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是多余的,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扬了别脏了你们的地

既然我是多余的,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扬了别脏了你们的地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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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隔壁传来电视广告的嘈杂声,还有小孩哭闹的动静。这个老小区的隔音一直不好,

以前妈总说“热闹,有人气”,现在听来只觉得刺耳。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爸发来的语音消息。我点开,他带着酒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小雅啊,

你弟弟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家?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你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按掉语音,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茶几玻璃下面压着几张老照片。最中间那张是十年前的全家福,我穿着高中校服站在中间,

爸妈一左一右搂着我,弟弟那时候还小,被妈抱在怀里。照片里四个人都在笑,

连牙齿都露出来了。现在看,只觉得假。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我起身去关火,

顺手从橱柜里拿出那罐最便宜的速溶咖啡。

铁勺刮过罐底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特别响。冲咖啡的时候,

我看见水池里堆着没洗的碗。三个碗,三双筷子。他们出门前吃的午饭。没有我的份。

我端着咖啡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咖啡很烫,但我还是喝了一大口。

苦味在嘴里蔓延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弟弟发来的微信。“姐,你真不来啊?

妈刚才还念叨你呢。”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后我回:“你们吃吧。

”几乎是秒回:“那行吧。对了姐,妈说让你把家里收拾一下,

我们晚上回来可能要带朋友坐坐。”我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咖啡。烫得舌尖发麻。

***晚上八点半,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手里捧着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说。书页停在第七十八页已经二十分钟了。钥匙**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哎哟慢点慢点,这楼梯真是……”妈的声音先传进来,

带着那种招待客人时特有的热情腔调,“小王你小心脚下啊,这楼道灯坏了很久了,

物业也不来修……”“阿姨没事没事。”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接着是爸和弟弟的笑声。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翻书页。动作很慢,一页纸翻了三次才翻过去。“小雅在家啊?

”妈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怎么不开灯?黑灯瞎火的。

”她说着就去按开关。客厅顶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眯了眯眼。“这是我女儿小雅。

”妈对那个年轻男人介绍道,然后又转向我,“这是你弟弟公司的同事小王,

今天正好碰上了,就请人家来家里坐坐。”我抬起头。那个叫小王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

穿着挺括的衬衫,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他朝我点点头:“姐姐好。”我没应声,

只是点了点头。气氛有点尴尬。“坐坐坐!”爸赶紧打圆场,招呼小王在沙发上坐下,

“小雅你去倒点水来。”我放下书站起来。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

听见妈压低声音对弟弟说:“……你姐今天怎么回事?摆个脸给谁看?

”弟弟的声音更小:“不知道啊……可能心情不好吧。”“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啊,

有客人在呢……”我没听完,径直走进厨房。橱柜里只有一次性纸杯。我拿了四个出来,

接水的时候听见客厅里的谈笑声又响起来了。主要是妈在说话,

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们家小伟啊,从小就懂事。现在在公司也受领导器重,

上个月刚升了小组长……”“妈——”弟弟拖长声音,听起来像是害羞,但我知道他不是。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王又不是外人。”妈笑得更开心了,“对了小王,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水接满了。我关掉水龙头,端着杯子走出去。客厅里,

小王坐在沙发正中,爸妈一左一右挨着他坐。弟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玩手机。

见我出来,妈立刻朝我招手:“小雅快来,一起聊聊天。”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小王说了声谢谢,拿起一杯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妈:“阿姨,

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啊——”妈顿了顿,“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挺清闲的。

”“哪家公司?”小王追问。我说了公司名字。“哦!我知道那家!”小王眼睛一亮,

“我有个同学也在那儿。姐姐在哪个部门?”“行政部。”“行政部好啊,稳定。

”小王笑着说,“不过姐姐这么年轻,没想过换个更有发展空间的工作吗?”我没说话。

妈接过了话头:“女孩子嘛,稳定最重要。再说了,小雅还得顾家呢。”“顾家?

