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染桃花雪第一章寒江截镖遇红衣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临江的官道上。沈砚青勒住缰绳,
胯下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他一身玄色劲装,
腰间佩剑“听涛”尚未出鞘,剑穗上的墨玉却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作为江南沈家最年轻的护镖统领,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押送“风雷令”北上。
据说这令牌关乎武林三大派的盟约,需在腊八前送达雁门关,交由盟主楚惊鸿亲启。
沈砚青自十二岁习剑,十八岁独闯黑风寨救人,
二十岁便已在江南武林闯下“玉面剑郎”的名号,此次任务本是手到擒来,
可连日的风雪却让前路愈发难行。“沈统领,前面就是望江渡了,
再往前便是三不管的断魂岭,要不要歇歇脚?”随行的镖师老陈裹紧了棉袄,
声音被风吹得发颤。他跟着沈家走镖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凛冽的风雪。沈砚青抬眼望去,
风雪弥漫中,隐约可见江边渡口的酒旗飘摇,旗下矗立着一座破旧的客栈。
他颔首道:“休整半个时辰,让兄弟们喝口热酒暖暖身子,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务必在天黑前穿过断魂岭。”众人刚将镖车安置在客栈后院,沈砚青正欲进店,
却听得江面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他瞳孔骤缩,转身时已握住剑柄,
只见三艘乌篷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弯刀,杀气腾腾。
“是黑风寨的余孽!”老陈惊呼出声。三年前沈砚青捣毁黑风寨,寨主厉千魂坠崖身亡,
没想到残余势力竟在此地设伏。黑衣人中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
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狞笑道:“沈砚青,没想到吧?
厉寨主托梦让我们来取你狗命,还有那风雷令!”沈砚青冷笑一声,听涛剑应声出鞘,
剑光如练,瞬间劈开迎面而来的风雪:“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配觊觎风雷令?
”剑光起落间,已有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他的剑法走的是轻灵迅疾的路子,
如江南烟雨般缠绵,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正是沈家绝学“烟雨七式”。
可黑衣人数量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渐渐将他围在中央。老陈带着其他镖师奋力抵抗,
却难敌对方人多势众,已有两人中刀倒地。沈砚青心头一急,剑招愈发凌厉,
却不慎被一名黑衣人偷袭,左臂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就在此时,
江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竟是一人一骑踏冰而来。那匹马通体赤红,宛如一团烈火,
骑马的女子一身红衣似燃,青丝如瀑,腰间悬着一柄短剑,剑柄上缀着一朵银质桃花。
她的面容隐在风雪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亮如寒星,隔着漫天风雪,
竟让沈砚青莫名一怔。“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未免太不把江湖规矩放在眼里了。
”女子的声音清脆如环佩相击,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独眼汉子怒道:“哪来的臭娘们,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杀!
”女子轻笑一声,笑声未落,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出。沈砚青只见一道红影在黑衣人间穿梭,
短剑出鞘时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她的剑法灵动飘逸,
却又狠辣异常,宛如漫天飞舞的桃花,看似柔美,实则暗藏杀机。不过片刻功夫,
数十名黑衣人便死伤过半。独眼汉子又惊又怒,挥刀朝着女子砍去,却被她侧身避开,
短剑顺势刺穿了他的咽喉。临死前,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女子手中。残余的黑衣人见状四散奔逃,女子却并未追击,
只是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青。风雪中,她的红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宛如雪中绽放的红梅。“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沈砚青收剑入鞘,拱手道谢,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女子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面前。近距离望去,
她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
只是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疏离,仿佛这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眼。“风雷令在你身上?
