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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之的婚礼，自然奢华复杂。

他给我安排了高强度工作，跑腿、对接、改方案。

全程对许茹温柔宠溺，对我，冷漠苛刻。

我早已麻木。

和闺蜜通电话，她听后火冒三丈：

“贺屿之凭什么欺负你！明明就是他欠你的！阮阮，他要是知道你为他——”

“雪儿。”我疲惫打断。

“都没有意义了。”

“我认输了。我只盼他顺利结婚，从此我们两两陌路，再无瓜葛。”

挂断电话，又是一夜无眠。

次日，我陪同贺屿之和许茹，实地考察婚礼草坪。

许茹亲昵挽着他的手臂，柔声规划着婚礼的细节。

眼底的默契，刺眼又般配。

我目不斜视，和酒店工作人员沟通细节。

忽然，一个小孩乱跑冲撞过来撞到许茹。

冰淇淋蹭在她裙摆上。

她去洗手间清理衣物。

我下意识弯腰抱起哇哇大哭的孩子，动作熟练得轻拍安抚。

不过片刻，孩子的哭声渐止。

抬眼才发现贺屿之正定定看着我。

眼神复杂。

我心底蓦地一慌。

他忽然自嘲勾唇。

“江阮，我曾经，真的幻想过我们孩子的模样。”

指尖攥死。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席卷而来。

我正要掩饰，手机却响起。

看着来电，我眉心紧蹙，背身接起。

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江**，团团在幼儿园摔倒受伤了......”

我瞬间乱了分寸。

仓促对贺屿之丢下一句：

“我有急事，先走了。”

狂奔离开，一路赶去医院。

万幸，团团只是擦伤，并无大碍。

小家伙张开小手，甜甜搂住我，软糯撒娇。

我俯身轻吻他的额头，满心温柔。

一回头。

贺屿之竟然就在身后，整个人僵住。

避无可避。

我知道要跟他说清楚。

我放下团团，让她去一旁等候。

“乖乖等妈妈，我和叔叔说两句话。”

贺屿之缓步走近，开口声音都在抖。

“这孩子......”

我赶紧否认：

“不是你的。”

他盯着不远处眉像极了我的孩子。

“不是我的？这孩子看着，分明四五岁。”

我无奈。

“确实四岁，但真的和你没关系。”

“我那几年过得惨，如果孩子是你的，我不可能藏五年不找你。”

他完全不听我解释，直接拨通电话。

“查。”

短短十分钟，助理电话折返。

“贺总，江阮**出国前有医院产检记录，当时已怀孕六周。”

一语落地。

贺屿之眼底五味杂陈，震惊、愧疚，尽数翻涌。

我不自觉攥紧手指，抬眼直视他：

“你既然有本事查，就去查我国外的医疗记录。”

“我确实怀过你的孩子。但当年我家破人亡，自顾不暇，心里又恨你怨你。出国稳定下来后就把孩子打掉了。”

“闭嘴！”他低吼，眼底猩红。

“你满嘴谎言，我不信！”

我平静看着他：

“很简单，你做个亲子鉴定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迟疑片刻。

“好。”

“如果这是我的孩子，你瞒了我五年，剥夺我五年为人父的资格。”

“江阮，我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