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件衣服,为一个承诺,为生活中所有大大小小的琐事。
然后他嫌她烦,他嫌她吵,他变得只想摆脱她。
现在,他终于可以如愿了。
第二天,乔以沫去医院复查。
主治医生是她认识多年的朋友,看着化验单的眉头皱得死紧。
乔以沫双手紧张地交握:“顾辞,告诉我实情吧。”
顾辞终于叹了口气,只说:“这些天,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乔以沫像被人用锤子猛砸了下天灵盖,最后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
她恍恍惚惚地起身,刚走到门口,顾辞却忽然开口问:“都这样了,你还不和墨沉舟离婚?”
乔以沫整个人僵在原地。
沉默片刻后,她坚定道:“不。”
即便是要死了,她也要折磨墨沉舟最后的时候。
这是他欠她的。
走出诊室,乔以沫本想回家,却在走廊又猛地顿住了。
前方,她看见墨沉舟正带着楚桉在走廊等号。
下一秒,墨沉舟也看见了她,皱眉朝这边走来。
乔以沫攥紧手快步往外走去,手腕却被墨沉舟牢牢握住。
墨沉舟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化验单。
“这是什么?”
乔以沫看了墨沉舟片刻,抬手将诊疗单递给墨沉舟:“你要看吗?”
墨沉舟皱了皱眉,刚想接过,广播忽然喊道。
“请13号楚桉到三号诊室就诊。”
墨沉舟手瞬间顿住,他收回手,干脆的带着楚桉转身离开。
乔以沫看着墨沉舟的背影,又看了眼诊疗单。
上面的字迹很清晰,只需要墨沉舟低头看一眼,就能看见“癌症”两个字。
墨沉舟却连这一眼都舍不得分给她。
离开医院后,乔以沫在车上坐了许久,直到日历提示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今天是每个月回乔家的日子。
乔以沫开车到乔家别墅。
推开客厅的门,别墅里依旧空荡冷清,只有一张乔母的黑白照片,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乔父正站在乔母的照片前,听见动静,转头冷淡看乔以沫一眼,道:“我说过,你以后可以不用回来。”
从乔母难产去世后,乔父就一直恨她,从来都不想见到她。
这些话,乔以沫早已听习惯了。
“爸,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包里的诊疗单,像是在发烫一样,不断灼烧着乔以沫的心。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她只是想要告诉一个人,她要死了。
她只是在想,能不能有个人,告诉她不要害怕,能不能有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撑她一下。
乔以沫这么想着,怔怔地往前走了一步。
乔父却忽然冷冷开口:“你把这份心思放在墨沉舟身上,他就不会出轨。”
乔以沫瞬间被钉在原地,难以置信的问:“你觉得是我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