”女子并未回应他的道谢,反而直接问道,声音依旧清冷。沈砚青心中一凛,
这风雷令的消息极为隐秘,除了沈家与武林盟,极少有人知晓。眼前这女子来历不明,
却一口道破令牌之事,不由得让他心生警惕:“姑娘如何得知?”“我不仅知道风雷令,
还知道你此行是要送往雁门关,交给楚惊鸿。”女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
“而且,我还知道,断魂岭上不止黑风寨的余孽,还有更可怕的人在等着你们。
”沈砚青眉头紧锁:“姑娘究竟是谁?为何要告知我这些?”“我叫苏凝脂。
”女子报上姓名,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左臂上,“你的伤口再不处理,恐怕撑不到雁门关。
这是金疮药,你先用上。”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沈砚青接住瓷瓶,
入手温热。他打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显然是上等的金疮药。他也不矫情,
当即解开衣襟,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多谢苏姑娘。
”沈砚青再次道谢,“不知姑娘方才所言,断魂岭上还有埋伏,是真是假?”“自然是真。
”苏凝脂靠在红马旁,双手抱胸,“此次伏击你们的,除了黑风寨余孽,还有幽冥阁的人。
他们的目标,也是风雷令。”幽冥阁是近年来崛起的邪派组织,行事诡秘狠辣,
江湖上不少名门正派都遭其毒手,盟主楚惊鸿多次围剿都未能将其铲除。沈砚青闻言,
心中愈发凝重:“幽冥阁为何要抢夺风雷令?”“因为他们想破坏三大派的盟约,
挑起武林纷争,好坐收渔翁之利。”苏凝脂语气平淡,却让沈砚青心头一震,“而且,
幽冥阁的阁主,与楚惊鸿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就在此时,
客栈后院传来一阵骚动,老陈慌张地跑了出来:“沈统领,不好了,镖车被人动了手脚!
”沈砚青心中一惊,快步跑到后院,只见押送风雷令的镖箱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瞳孔骤缩,风雷令竟不翼而飞!“什么时候的事?”沈砚青声音发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我们刚才只顾着收拾黑衣人,没注意后院,等发现的时候,
镖箱就已经被打开了。”老陈满脸愧疚,“统领,是我们失职!”沈砚青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风雷令丢失,不仅无法向盟主交代,更可能引发武林大乱。
他转头看向苏凝脂,只见她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此事。“苏姑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风雷令会被偷?”沈砚青问道。苏凝脂点了点头:“幽冥阁的人狡猾得很,
黑风寨的余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趁乱偷走风雷令。”“那你为何不阻止?
”老陈忍不住质问道。苏凝脂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若出手阻止,他们只会另寻机会,
到时候你们死得更惨。而且,我知道他们要将风雷令送往何处。
”沈砚青眼前一亮:“苏姑娘知道风雷令的下落?还请姑娘告知,沈某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苏凝脂转身翻身上马,“想要找回风雷令,就跟我来。不过,
断魂岭凶险异常,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你的造化了。”话音未落,她已催动红马,
朝着断魂岭的方向疾驰而去。红衣在风雪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照亮了苍茫的雪地。沈砚青没有丝毫犹豫,对老陈道:“你们带着兄弟们先回江南,
向家主禀报此事,我去追回风雷令!”“统领,万万不可!断魂岭危险,我们跟你一起去!
”老陈急忙说道。“不必了,人多反而累赘。”沈砚青翻身上马,“你们尽快返程,
保护好自己。”说完,他催动乌骓马,朝着苏凝脂离去的方向追去。风雪弥漫的官道上,
一黑一红两骑绝尘而去,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马蹄印,很快又被飘落的白雪覆盖。
沈砚青看着前方那抹耀眼的红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这个神秘的红衣女子,
究竟是什么来历?她为何要帮助自己?而这丢失的风雷令,又能否顺利追回?寒风呼啸,
雪势愈急,断魂岭的轮廓在风雪中愈发清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沈砚青握紧了腰间的听涛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
他都必须夺回风雷令,完成自己的使命。第二章断魂岭上桃花剑乌骓马的速度极快,
不多时便追上了前方的红影。沈砚青与苏凝脂并驾齐驱,风雪打在脸上生疼,
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速度。“苏姑娘,幽冥阁的人将风雷令带往何处了?
”沈砚青大声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苏凝脂侧过头,
红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断魂岭深处有一座黑风崖,是黑风寨以前的老巢,
幽冥阁的人应该在那里汇合。”沈砚青心中了然,黑风寨覆灭后,
黑风崖便成了荒无人烟之地,幽冥阁选择在此汇合,确实隐蔽。他看向苏凝脂,
只见她虽然身处狂风大雪之中,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这恶劣的环境对她毫无影响。
“苏姑娘似乎对断魂岭极为熟悉?”沈砚青忍不住问道。“以前来过几次。
”苏凝脂淡淡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的过往。
沈砚青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专心赶路。断魂岭地势险峻,山路崎岖,积雪没过了马蹄,
行走愈发艰难。苏凝脂的红马似乎极为神骏,在山路上行走如履平地,
沈砚青的乌骓马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身后。行至半山腰,苏凝脂突然勒住缰绳:“小心,
前面有埋伏。”沈砚青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听涛剑。他凝神细听,
果然听到前方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显然有人埋伏在那里。“是幽冥阁的人?
