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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姐,你到底要折磨修明哥折磨到什么时候?”
“你看看他,再看看念念,你就算不为修明哥着想,你也要为念念考虑!”
“她的人生才开始,你难道希望老师同学们因为念念有个小偷妈妈而对她指指点点吗?”
谢初颖的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正义感。
靠近我时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她举起相机,对着我的正脸就是“咔咔”两下。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头条一定是深情丈夫历尽苦难找回的妻子死性不改,偷窃成瘾。
我又会遭受新一轮的网暴。
这样的事,自从我回来之后,就没有停过。
这次我没有再忍气吞声,抬手“啪”地一下把相机打落在地。
谢初颖顿时红了眼眶:“阿宁姐,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工作设备?”
“你知不知道这个相机要花掉我三个月的工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有个好老公可以衣食无忧,却还要作天作地!”
女儿沈念被吓的哇哇大哭:“妈妈坏!欺负小颖阿姨,我不想要疯子妈妈,我要小颖阿姨做我新妈妈!”
“小颖阿姨比你好一万倍!会给我讲故事,会带我去吃大餐,你只会瞪着眼睛不说话,你是瘸子,是小偷!”
“你为什么要回家?”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当初拼命护住的女儿。
童言无忌,却像淬了毒的针,扎的我心口血肉模糊!
谢初颖立即将念念抱住:“念念不哭,妈妈只是生病了,妈妈不是故意发疯的!”
这番解释,在女儿和沈修明耳里,坐实了我的疯癫与可怕。
“够了!温以宁!你是受了苦,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没保护好你!”
“算我欠你的,可是小颖不欠你!小颖为了你的事跑了多少地方,写了多少报道!”
“她一直任劳任怨的帮忙,说了几句实话,你就要对她动手,砸人东西?”
沈修明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推到镜子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会发疯,会偷东西,会砸东西,你还会什么?难怪女儿把你当怪物!”
看着镜子里那张饱经摧残的脸,我无声地落泪。
原来,谢初颖的咄咄逼人,刻意**,甚至颠倒是非黑白的报道,都是沈修明默许的。
“下周跨年家宴,亲戚和我妈都来,你别再给我丢脸了!”
沈修明丢在这句话,转身去追谢初颖。
我一个人站在窗台前,看到楼下的沈修明不断安抚着梨花带雨的谢初颖。
不一会,两人就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激吻。
沈修明将一枚钻戒戴到了谢初颖的无名指上,随后两人相拥着去了附近的酒店。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盖不住心里的苦。
刚嫁给沈修明时,我们一穷二白。
求婚戒指是他在两元店买的小饰品。
他单膝跪地向我保证以后会给我最好的钻戒。
如今,他却把这枚象征着爱情的钻戒郑重地戴在另一个迫害我的女人手上。
很快朋友圈里,谢初颖就发了新的动态。
沈修明和女儿还有谢初颖三人宛若一家三口在一起聚餐。
配文:爱情,亲情,还有某人送的鸽子蛋,有些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我不用开口就轻而易举就有了!
我扶着窗台,咽下胃里的阵阵绞痛。
沈修明,很快,你我都可以解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