”小王看看我,又看看弟弟,“姐姐还没结婚吧?”“没呢。”妈叹了口气,“眼光高呗。

介绍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妈。”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能不说这个吗?”妈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王又不是外人……”“就是就是。”爸也帮腔,“闲聊嘛。

”弟弟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姐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灯光下他们的脸看起来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只有小王的脸是清晰的——他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带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我突然觉得很累。“我去切点水果。”我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身后传来妈的嘀咕声:“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厨房里没有水果。

冰箱里只有半颗蔫了的白菜、几个鸡蛋、还有昨天剩的半盘炒饭。我站在冰箱前愣了几秒,

然后关上门。打开橱柜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一袋苹果。已经皱皮了。

我洗了两个苹果开始削皮。刀锋划过果肉的声音很轻,但在我听来格外刺耳。

客厅里的谈笑声一阵阵传进来:“……小伟这次升职加薪了嘛!

以后前途无量……”“……阿姨您太会夸人了……”“……本来就是嘛!

我们家小伟啊……”苹果皮断了。我看着掉进水槽里的那截果皮,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我十岁,弟弟六岁。妈买了两个苹果回来——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水果算是稀罕物。

两个苹果一大一小,红彤彤的摆在桌上。弟弟伸手就要拿大的那个。

妈拍开他的手:“大的给姐姐。”弟弟瘪嘴要哭。爸在旁边说:“算了算了,

让弟弟吃大的吧。姐姐懂事。”妈犹豫了一下:“那……小雅你吃小的行不行?”我没说话。

最后我还是吃了那个小的苹果。很甜,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是弟弟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而我考了全班第一的事,他们提都没提。“姐?

水果还没好?”弟弟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我回过神:“马上。

”把苹果切成块装盘的时候,弟弟走进来靠在门框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没怎么。

”“没怎么摆个脸?”他压低声音,“有客人在呢,给点面子行不行?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我需要给谁面子?”他皱起眉:“你这什么态度?”“我就这态度。

”我把果盘塞给他,“端出去吧。”他接过盘子却没走:“姐,

你是不是又因为钱的事跟爸妈闹别扭了?”我没说话。“哎呀至于吗?”他叹了口气,

“爸妈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赚钱了吗?以后家里有我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说得很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真诚的。但我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

“以后”这个词在他嘴里出现过无数次:“姐你先帮我写作业,以后我赚钱了给你买好吃的。

”“姐你借我点钱买游戏机呗,以后我还你双倍。”“姐这次房租你先垫一下啊?

等我发工资就还你。”所有的“以后”都没有来过。“端出去吧。”我又说了一遍。

他撇撇嘴转身走了。我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才出去。

客厅里的话题已经变了——现在在讨论买房的事。“……现在房价是真高。”小王感叹道,

“我家去年给我付的首付就掏空了积蓄。”“可不是嘛!”妈一拍大腿,

“我们也在给小伟看房呢。男孩子嘛,没房子怎么结婚?

”爸点头附和:“地段要好一点的学区房最好一步到位。”“那得不少钱吧?”小王问。

“可不是……”妈说着突然看了我一眼,“不过我们家人齐心协力的话应该没问题。

”我心里一沉。果然下一秒她就说:“小雅啊你工作这么多年应该也存了点钱吧?

到时候帮帮你弟弟。”空气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小王的表情有点尴尬。

弟弟低头玩手机的手指停住了。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妈的脸上还挂着笑——那种理所当然的笑。我看着她的眼睛问:“凭什么?

”妈的笑容僵住了:“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拿钱给他买房?”我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爸放下杯子,

“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就是!”妈反应过来,“他是你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弟弟终于开口了:“姐你别这样……我又不是不还你……”“还?”我笑了,“你还过吗?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什么意思?

”“去年你说要报培训班找我借三万块钱的时候怎么说的?‘发了年终奖就还’。年终奖呢?

”“前年你说要买电脑找我借两万的时候怎么说的?‘下个月发工资就还’。还了吗?

”“再往前——”“够了!”妈猛地站起来,“陈雅你有完没完?!