”沈砚青低声问道。“嗯。”苏凝脂点头,“大概有十几人,都是幽冥阁的银牌杀手,
实力不弱。”话音刚落,林中便窜出十几名黑衣杀手,个个蒙面,手持利刃,眼神冰冷,
朝着两人杀来。这些杀手的招式狠辣诡谲,与黑风寨的余孽截然不同,
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你对付左边,右边交给我。”苏凝脂话音未落,
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红衣翻飞,短剑出鞘,粉色剑光再次亮起。沈砚青也不含糊,
听涛剑出鞘,剑光如练,迎向左边的杀手。他的烟雨七式灵动飘逸,剑招连绵不绝,
宛如江南烟雨,让对手防不胜防。一名杀手挥刀砍来,沈砚青侧身避开,
剑尖顺势点向对方的手腕,杀手吃痛,弯刀脱手而出,紧接着便被沈砚青一剑刺穿了胸膛。
另一边,苏凝脂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她的短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黑衣人间穿梭,
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招招致命。她的身法极为迅捷,宛如鬼魅,
黑衣杀手根本无法跟上她的节奏,只能被动挨打。沈砚青一边战斗,
一边留意着苏凝脂的剑法。他发现苏凝脂的剑法与江湖上任何一派都不同,
既有女子的灵动柔美,又有男子的刚猛凌厉,剑招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这是桃花剑法?”沈砚青心中一动。
传闻百年前有一位桃花剑仙,剑法出神入化,能以柔克刚,后来不知去向,
桃花剑法也随之失传。苏凝脂的剑法,与传闻中的桃花剑法极为相似。就在沈砚青分神之际,
一名杀手抓住机会,弯刀朝着他的后背砍来。沈砚青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只能硬生生转身,用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沈砚青被震得后退数步,
手臂发麻。那杀手见状,乘胜追击,弯刀再次劈来。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红影闪过,
苏凝脂的短剑及时挡住了弯刀,她手腕一翻,短剑顺着弯刀滑下,刺穿了杀手的咽喉。
“战斗时不要分心。”苏凝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难掩关切。
沈砚青回过神来,拱手道:“多谢苏姑娘提醒。”他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乱想,
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有了苏凝脂的相助,剩下的杀手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两人站在雪地里,
身上都沾了些许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这些银牌杀手只是开胃小菜,
黑风崖上还有更厉害的角色在等着我们。”苏凝脂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语气平静地说道。
沈砚青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这些银牌杀手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与真正的高手相比,
还有很大差距。幽冥阁既然如此重视风雷令,必定会派出顶尖高手坐镇黑风崖。“苏姑娘,
为何要如此帮我?”沈砚青忍不住再次问道。他与苏凝脂素不相识,她却屡次出手相救,
甚至不惜与幽冥阁为敌,这让他实在难以理解。苏凝脂抬起头,
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楚惊鸿。而且,风雷令关系到武林安危,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幽冥阁手中。”沈砚青心中依旧疑惑,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
苏凝脂既然不愿多说,就算他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两人休息片刻,
继续朝着黑风崖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风雪也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显然前方不久前也曾发生过战斗。行至黑风崖下,沈砚青远远便看到崖上有一座破旧的山寨,
正是昔日黑风寨的旧址。山寨周围人影晃动,显然幽冥阁的人已经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风雷令应该就在山寨里面。”苏凝脂指着山寨说道,“里面至少有三名金牌杀手,
还有一位堂主坐镇,实力不容小觑。”沈砚青观察着山寨的布局,只见山寨四面环山,
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寨门,易守难攻。想要正面强攻,恐怕难度极大。“我们不能硬闯,
只能智取。”沈砚青沉吟道,“不如我们趁着夜色,从后山悄悄潜入?
