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哥!
”沈家小姑子沈瑶将一张银行卡轻蔑地摔在光洁的咖啡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着那张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五百万?就在昨晚,沈既言随手给我转了五千万,
说让我随便买点喜欢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双温热的大手揽住了我的腰,
属于沈既言的、沉稳又清冽的气息将我包裹。他看向沈瑶,
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用钱来羞辱?”他顿了顿,
转头看向我,眼底竟带了丝笑意:“卡收下,就当她赔你的精神损失费。
”而咖啡馆的玻璃窗外,我那个为了可笑的自尊心与我分手的穷前男友江驰,
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一双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1“林舒,我们分手吧。
”江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我心里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闷得发疼。我们租住的小屋只有不到二十平米,昏暗的灯光把他清瘦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桌上,是我刚端上来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这是他最爱吃的菜。我为了学这道菜,
偷偷练了半个月,手上被热油烫了好几个泡。“为什么?”我攥着围裙的一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变了。”江驰垂着眼,不看我,“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钱,
都是怎么买房,怎么换个好点的工作。”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变了?
我每天下班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来还要买菜做饭,周末去做**,
只是为了能攒下一点钱,让我们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他,
拿着一个月五千的死工资,每天下班就是打游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照顾。我提过一次,
让他跟我一起去看看别的机会。他就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好像我是一个多么庸俗、多么爱慕虚荣的女人。“江驰,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喉咙发干,
“我不想我们一辈子都挤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所以呢?”他猛地抬起头,
眼里的失望和鄙夷刺得我生疼,“所以你就要变得和那些人一样吗?林舒,
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你,是会在画室里陪我一整天,
吃着泡面也觉得开心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这个,满眼都是房子和钞票的女人!
”心里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
不过是庸俗和不堪。他怀念的,只是那个可以陪他一起吃苦,却从不提未来的我。他爱的,
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个能满足他清高自尊的影子。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我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叠好,放在桌上。然后转身走进卧室,
拖出了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很快就收拾好了。
从头到尾,江驰就那么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他好像笃定,
我只是在闹脾气,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来。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永远的家。“江驰,”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你总说我变了。”“其实,是你从来没有看清过我。
”“我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只是一个努力就能看见未来的生活。”“而你,给不了,
也不想给。”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碗被摔碎的巨响。
我没有停下脚步。我知道,我和江驰,彻底结束了。拖着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头,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给闺蜜苏晴打了个电话,她二话不说就让我去她家。“早就跟你说了,
江驰就是个自卑又自大的凤凰男,你非不信!”苏晴一边帮我铺床,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我。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好了好了,别想了,离开那个男人是好事!”苏晴拍拍我的背,
“从今天起,你就是钮祜禄·林舒,专心搞事业,让那小子后悔死去吧!
”**在苏晴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过之后,心里好像真的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我是一家策展公司的普通职员,工作不算轻松,
但至少能养活自己。主管递给我一份请柬:“林舒,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你替我去一趟,
多认识几个人,拉点资源。”我本来想拒绝,但看到主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也好,忙起来,或许就没时间难过了。拍卖会的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我穿着公司统一发的廉价小礼服,站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这里的人,
随便一件首饰,可能都够我奋斗一辈子。我有些不自在,端了杯香槟,想找个角落待着。
结果一转身,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手里的香槟大半都洒在了对方深黑色的西装上。
那西装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我心里一咯噔,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慌忙拿出纸巾,想去帮他擦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我。“无妨。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弦音。我这才抬起头,看清了他的样子。只一眼,
我就愣住了。那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我必须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而他,正垂着眼,淡淡地看着我。那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海,
让人看不透。“先生,您的西装……”我窘迫得脸都红了,“我赔给您吧。
”虽然我可能赔不起。男人似乎是觉得我的话很有趣,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打算怎么赔?”我被问住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这件西装,怕是得要几十万。
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手机:“我……我加您微信,分期赔给您,可以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的目光很有压迫感,
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小动物。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身后的助理走了上来,
恭敬地递上一条手帕。男人接过手帕,随意地擦了擦西装上的酒渍,然后对我说:“不用了。
”说完,他便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会场最中心的位置走去。我愣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那……那是沈既言!”旁边有人小声惊呼。“沈既言?
