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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看着陆老太太。

她的脸色从冷漠变成了惊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知微,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让我爸来,跟您好好算算这笔账。"

陆老太太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尖锐:"这是陆家的私事,你爸管不着!"

"我姐姐是林家的女儿,她在陆家出了事,您觉得这是私事?"

陆老太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陆老太太,您慢慢想,等我爸来怎么说。"

半个小时后,我爸到了,身后跟着两个律师。

陆老太太看见我爸,脸上挤出笑容:"林总,您来了?快坐——"

我爸没理她,直接站定:"陆老太太,知意的事,您打算怎么说?"

"林总,这是个意外,楚楚不是故意的——"

"指使林楚楚推人下楼,这叫意外?"

律师直接把文件夹摔在石桌上,里面是调查报告、照片、银行流水、录音文字稿。

陆老太太颤抖着翻开,脸色从惊慌变成惨白。

"林总,这是误会——"

"哪一条是误会?"

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为了陆家着想,知意五年没孩子,我没办法——"

"所以您就找了林楚楚?让她当您儿子小三,取代知意,最后还让她推知意下楼?"

"我没让她推人!是林楚楚自己做的!"

我走到她面前,按下录音笔。

里面传出她的声音:"慌什么,你就咬死是意外。彦儿那边我会看着,你只管装可怜。"

陆老太太脸彻底白了,往后退了一步,瘫坐在地上。

"我只是想让陆家有个儿子,我没想让知意出事——"

"您没想?"我蹲下来,"您让林楚楚取代我姐姐,让您儿子出轨,纵容林楚楚一步步逼她。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您觉得跟您没关系?"

陆老太太哭了起来,整个人缩在地上。

"我愿意赔偿,给医药费——"

"您以为钱能解决?"我爸冷冷地说,"西城那块地是我帮您儿子拿下的,南郊物流园是我介绍的合作方。这些加起来,三十个亿。陆家这五年赚的钱,一半都是林家给的。"

陆老太太身体晃了一下。

"现在知意躺在ICU生死不知,您跟我说给医药费?"

陆老太太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彦从外面冲进来,看见母亲坐在地上:"妈!您怎么了?"

然后转头看我爸:"林叔——"

我爸从律师手里接过文件,扔到陆彦面前:"离婚协议。签了,净身出户。"

陆彦翻开文件,脸色瞬间变了:"林叔,您这是——"

"不签也行。林家撤掉陆家所有项目合作。西城的地违约赔偿十五个亿,南郊物流园单方面毁约,还有那几个靠林家人脉拿下的项目,我一个一个通知合作方。你算算,陆家撑得过三个月吗?"

陆彦拿着协议的手在抖,转头看母亲:"妈,怎么办?"

陆老太太坐在地上,眼泪还在流,已经说不出话。

"陆彦。"我爸开口,"知意对你不好吗?五年了,她伺候你妈,打点你的应酬,操持陆家上下的事,哪一样对不起你?"

陆彦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唯一的错,就是五年没生孩子。所以你就出轨,你妈就找人取代她,最后还让人把她推下楼?"

"我不知道会这样——"陆彦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知道?"我站起来,"林楚楚搬到你家隔壁你不知道?你妈让她陪着打牌喝茶你不知道?你跟她出轨五次你也不知道?"

陆彦脸彻底白了,跪在地上:"林叔,我签。"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签完之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陆老太太看着儿子签字,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爸收起协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老太太一眼:"知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些还不够。"

陆老太太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我跟着我爸出了陆家大门。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回头看那座老宅。院子里,陆老太太还坐在地上,陆彦扶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动。

曾经高高在上的陆家,现在已经彻底垮了。

我转回头,看着窗外。

姐姐,你等着,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