”苏凝脂摇了摇头:“幽冥阁的人早已布下了眼线,后山更是防守严密,想要悄悄潜入,
几乎不可能。”“那该怎么办?”沈砚青有些焦急。风雷令丢失,时间紧迫,
他必须尽快将其找回。苏凝脂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办法。不过,
需要你配合我。”“姑娘请说,只要能找回风雷令,沈某万死不辞。”沈砚青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潜入山寨,找到风雷令。”苏凝脂说道,
“记住,幽冥阁的金牌杀手擅长用毒和暗器,你一定要小心。还有那位堂主,他的武功极高,
你若是遇到他,万万不可硬碰硬,尽快脱身即可。”沈砚青心中一紧:“苏姑娘,
这样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引开那么多敌人,恐怕会有不测。”“放心,我自有分寸。
”苏凝脂拍了拍红马的脖颈,“我的桃花剑,还没那么容易被人拿下。”她说着,翻身上马,
“我会在山寨东侧制造混乱,你趁机从西侧潜入,记住,速去速回,切勿恋战。
”不等沈砚青再说什么,苏凝脂已催动红马,朝着山寨东侧疾驰而去。红衣在风雪中疾驰,
宛如一道流星,瞬间便消失在视线中。沈砚青握紧了听涛剑,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苏凝脂的武功高强,但幽冥阁的敌人众多,而且个个心狠手辣,她一个人去引开敌人,
实在太过危险。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
朝着山寨西侧摸去。西侧的防守果然相对薄弱,只有两名黑衣人在巡逻。沈砚青屏住呼吸,
趁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听涛剑闪电般出鞘,瞬间解决了两名黑衣人。
他迅速潜入山寨,只见寨内灯火通明,不少黑衣人正在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沈砚青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黑衣人,朝着山寨深处摸去。他猜测,风雷令如此重要,
必定会被藏在堂主的房间里。山寨深处有一座最大的木屋,门口站着两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显然是守卫。沈砚青观察了片刻,趁着风雪变大的时机,猛地窜了出去,剑招如电,
瞬间刺穿了两名守卫的咽喉。他推开门,闪身进入木屋。屋内陈设简单,
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沈砚青四处搜索,
却没有找到风雷令的踪迹。“难道我猜错了?”沈砚青心中疑惑,正欲继续搜索,
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心中一惊,迅速躲到门后。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面色阴鸷,眼神冰冷,腰间佩剑,
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沈砚青心中一凛,此人必定就是幽冥阁的堂主!
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出来吧!”沈砚青知道无法再隐藏,从门后走了出来,握紧了听涛剑:“幽冥阁堂主?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没想到沈统领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孤身一人闯到这里来。
看来江南沈家的胆子,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风雷令在哪里?交出来!
”沈砚青语气冰冷,眼中充满了杀意。“风雷令?”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沈统领,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实话告诉你,这风雷令已经被我们阁主派人送往总坛了,
你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回风雷令。”沈砚青心中一沉,没想到幽冥阁竟然如此迅速。他知道,
一旦风雷令被送往幽冥阁总坛,想要再拿回来,就难如登天了。“你撒谎!
”沈砚青怒喝一声,挥剑朝着中年男子砍去。听涛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中年男子的要害。
中年男子不慌不忙,拔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数步。沈砚青只觉得手臂发麻,
心中暗暗吃惊,这堂主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沈统领的烟雨七式确实不错,可惜,
还不够看。”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再次挥剑攻来。他的剑法狠辣诡谲,招招致命,
与沈砚青的灵动飘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在木屋内激战起来,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桌椅板凳被打得粉碎。沈砚青渐渐落入下风,中年男子的剑法太过霸道,他只能勉强支撑。
就在此时,木屋的门突然被踹开,一道红影闪了进来,正是苏凝脂。她看到屋内的情景,
二话不说,短剑直刺中年男子的后背。中年男子心中一惊,急忙转身格挡。
苏凝脂的剑法灵动迅捷,与沈砚青一左一右,夹击中年男子。“臭娘们,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中年男子怒喝一声,剑法愈发凌厉。有了苏凝脂的相助,沈砚青顿时压力大减。
两人配合默契,苏凝脂的桃花剑法灵动飘逸,牵制住中年男子的大部分攻势,
沈砚青的烟雨七式则趁机寻找破绽,伺机反击。激战片刻,中年男子渐渐体力不支。
苏凝脂抓住机会,短剑刺向他的左肩,中年男子躲闪不及,被刺穿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沈砚青见状,趁机挥剑砍向他的脖颈。中年男子惨叫一声,倒地身亡。两人喘着粗气,
看着地上的尸体,终于松了一口气。“风雷令不在他身上。
”苏凝脂检查了一下中年男子的尸体,皱眉说道。沈砚青心中一沉:“他刚才说,
风雷令已经被送往幽冥阁总坛了,难道是真的?”苏凝脂摇了摇头:“不一定。
幽冥阁的人狡猾得很,他可能是在骗我们。我们再仔细搜索一下这里,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两人在木屋内仔细搜索起来,终于在桌子底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封密信。
苏凝脂打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风雷令已取,即刻送往洛阳城外的清风观,