哪个沈既言?”“还能是哪个?盛世集团的掌权人,沈既言啊!天哪,他居然会来这种场合!
”盛世集团……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国内顶尖的财团,而沈既言,
就是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手段却狠辣果决的神秘总裁。我居然把酒洒在了他身上。
我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整场拍卖会,我都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和沈既言对视的那个瞬间。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拍卖会结束后,
我正准备悄悄溜走,却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拦住了。是沈既言的助理。“林**,
我们老板想见您。”助理的语气很客气。我心里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是要找我算账了吗?我跟着助理,忐忑不安地来到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沈既言就坐在沙发上,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拘谨地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林**,不用紧张。”沈既言的声音依旧低沉,“我找你来,
不是为了那件西装。”我松了口气。“那是……”“我想请你帮个忙。”沈既言开门见山。
“帮忙?”我愣住了,“我……我能帮您什么?”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既言将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和我结婚。”2“和……和我结婚?”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沈既言,以为他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他却是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是的,和我结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婚前协议”四个大字。我快速地翻阅了一遍。协议内容很简单,
我们结为法律上的夫妻,为期一年。一年内,我需要配合他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
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作为回报,他会给我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一辆车,
以及……一千万的现金。一年后,我们和平离婚,这些东西都归我所有。我彻底懵了。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谱。“为什么……是我?”我艰难地开口。
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长相也只能算是清秀,家世更是平平无奇。
他为什么会选中我?“因为你很特别。”沈既言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你撞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只有慌张和歉意,没有贪婪和算计。”“在我提出让你赔偿时,
你没有哭闹或者企图用其他方式抵赖,而是很认真地提出分期付款。”“林舒,你很有趣。
”有趣?就因为这个,他就要和我结婚?这个理由太过荒唐,我无法相信。“沈先生,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把协议推了回去,“我只是个普通人,
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和江驰分手了。
”沈既言忽然开口。我的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没有查不到的。”沈既言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力量。“你为了他,
付出了五年青春,最后却只换来一句‘你变了’。”“林舒,你甘心吗?”他的话,
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甘心吗?我怎么可能甘心!五年的日日夜夜,
我所有的付出和隐忍,在他眼里都成了庸俗和不堪。我怎么能甘心!“和我结婚,
你可以得到全新的生活。”沈既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可以住进最好的房子,
开最贵的车,买所有你喜欢的东西。”“你再也不用为了省几块钱的菜钱和人讨价还价,
再也不用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你可以让江驰知道,离开他,你过得有多好。
”“让他后悔,让他嫉妒,让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愚蠢。”不得不承认,我心动了。
我不是圣人。我恨江驰的绝情,恨他的自私。我想让他后悔。我想让他看看,没有他,
我林舒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我需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重新坐了下来,声音有些沙哑。沈既言的唇边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一个爱我的,
深爱我的妻子。”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第二天,
我就搬出了苏晴的家。沈既言的助理开车来接我,直接把我送到了云顶山庄的一栋别墅。
这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别墅大得超乎我的想象,
装修奢华却不俗气,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品味。“林**,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衣帽间。
”助理领着我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整整一墙的奢侈品,包包,鞋子,衣服,
首饰……应有尽有。随便一件,都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些……都是给我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是的,先生说,作为沈太太,您需要这些。”助理恭敬地回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一脸的茫然和无措。从今天起,
我就要扮演另一个人了。一个我不熟悉,甚至有些陌生的角色。沈太太。
我和沈既言的婚礼办得很低调。没有邀请任何宾客,只是去民政局领了个证。
拿到那个红本本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我就这样,结婚了?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
晚上,沈既言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第二天,沈既言的助理送来一堆文件。是关于沈既言的个人资料,
以及沈家复杂的人物关系。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原来,
沈既言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被爷爷带大的。沈老爷子如今已经退居二线,
但仍然是沈家的定海神神。沈既言还有一个叔叔,一个姑姑,以及几个堂表兄弟姐妹。
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沈既言之所以急着结婚,就是因为沈老爷子一直在逼他。
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稳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而我,就是他选中的那枚棋子。
我苦笑了一下。也好,各取所需,互不相干。一个星期后,沈既言终于回来了。他似乎很忙,
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我,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就径直走进了书房。我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乐得清闲,每天看看书,健健身,或者去那个巨大的衣帽间里,
研究那些我以前从没见过的奢侈品。日子过得倒也惬意。直到那天,我接到了苏晴的电话。
