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为了沈梦娇,可以亲手用硫酸毁掉她母亲的遗体,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她宋清辞算什么呢?
这三年婚姻,又算什么呢?
是她偷来的吗?
是她用母亲的生命为代价,都换不回他一丝怜悯和公正的……一场笑话吗?
她看着厉泽川别过去的侧脸,那熟悉的眉眼,曾经让她无比迷恋。
可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恶心。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将心里话问出口。
可就在这时——
厉泽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在看到来电显示时,脸色骤变。
那份紧张与关切,是宋清辞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法医署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不敢看宋清辞的眼睛,转身快步离去。
宋清辞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笑了。
她方才分明看见,屏幕跳动着的,是沈梦娇的名字。
那一刻,她突然感到累了。
宋清辞回到家,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那是刚结婚时,厉泽川为了给她所谓安全感,亲手签下的。
他说,只要她觉得不幸福,随时可以离开,他绝无异议。
当时她觉得这是他的深情与尊重。
现在想来,恐怕是他从一开始,就为沈梦娇留好了退路,根本没打算和她共度一生吧?
最可笑的是,厉泽川现在,大概早就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了。
宋清辞拿起那份协议,没有任何犹豫,联系了律师。
律师仔细审阅后,确认道:
“宋小姐,这份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所有法律要件。您单方面提交即可生效,无需他同意。”
“七天后,婚姻关系正式解除。”
“七天……”
宋清辞喃喃重复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笑容。
“好,就七天。”
厉泽川,七日后,永别。
她拿着那份受理回执,走出律师事务所。
就在她站在街边,心脏隐隐作痛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麻木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慌乱的声音:
“清辞!不好了!不知道谁在网上带节奏,说你为了嫉妒沈梦娇故意诬陷她,现在她的那些狂热粉丝疯了!”
“沈梦娇其中一位粉丝潜进你家放火,你弟弟……他没能跑出来……被……被活活烧死了!”
电话那端话音刚落,宋清辞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他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想都没想,转身疯了一样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高跟鞋早就不知甩到了哪里,脚掌磨得出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直到她赶到家门口,看到那冲天的浓烟和火光,才僵在原地。
“我弟弟还在里面!让我进去!!”
宋清辞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要往火场里冲。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再次死死拦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