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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洲最先反应过来。

「抓住她！」

十几个保镖同时朝我扑来。

我没有躲。

最前面的男人刚握住我的手臂，脸上便浮出一层黑斑。

他愣了一下，随即惨叫着松手。

黑斑却沿着他的脖颈飞快蔓延。

「你收过顾砚洲五十万。」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任务是在我崩溃后封住出口，保证我只能跳楼。」

男人扑通跪下。

「不是我想的！是顾少让**的！」

「钱是你收的，门是你锁的。」

我伸手点在他的眉心。

「贪念也是你的。」

他立刻瘫倒在地。

其余保镖再也不敢靠近。

顾砚洲气急败坏地夺过一个酒瓶。

他还没冲过来，霍临川便一脚踹在他胸口。

顾砚洲摔进花海，半天没爬起来。

「霍临川！」

「你疯了？」

霍临川站到我面前。

「让她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霍少又想救我？」

他身体一僵。

半个月前，他也是这样突然闯进我的世界。

送画、送车、送漫天烟花。

每一样东西都昂贵得令人眩晕。

可每一样东西背后，都标好了让我爱上他的价码。

霍临川压低声音。

「今晚的事是顾砚洲策划的。」

「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顾砚洲捂着胸口爬起来。

「你装什么好人？」

「是谁押五百万，赌她三天内会坐上你的车？」

「又是谁说，等她爱上你，再把她送给会所里的人轮流拍照？」

霍临川猛地回头。

「闭嘴！」

他越愤怒，身上的贪欲便越浓。

我闻见了熟悉的甜腻味道。

霍临川转向我，语气放软。

「阿厌，我承认一开始是赌局。」

「可后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把霍氏一半的股份给你。」

「我会娶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亮了。

霍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自动生成了赠予协议。

霍临川低头看见，脸色骤变。

「我只是说说！」

「可你想得到我。」

我接过他的手机。

「你愿意用霍氏换取我对你的信任，这就是贪契。」

顾砚洲忽然笑出声。

「蠢货，你真以为她会选你？」

他擦掉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盯着我。

「姜厌，你现在拥有的东西，我都能拿回来。」

「只要你继续做我的女人，我甚至可以原谅你今晚闹出的事。」

我体内的饕餮欢快地翻了个身。

两道黑色契纹分别从他们脚下升起。

一道缠住顾砚洲，一道缠住霍临川。

他们同时想拥有我。

于是，他们也同时把自己摆上了供桌。

我打开顾砚洲的手机。

被他砸碎的那一部，竟在我掌心恢复如初。

群聊重新出现。

里面不只有这一场赌盘。

从七年前开始，所有猎物的照片、家庭住址、精神病史和最终下场，都被清清楚楚记录着。

整整二十三个女孩。

四人自杀，九人失踪。

剩下的，也没有一个能正常生活。

我把手机对准直播镜头。

「别急。」

「现在只是一点开胃菜。」

「你们真正欠下的东西，还没开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