“舒舒,不好了!江驰那个**,在朋友圈里发疯呢!”我心里一紧,连忙点开朋友圈。
江驰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是我以前画的一幅画,画的是我们想象中未来的家。
配文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原来,说好的一辈子,也不过如此。
”下面一堆共同好友在评论。“怎么了?和林舒吵架了?”“五年感情,说散就散,
太可惜了。”“江驰,别难过,是她配不上你!”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抛弃的深情受害者。而我,就成了那个嫌贫爱富,转身就走的坏女人。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就在这时,沈既言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我脸色不对,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他看完,眉头微蹙。“想让他闭嘴吗?”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好。”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是我。”他的声音很冷,
“把江驰的朋友圈,给我清干净。”挂了电话,他看向我。“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
用这些东西来恶心你。”他的语气很平淡,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我看着他,
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男人,虽然只是我的契约丈夫,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给了我最需要的体面。3第二天,我再点开朋友圈,果然找不到江驰那条动态了。不仅如此,
连带着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也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不得不佩服沈既言的效率和能力。“舒舒,你家那位也太牛了吧!
”苏晴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尖叫,“江驰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
哭着问我是不是我找人黑了他的号!”“我直接把他骂了一顿,让他以后别再来烦你!
”我笑了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对了,舒舒,今晚同学聚会,你来吗?
”苏晴忽然问。同学聚会?我下意识地想拒绝。我不想再见到江驰,
也不想面对那些同学异样的眼光。“来吧,你现在可是沈太太,气场两米八,怕他干嘛?
”苏晴怂恿我,“正好杀杀江驰的威风,让他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苏晴的话,
让我有些动摇。是啊,我为什么要躲着他?该心虚的人,是他,不是我。“好,我去。
”我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我开始在衣帽间里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
我选了一条黑色的丝质长裙,剪裁简约大方,正好能衬出我的身形。
又配了一双JimmyChoo的经典款高跟鞋,和一个Chanel的链条包。最后,
我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沈既言送我的钻石项链。那条项链,是上次他为了补偿我,
随手让人送来的,据说价值七位数。我以前从不敢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但今天,我想试试。
我想让所有人,尤其是江驰看到,我林舒,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女孩了。晚上,
我开车去了聚会的酒店。我开的是沈既言给我配的那辆红色保时捷。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从车上走了下来。在场的所有同学,
都看呆了。他们印象中的林舒,永远是穿着朴素的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的清纯模样。
何曾见过如此明艳动人,气场全开的我。“林……林舒?”一个女同学不确定地叫了我一声。
我冲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我。“林舒,
你这车是你的吗?太酷了吧!”“你这裙子是哪个牌子的?真好看!”“还有你这包,
这首饰……天哪,林舒,你发财了?”我只是微笑着,没有回答。我的目光,
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我就看到了江驰。他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我们四目相对。我能看到他眼里的风暴,而我的内心,
却是一片平静。曾几何时,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我所有的情绪。而现在,他站在我面前,
我却只觉得,他好陌生。“林舒,好久不见。”他终于走了过来,声音干涩。“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你……”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过得很好。”我替他说了出来,“比以前好一万倍。”我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地**了他的心脏。他的脸,瞬间白了。“就因为……钱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也不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江驰,
我以前以为,我们可以靠爱情活下去。”“但后来我才发现,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
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我不想再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
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日子了。”“所以,我选择了一条更好走的路。
”“你……”江驰气得浑身发抖,“你果然变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人总是会变的。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还停在原地,不代表我也要陪你一起。”说完,我不再理他,
转身走进了包厢。苏晴早就给我占好了位置。“干得漂亮!”她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看到江驰那张吃了屎一样的脸,我真是爽死了!”我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但喝到嘴里,却有些发苦。其实,刚才那些话,有一半是说给江驰听的,
也有一半,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需要不断地告诉自己,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需要用这些物质的东西,来填补我内心的空虚。聚会的气氛很热烈。
大家都在聊着各自的工作和生活。而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对我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好奇。“林舒,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啊?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对啊对啊,快跟我们说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被人包养了呗!”说话的是王娜,大学时就处处跟我作对的女生。
她家里有点小钱,一直看不起我这种从农村出来的穷学生。她的话一出口,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带着探究和鄙夷。我的脸,
瞬间涨得通红。“王娜,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晴第一个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我胡说?”王娜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看,她身上哪一件东西是她自己能买得起的?
