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被猛地拉开。

赵从序的兄弟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未收起的笑。

可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笑容瞬间冻在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嫂、嫂子......？”

病房里刹那死寂。

赵从序连忙从松开了苏雪宁，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合适：“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短暂的死寂后，七嘴八舌的解释像潮水般涌来：

“嫂子，你别误会哈，主任把苏同志送过来就要回去陪你的，是我们说让他留下来坐镇。”

“对对，嫂子你也是孕妇，知道怀孕生产不容易，领导不在了，我们肯定要尽尽心。”

“雪宁才生完，我们看看孩子，想着陪她说几句话就走。”

他们一个个可真是赵从序的好兄弟啊，为了帮他睁眼说瞎话。

林舒婷只觉得讽刺至极。

“哦，是吗？”林舒婷冷笑一声，“赵从序，你到底是给你死去的领导尽心，还是给你自己儿子尽心啊？！”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扶住墙壁，恶狠狠地盯着赵从序。

“舒婷，你别激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赵从序想过来扶她，却被侧身躲开。

他抿了抿嘴，无甚自信地解释：“舒婷，你别瞎想，我天天一下班就回来陪你，哪里会跟别人有什么。”

林舒婷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赵从序居然还想着骗她！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拿人当傻子啊！”

林舒婷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赵从序脸上。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红肿的指痕。

整个房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舒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能消气就成。”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仿佛真是个二十四孝好丈夫。

“林同志！”苏雪宁忽然爬下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林舒婷的腿。

“都是我的错！是我缠着从序！他只是可怜我......我太孤独了，老刘走的早，我只是想要个一子半女，生活有个盼头，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求求你，别怪他！”

“你这叫不会破坏家庭？”林舒婷低头看着她，满眼血丝，“私生子都有了！”

她想踹开苏雪宁，却被赵从序牵制住。

“林舒婷，你这个泼妇！你打我就算了，别动雪宁！”他声音陡然抬高，透着几分不耐，“她有抑郁症，又刚生产完，你怎么就不能大度点？你非要逼死她吗！”

林舒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苏雪宁：“有病就能自己男人刚去世就和别人上床！有病就能插足别人家庭！有病就能跟有妇之夫生孩子！”

“赵从序，我看你天天不是去上班了，是掐着点跟她去偷情了吧？啊？！”

她再度扬手，积攒了所有力气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不要！”

苏雪宁忽然从地上爬起，抱着孩子挡在赵从序面前。

林舒婷根本收势不及，挥出的手臂猛地撞上她怀里的襁褓。

“呜哇！”

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骤然响起。

所有人骤然僵在原地，随后又乱作一团。

苏雪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孩子！我的孩子！林同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他才刚出生啊！你恨我就冲着我来啊！”

“嫂子！你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

“快！快找医生！”

指责和哭喊瞬间炸开。

赵从序双眼猩红，声音嘶哑：“林舒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那是我的命！是我的亲生骨肉！”

“那我呢？我和孩子又算什么？”林舒婷自嘲地笑了，眼泪滴滴滚落。

“孩子没声了！快送抢救室！”有人尖叫。

苏雪宁抱着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赵从序彻底慌了，他高声喊：“快！我们去找医生！”

“赵从序。”

林舒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原地。

“你还要再选一次苏雪宁吗？”

他背影一僵，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