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珊被壮汉死死拽住手腕，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高跟鞋崴得几乎站不稳，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水的狼狈模样，言灿胸腔里莫名涌上一股怜悯。

换做旁人，他向来懒得插手这种街头混混的闹剧，可江珊不一样——下午在学校，是她挺身而出替自己怼了李婉，更何况，他们终究是同窗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而袖手旁观。

“喂，哥几个，找女人找到我们包厢里来了，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言灿缓缓站起身，黑色高定西装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褪去了往日的低调，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压迫感。

他双手插在裤兜，眼神冷冽地扫过那几个壮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灿哥？”

李浪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跟言灿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少爷的性子了，向来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喜欢出头惹麻烦，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卖酒女郎打抱不平？其余几个富家少爷也纷纷侧目，眼里满是讶异。

江珊被拽得手腕生疼，正绝望之际，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当看清说话人的模样时，先是一惊——眼前的言灿没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俊朗挺拔，气质与下午那个略显木讷的男生判若两人，可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趁着壮汉愣神的间隙，江珊猛地用力挣脱开那只粗糙的大手，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言灿身后。

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仿佛抓到了溺水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言灿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细微的颤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挡了挡，将她护得更严实了些。

随着言灿起身，包厢里其余几个富家少爷也纷纷站直了身子，气场全开，一个个眼神不善地与那帮壮汉形成对峙之势。

“你们他妈的是谁啊？敢坏本大爷的好事，活腻歪了是吧！”

为首的壮汉被打断好事，本就怒火中烧，见对方不过是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子，顿时嚣张起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言灿身旁的李浪等人时，脸上的凶横瞬间僵住，后续的狠话也戛然而止。

他常年混迹在上京的娱乐场所，最是懂得看人下菜碟。

言灿平日里太过低调，他虽没见过，但李浪等人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背后的家族势力一个个根深蒂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更别说这么多人凑在一起了——这些人背后的能量，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上京抖三抖。

壮汉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谄媚的堆笑，刚才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连忙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一边笨拙地抽出几根递上前，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罪：“哎呀，我不知道这是各位少爷的包厢，扰了各位的雅兴，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

“滚。”

李浪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冷得像冰，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哎，好嘞，好嘞！”

壮汉如蒙大赦，连忙收起烟，对着众人又是一番鞠躬，然后赶紧招呼着手下灰溜溜地退出了包厢，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直到包厢门重新关上，江珊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察觉到自己还紧紧抱着言灿的胳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问道：“言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兄弟失恋了，拉着我们来这儿释放释放情绪。”

李浪凑了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怎么，你们认识？”

“同学……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言灿生怕李浪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连忙抢先解释，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