”“不是被人包养了,难道是中彩票了?”“你!”苏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就在我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沈既言。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神情冷峻,
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所有人都被他镇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他迈开长腿,
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弯下腰,
轻轻地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急了吧,沈太太?”4沈太太?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沈既言。尤其是王娜,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我也懵了。他怎么会来?还叫我……沈太太?
沈既言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亲昵又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紧绷,不敢动弹。
“这位是?”他看向王娜,眉头微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冷意。王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林舒的大学同学……”“哦?同学?
”沈既言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审问我太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王娜的脸,
瞬间白了。“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跟林舒开个玩笑……”她慌忙解释。“玩笑?
”沈既言的笑意更冷了,“用‘包养’这种词来形容我的妻子,你管这个叫玩笑?”他的话,
像一块巨石,在平静的湖面砸起了滔天巨浪。他的妻子!这个男人,竟然是林舒的丈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再傻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穿着,
都绝非等闲之辈。而林舒,竟然是他的妻子!那她开保时捷,穿戴名牌,就都合情合理了。
王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林舒,竟然嫁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她这是踢到铁板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王娜语无伦次,快要哭出来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知道。”沈既言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我只知道,你侮辱了我的妻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立刻,向我太太道歉。”“二,我让你和你家的公司,
明天就从这个城市消失。”他的语气很平淡,却没有人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王娜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不起!林舒,
不,沈太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哭着哀求,狼狈不堪。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我不想跟她计较。我转头看向沈既言,轻轻地摇了摇头。沈既言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苍蝇:“滚。”王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只有江驰,
还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通红地瞪着我,或者说,是瞪着我身边的沈既言。那眼神里,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浓浓的恨意。沈既言终于注意到了他。他上下打量了江驰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这位,又是谁?”他问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询问。我还没开口,江驰就自己冲了上来。“我是她男朋友!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沈既言的眉头挑得更高了,他低头看我,像是在求证。
我心里一阵烦躁。“前男友。”我冷冷地纠正。“林舒!”江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你告诉他,我们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他试图来抓我的手。沈既言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挡住了江驰的动作。
然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这位先生,
”沈既言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只剩下彻骨的冰冷,“请你搞清楚,
林舒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至于你和她之间那点所谓的过去,
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如果你再敢骚扰她,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说完,他不再看江驰一眼,揽着我的肩膀,转身就走。“我们回家。”他对我说。
我顺从地跟着他,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包厢。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再回头看江驰一眼。
我知道,从沈既言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和江驰之间那点可怜的过去,就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坐进车里,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谢谢你。
”我低声说。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收场。“谢我什么?
”沈既言发动了车子,“保护自己的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
虽然知道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但这一刻,我还是有些感动。“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给你打电话,是你的朋友接的。”他淡淡地回答。我这才想起,
我把手机落在包厢里了。应该是苏晴接的电话。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那个男人,就是江驰?”沈既言忽然开口。“嗯。
”我应了一声。“眼光不怎么样。”他毫不客气地评价。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