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群聊,“京圈名媛下午茶”,99+条未读。不用点开,我知道里面说什么。截图早满天飞。“心疼晚晚”“顾少不给云家面子”“私生女手段可以”,字句都是刀,往骨头缝扎,脸上还得挂同情。
门被敲两下,没等我应,推开。
秦筝端牛奶进来,穿丝绸睡衣,头发松松挽着。“晚晚,怎么还没睡?明天要早起……”她话没说完,看见我的脸,顿住。
她把牛奶放床头柜,走过来,蹲我面……
画面先晃。镜头对着酒店房间门牌号,3208。顾西洲常包的套房。门开了,一条女人的胳膊伸出来,把外面的人拽进去。胳膊细,手腕上系红绳,坠着小金木鱼。
我认识那条红绳。今天下午,顾家刚认回去的私生女梅雨,在顾家老宅茶会上,捋头发给所有人看过。她说,生母留的念想,保平安。
视频里有笑,女人的,哧哧的,掺水声。镜头推进,从没关严的门缝挤进去。地上扔着西装外套,领带,米白色针织……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王府半岛套房,窗帘拉紧。明天订婚。礼服挂在衣架上,白色,垂着。
微信弹窗跳出来,赵琳。没有话,一个视频链接。后面跟了拥抱的表情。
我认识赵琳快十年。她不会半夜送温暖。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住。窗外有风声。我点开。……
“那我算什么?”我问,声音抖,“我这二十五年,像傻子,等着嫁他,学怎么当顾太太,算什么?”
秦筝走回来,双手按我肩上。她手有力,压得我动弹不得。
“云晚,”她连名带姓叫我,很少这样。“你现在要算的,不是这个。是明天太阳升起来,你怎么走出门,怎么面对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是怎么把云家还没垮的东西,死死攥手里。眼泪没用,砸东西没用,你妈让你忍,更没用。”
她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