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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未婚夫的干妹妹借口梦游剪烂我的高定婚纱时,我没有哭闹。
陆时衍看着满地碎纱,眉头紧锁,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他嗓音低沉,“曦曦这两天情绪不太对,医生说她是病情反复,受了**分不清现实。”
“你一向明事理,没必要和她较真。”
躲在他身后的陈曦,嘴角却悄悄挑起挑衅的笑意。
换作从前,我肯定会崩溃大哭,闹着要取消婚约。
可今天我只是木然的点头,“嗯,她病得不轻,黄助理带她去休息吧。”
就在这时,陈曦突然害怕地哭出声,死死拽住陆时衍的衣角不肯松手。
陆时衍眉头微蹙,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下意识松开我的手,修长的手指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先送她回医院。”
“婚纱毁了是她不对,明天我会让法国那边的主理人带着团队飞过来,你重新挑一套更好的。”
“乖一点,快结婚了,别再因为这种意外跟我闹脾气,嗯?”
说完,他抬手将我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才转身虚扶着陈曦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沉声吩咐一旁的黄助理,“安排车,安全送太太回家。”
我平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将那件被剪烂的婚纱连同钻戒一起扔进垃圾桶。
他不知道,我给的七年期限已到。
这场倒计时的爱情,我是该彻底抽身了。
三天后的婚礼,我一定会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
“你一向明事理,没必要和她较真。”
陆时衍的声音还在空旷的酒店休息室里回荡。
我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白纱。
那是法国设计师耗时半年纯手工缝制的蕾丝。
现在它们变成一堆破布躺在地毯上。
保洁阿姨推着车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愣在原地
“**,这裙子还要吗?”
我弯腰捡起他昨天刚给我戴上的五克拉钻戒。
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冷的钻石切面。
“不要了,连同这些垃圾一起扫走吧。”
我把钻戒随手扔进保洁车旁边的黑色垃圾袋里。
阿姨惊呼出声想要阻拦。
我没有理会,转身走出了酒店大门。
初秋的风有些凉。
我拢了拢外套,坐进一辆出租车。
报出公寓地址后,**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曦发的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崭新的抹胸婚纱,对着镜子比了个剪刀手。
那件婚纱我认识,是陆时衍备用的另一套高定。
配文写着,哥哥说,最美的裙子要先给最疼爱的妹妹试穿。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陆时衍那块**版腕表的一角。
他正在帮她整理裙摆。
我静静的看着这张照片,心底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只是觉得有些反胃。
我拨通陆时衍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传来陈曦娇滴滴的笑声。
“怎么没在家休息,”陆时衍嗓音低沉,透着一丝惯常的发号施令,却又不失温和。
“陈曦穿的那套婚纱,是我的备用款,”我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看了她的朋友圈?”
陆时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说教的意味。
“雪怡,你看到了。”
陆时衍轻叹了一声,嗓音里透着安抚的意味。
“曦曦病情反复,分不清现实,那件备用婚纱就当是借给她哄她开心。”
“我已经让法国的主理人连夜把最好的主纱空运过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又不容置疑。
“你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病人较真,大度一点,嗯?”
自私。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七年前,我们刚开始创业。
为了拉投资,我穿着一件旧的租来的礼服陪他应酬。
不小心弄脏了投资人的西装,对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急的掉眼泪。
陆时衍红着眼眶挡在我身前,把那杯酒泼回了投资人脸上。
那天晚上我们在天桥上吹风,他把我抱的很紧。
“我的女孩,就算弄坏了全世界,也有我担着。”
现在的陆时衍,拥有了可以买下无数高定的财富。
却纵容另一个女人,肆意毁掉我的全世界。
“好,”我对着电话轻声说。
陆时衍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他愣了一下,语气柔和下来。
“这就对了,雪怡,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
陆时衍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温柔与补偿意味。
“晚饭想吃什么,让张妈先备着,我晚点回去陪你。”
回到公寓,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跨国公司的亚太区总部。
夏雪怡女士,您的跨国调职申请已进入最后一道审批流程,预计三天后下发正式确认函与签证。
三天。
刚好是婚礼那天。
陆时衍现在的权势太大了,如果他知道我要走,一定会动用人脉阻挠。
我必须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彻底消失。
我回复了邮件,收到,我会准时入职。
合上电脑,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只装几件贴身的旧衣服。
那些陆时衍买的名牌包,珠宝,高定礼服,我一件都没有碰。
它们属于陆太太。
而我,马上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