堆成小山的包裹，眼睛都直了。“姐，你这是……开网店啊？”“混口饭吃。”我笑笑，

把一大袋包裹递给他。每一单，刨去成本、邮费、平台扣点，我能赚两块五。钱很少。

但像涓涓细流，开始汇聚。第一批货，一周不到，卖光了。除去还给刘老板的三千三，

我手里多了一千多块利润。我立刻又找刘老板。这次，没提赊账。直接转账，再进一批货。

这次，我胆子大了点。进了些款式稍新、质量更好的。定价提到了19.9。卖得依然火爆。

刘老板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苏**，你这……厉害啊！”我笑笑，没说话，

低头核对账单。孕吐开始严重。常常包货包到一半，冲进厕所吐得天昏地暗。吐完，漱漱口，

回来接着干。生意慢慢上了轨道。我在某鱼上积累了不少回头客。也摸到了一些门道。

饰品利润太薄。我开始把目光投向利润更高的服装尾货。这次，

我瞄准了一个专做日韩原单服装的渠道商，姓王。第一次上门，

是在一个拥挤的批发市场档口。王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叼着烟，上下打量我。

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时，眉头皱了一下。“小妹，我这货可不便宜，量少了不做的。

”“王老板，我先拿一百件试试水。”我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我在某鱼的后台数据，

“你看，我走货很快。”王老板眯着眼看了看，吐了口烟圈。“行，给你拿点卫衣牛仔裤，

基础款，好走。”第一次拿的服装尾货，质量不错，价格有优势。我拍照风格也变了。

不再只拍产品，开始学着拍氛围感。租了个带落地窗的钟点房，简单布置，阳光洒进来，

衣服挂在那里，感觉就不一样了。定价提到79、99。利润空间一下子打开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我一个人，打包打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手指被胶带勒出血痕，

腰酸得直不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辛苦，轻轻动了一下。我摸着肚子，

轻声说：“再坚持一下，宝宝。妈妈快忙完了。”就在我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

秦明辉找上门了。不是他亲自来。是我那个“好闺蜜”江晚晴。她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

停在城中村脏乱差的巷子口。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拎着LV的包，

像一只误入贫民窟的孔雀。“哟，晚星，真住这儿啊？”她捂着鼻子，

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污水，“明辉还说让我来看看你，怕你过得不好。啧啧，这地方，

是人住的吗？”我正在门口分拣刚到的货，满手灰尘。抬头看她，没说话。“你看你，

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江晚晴夸张地叹气，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挺着个大肚子，

还在干这种苦力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签协议的时候，要是姿态低一点，

求求明辉，也不至于这样。”她把一个信封扔在我脚边。“喏，明辉心软，

看在你……好歹跟过他的份上，让我给你送点钱。拿去买点营养品吧，别亏待了孩子，

虽然……”她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我的肚子，“这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呢。

”信封口没封严，露出里面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大概一两万。侮辱性极强。我弯腰，

捡起信封。江晚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笑容。下一秒。我把信封，连同里面的钱，

直接甩回她脸上。钞票像粉红色的雪花，散开，落在污水中。“拿着你们的脏钱，滚。

”我的声音不大，但像淬了冰。江晚晴惊呆了，随即气得脸都扭曲了：“苏晚星！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就是个穷酸**的弃妇！装什么清高！”“我穷我认。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视着她，“但**自己的手吃饭，不偷不抢，不卖身。

比某些当小三、靠卖弄**抢别人老公的**，干净一万倍。”“你！

”江晚晴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猛地挺直腰板，

护住肚子，眼神凶狠得像护崽的母狼，“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立刻报警告你故意伤害孕妇。要不要试试？看秦明辉能不能保得住他这朵白莲花？

”江晚晴的手僵在半空。她被我眼里的狠厉吓住了。周围已经有看热闹的邻居探头探脑。

“好！苏晚星！你有种！”江晚晴咬牙切齿，捡起地上的包和散落的几张钱，

狼狈地钻进车里，“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等孩子生下来，我看你怎么哭！

”宝马车喷着尾气，逃也似的开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污水和几张被踩脏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