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抢先开口,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我心情不好,找点乐子。可你的小娇妻……”
她瞥了白染一眼,“气性挺大,非要泼回来。”
白染有些敬佩林妍的坦诚了。
她似乎是有恃无恐。
可在秦家举办的宴会,公然侮辱秦夫人,她必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不说话,只看秦墨。
眼神告诉他,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
秦墨看向白染,眼神复杂,
“和妍妍道歉。”
白染胸口一窒,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相处三年,两人关系融洽。
她自认为两人也算朋友。
也自认了解他。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秦家的脸面。
可明明是她被当众泼酒,被羞辱。
秦家同样被打了脸面,该道歉的明明是林妍。
可他却直接站在了林妍那边。
果然够爱。
“秦墨,你确定?”
“白染,别让我说第二遍。别忘了,那块地。”
最后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白染垂下眼睫,所有愤怒、屈辱、不甘,都被生生压了回去。
自己是丢脸,可秦家的脸面也被放在脚下踩了。
可秦墨愿意。
“林小姐,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她微微欠身,姿态谦卑。
林妍脸上得意几乎溢出来。
她走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蠢?现在看看,蠢的是谁?”
白染确实还是低估了林妍在秦墨心中的分量。
所以自认倒霉。
“林小姐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她看向秦墨,“我没想到秦总好的竟然是这一口。”
白染眼里的不屑让秦墨皱了眉头。
“别穿着这身脏东西到处走,给秦家丢脸。”
说罢,他林任由林妍挽着手臂,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再没看白染一眼。
周围议论声四起。
“什么秦太太,正主一回来,替身就得现原形!”
“山鸡就是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白染挺直脊背,在那些目光中走向休息室。
她告诉自己:再坚持几个月,她和秦家就不会再有关系。
为了那块地,为了乡亲们不用跪着求人。
她可以忍。
她刚劝好自己,门就被推开了。
林妍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笑得不怀好意:
“我知道你和阿墨是协议结婚。”
白染转身看她:“既然知道我们早晚会分开,为什么还要当众给我难堪?”
“因为我高兴啊。”
林妍走进来,随手关上门,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挑起她一缕头发,又嫌弃地松开,
“每次看到媒体上你和阿墨秀恩爱的新闻,看到他那副‘宠妻狂魔’的样子,我就恶心,我就不高兴。”
“我不高兴,当然要有人不痛快。而你——”她轻笑,“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