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些丢不丢人?!”我也站起来:“丢人的是我吗?”我们隔着茶几对视着。

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爸在旁边想拉她又不敢拉的样子很可笑。弟弟低着头不说话。

小王已经站起来准备告辞了——他显然意识到这不是他该待的场合了。但我没打算让他走。

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在所有人面前说清楚。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说清楚。

在这个我终于看清一切的地方说清楚。在这个……我已经多余到连呼吸都是错的地方说清楚。

(未完待续)“小王,你先别走。”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有些话,我想说清楚。”妈的眼睛瞪得老大:“陈雅!你疯了?!

”“我没疯。”我走到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只是累了。

累到不想再假装我们是一家人了。”爸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不是一家人了?”“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它可笑极了,“一家人会把我当提款机吗?

一家人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姐姐就该为弟弟付出一切吗?”弟弟抬起头,眼神躲闪:“姐,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难听?”我转向他,“陈伟,你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

我帮过你多少次?初中你打架被学校处分,是我去求老师;高中你成绩差考不上大学,

是我托关系给你找的专科;毕业三年你换了七份工作,

每次失业都是我给你生活费——”“那又怎样?!”妈打断我,“你是姐姐!

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应该的?”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谁照顾过我?我高考那年发烧到39度,你们在干嘛?

在给陈伟庆祝他篮球比赛得了第三名。我大学四年勤工俭学,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没有。

但陈伟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准时到账的。”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

”“因为过去的事从来没有过去!”我的声音在颤抖,“它们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

每次你们理所当然地要求我付出时,这些刺就扎得更深一点。”小王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同情——那让我更加难受。我不需要同情,我需要的是被看见,

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对待。妈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语气:“小雅,妈知道你不容易。

但你看,现在家里确实困难,你弟弟要结婚,没房子怎么行?你就帮这一次,最后一次,

行吗?”“最后一次。”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这句话我听过多少遍了?妈,

你还记得我工作第一年存钱想出国留学的事吗?”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那时候你说家里困难,让我把钱先借给陈伟买车。”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说那是最后一次。结果呢?车买了,钱没了,我的留学梦也碎了。”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弟弟突然站起来:“行了!我不要你的钱总行了吧!我自己想办法!”“你想办法?

”我看着这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弟弟,“你能想什么办法?继续换工作?

还是再找个女朋友骗人家你有房?”“陈雅!”爸猛地拍桌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我说错了吗?”我迎上他的目光,“他上一个女朋友怎么分手的?

不就是发现他根本没房还装富二代吗?最后是谁去跟人家父母道歉的?是我!

法:“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这么对家里人……”以前每次她这样哭,

我都会心软。但今天不会了。“妈,你别哭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的眼泪对我已经没用了。”她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今天我把话说完。”我环视着他们,“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陈伟一分钱。

他的房贷、车贷、结婚费用,都跟我无关。

我的钱是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放弃所有假期、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它们不属于这个家,

它们只属于我。”弟弟的脸色变得惨白:“姐……你真要这么绝情?”“绝情的是你们。

”我拿起沙发上的包,“这些年,你们有谁问过我累不累?有谁关心过我想要什么?没有。

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工具。”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这顿饭的钱我已经转给妈了。以后……没什么事就不用联系了。”“你要去哪?

!”妈的声音带着恐慌——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失去一个经济来源。我没有回答,

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在告别——告别那个永远得不到认可的自己,

告别那些永远等不到的“以后”,告别这个让我窒息了二十八年的“家”。走到楼下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

我抬头看了看四楼那个熟悉的窗户——客厅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他们在说什么呢?在骂我的不懂事?在商量怎么让我回心转意?还是在计算损失了多少钱?

都不重要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弟弟发来的微信:“姐,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拉黑了。接着是妈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妈妈”两个字,

第一次按下了拒接键。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我裹紧外套,走向小区大门。

每一步都沉重,却又莫名地轻松——像是一个背着沉重行李走了太久的人,

终于决定把行李扔掉了。走到公交站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租的房子还有三个月到期,但那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不是家。朋友那里可以去借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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