交由白长老接应。”“洛阳清风观?”沈砚青心中一动,
“看来他们是想将风雷令通过清风观,再转运到总坛。
”苏凝脂点了点头:“清风观表面上是道家圣地,实则早已被幽冥阁渗透。
我们必须在他们将风雷令转运之前,赶到清风观,将其夺回。”“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就出发!”沈砚青说道。他知道,时间紧迫,稍有耽搁,
风雷令就可能再次失去踪迹。两人迅速离开了黑风寨,骑上马匹,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依旧弥漫,但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他们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凶险,
但为了武林安危,为了夺回风雷令,他们必须勇往直前。红影与黑影在风雪中疾驰,
马蹄声踏破了寂静的夜色,也奏响了一段江湖儿女的爱恨情仇之歌。
沈砚青看着身边那抹耀眼的红影,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段旅程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与苏凝脂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但他知道,
从寒江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悄然改变。
第三章雨夜清风观劫镖疾驰了一日一夜,风雪渐停,两人终于抵达洛阳城外。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清风观坐落在城外的半山腰上,
远远望去,青砖灰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宛如一幅宁静的山水画。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一下清风观的情况。”苏凝脂勒住马缰,说道。她知道,
清风观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贸然闯入,必定会吃亏。沈砚青点头同意。
两人找了一家靠近山脚的客栈住下,洗漱一番后,便来到大堂打听消息。客栈内人来人往,
大多是来往的商人和江湖人士,议论着各种江湖传闻。“你们听说了吗?
幽冥阁最近动作频频,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邻桌的一名江湖汉子说道。
“我也听说了,据说三大派的盟约出了问题,盟主楚惊鸿正在召集各大门派,商议对策呢。
”另一名汉子接口道。“还有啊,洛阳城外的清风观,最近好像来了不少陌生人,行踪诡秘,
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沈砚青与苏凝脂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清风观的异动,
已经引起了江湖人士的注意。“我们今晚就潜入清风观,探个究竟。”沈砚青低声说道。
苏凝脂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天色还早,清风观内必定戒备森严。我们等到深夜,
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行动。”两人在客栈用过晚饭后,便回到房间休息,养精蓄锐。
沈砚青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凝脂的身影,红衣似火,剑法如仙,
还有她那双时而清冷、时而关切的眸子。他知道,自己对这个神秘的女子,
已经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但他也清楚,自己身上肩负着夺回风雷令的重任,
而且苏凝脂的来历不明,两人之间,或许根本没有可能。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专心思考潜入清风观的计划。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沈砚青与苏凝脂悄然离开了客栈,朝着清风观摸去。山路崎岖,杂草丛生,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行。清风观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道士打扮的人,
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沈砚青与苏凝脂对视一眼,悄然绕到观后,那里有一道矮墙,
相对容易翻越。两人纵身一跃,轻松翻过矮墙,进入了观内。观内一片寂静,
只有几间房屋还亮着灯火。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道士,朝着观内深处摸去。
“风雷令应该被藏在正殿后面的藏经阁里。”苏凝脂低声说道,
“幽冥阁的人一向喜欢将重要的东**在看似安全的地方。”沈砚青点了点头,
跟着苏凝脂朝着藏经阁走去。藏经阁位于观内深处,周围有四名道士守卫,个个气息沉稳,
显然是武林高手。“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潜入藏经阁。”沈砚青说道。不等苏凝脂回应,
他已捡起一块石子,朝着不远处的假山扔去。“砰”的一声响,四名道士顿时警觉起来,
朝着假山的方向跑去。沈砚青趁机窜到藏经阁门口,一剑解决了门口的守卫,推门而入。
藏经阁内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经书。沈砚青四处搜索,
却没有找到风雷令的踪迹。他心中疑惑,难道苏凝脂猜错了?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砚青心中一惊,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道士走了进来,
手中拿着一把拂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沈统领,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清风观。”白衣道士冷笑一声。“你是谁?”沈砚青握紧了听涛剑,
心中暗暗警惕。这白衣道士的气息极为强大,显然比之前的幽冥阁堂主还要厉害。
“老夫乃清风观住持,白无常。”白衣道士说道,“也是幽冥阁的白长老。没想到吧,
沈统领,你还是落入了老夫的圈套。”沈砚青心中一沉,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
他看向白无常,怒道:“风雷令在哪里?”“风雷令?”白无常哈哈大笑,“就在老夫手中。
不过,你想要拿回它,就得先过老夫这一关。”他说着,拂尘一挥,朝着沈砚青攻来。
拂尘看似柔软,实则蕴含着强大的内力,宛如一把利剑,直逼沈砚青的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