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主角:陆念林慕白
作者:贪吃的元宝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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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更大了,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拍打着窗棂。

土屋里,昏黄的煤油灯芯在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来了!来了!”

隔壁二柱子气喘吁吁地撞开门,背上背着一个带着眼镜、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

是李郎中,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李郎中一进屋,就被屋里的血腥味冲得皱了皱眉。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雪,几步走到床前,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陆念,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

“瞳孔有点散了,烧得太高。”

李郎中脸色凝重,又摸了摸陆念的肚子。手刚一碰,昏迷中的陆念就痛苦地皱起眉,发出一声破碎的**。

“脾脏可能有淤血,这是受了重击。”

李郎中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张大爷:“老张头,这谁家造的孽?这是把娃往死里打啊!”

张大爷蹲在灶台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别问了……先救命。”

李郎中不再废话,打开药箱。

那是一个磨损严重的木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玻璃注射器、酒精灯,还有几瓶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珍贵的药水。

青霉素,安乃近。

他拿起一支玻璃针管,在酒精灯上燎了燎,熟练地敲开一瓶药水吸进去。

“先把烧退下来,不然这娃脑子要烧坏了。”

就在尖锐的针头即将刺入陆念瘦弱的手臂时——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颤巍巍地抬起来,挡在了针头前。

李郎中一愣。

只见原本昏迷的陆念,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血丝,没有焦距,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执拗。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把手往外推。

推向灶台的方向。

那里,雷霆正趴在干草堆上,身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断腿处的血已经把干草染透了。

“娃,你干啥?”李郎中急了,“这一针下去你就不难受了,听话!”

陆念摇了摇头。

因为动作太大,她又咳出了一口血沫。

“不……不给我打……”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给雷霆打……给弟弟打……”

“它流了好多血……它一直在抖……”

陆念费力地从被窝里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小手,指着雷霆,“它疼……它比念念疼……”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李郎中这个见惯了生老病死的硬汉,此刻也愣住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哪怕是亲兄弟,为了半片药都能打起来。可这个四岁的娃娃,在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要把唯一的救命药让给一条狗?

“胡闹!”

李郎中板起脸,心里却酸得发慌,“人命关天!狗命能和人命比吗?先给你打,剩下的再给它!”

“不!!”

陆念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缩回手,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自己的胳膊。

“就不!先救雷霆!不然我不打!”

“它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它是英雄……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求求你了伯伯……救救它吧……我不想没有家人了……”

那一刻,四岁孩子的世界观里,没有“人畜之分”,只有“生死相依”。

那是她的守护神。它倒下了,她怎么能独活?

张大爷猛地把烟袋锅子磕在鞋底上,火星四溅。

他站起来,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

“娃啊!听大爷的!你先打了针,我们马上就治狗!”

陆念看了张大爷一眼,最终选择相信这个伯伯。

她乖乖地伸出满是冻疮的小胳膊,这一次,她没有躲。

“我不怕疼。只要雷霆好好的,我不怕疼。”

针头刺入皮肤。

陆念疼得皱了皱鼻子,但硬是一滴眼泪没掉。

李郎放下针管,转身走向灶台边的雷霆。

离得近了,李郎中才真正看清这条狗的惨状。

肩胛骨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后腿呈九十度扭曲,显然是骨折了。

即使是在这种剧痛下,当李郎中靠近时,雷霆依然本能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警示声。

“别动,伙计,我是来救你的。”

李郎中也是个爱狗的人,他轻声安抚着,伸手去剪雷霆伤口周围的毛发。

随着剪刀咔嚓咔嚓剪落被血粘住的狗毛,李郎中的手突然停住了。

在那道新鲜的刀伤旁边,在那层层叠叠的黑色毛发下,暴露出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伤疤。

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有些是圆形的,李郎中知道那是贯穿伤愈合后的痕迹;有些是长条形的,像是被铁丝勒进去过;还有背脊上那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那是被火烧过或者是……弹片擦过的痕迹。

“这……”

李郎中的手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雷霆的腹部,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痕迹,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狰狞。

“老张头……”

李郎中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看这伤。”

张大爷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猛地一震。

作为一个老兵,他太熟悉这些伤痕了。

那是战场的勋章。

“这是枪眼……”张大爷指着雷霆大腿根部的一个圆疤,“这像是地雷碎片划的……”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过那只残缺的左耳。

“这耳朵……是被爆炸削掉的。”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是一条背负着赫赫战功的功勋犬!

它曾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为了国家咬断过敌人的喉咙;如今退役了,拖着这一身残躯,又为了烈士的遗孤,差点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怪不得……怪不得这娃哪怕死也要救它。”

李郎中的眼睛湿润了。他不再把雷霆当成畜生,而是当成一位需要敬重的伤员。

“忍着点,老伙计。”

李郎中拿出手术刀和镊子,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清理腐肉,缝合伤口,正骨,打夹板。

全程没有麻药。

雷霆疼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牙齿把干草都要咬碎了。

但它一声没吭。

直到李郎中那一针珍贵的青霉素推进它的肌肉里,它才终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沉沉地昏睡过去。

“好了。”

李郎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站起身,“血止住了,骨头接上了。只要今晚不发烧,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陆念一直在看着。

看到雷霆的伤口被包扎好,看到它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变得平稳,她紧绷的小脸终于松弛下来。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彩,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伯伯,谢谢你。”

药效很快上来,加上极度的疲惫,她的小脑袋一点点歪下去,终于沉沉睡去。

即使在梦里,她的手依然垂在床边,朝着雷霆的方向,仿佛想要抓住点什么。

“是个好孩子。”

张大爷给陆念掖好被角,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五味杂陈,“这娃的爹,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李郎中收拾好药箱,没要那包钱,把手绢包推回给张大爷。

“拿着吧,给娃买点好吃的补补。”

“这医药费,就当是我敬这条狗的。它是条汉子。”

张大爷没推辞,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送走李郎中,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大爷坐在板凳上,看着窗外的大雪,心里盘算着。

这娃和狗虽然暂时救回来了,但往后咋办?

看她们的样子,恐怕是有人在追。

这村子就这么大,藏不住人的。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且,这娃身上揣着的那张照片……

张大爷看出照片上是军人,但他不识字,不知道背面写了些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县城当安置办干事的儿子。

“大军要是回来就好了……他是见过世面的,兴许能认出这狗的来历,也能帮这娃找着亲人。”

说曹操,曹操到。

此时,远处的山道上,两束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黄昏的雾霭。

轰——轰——

那不是拖拉机的突突声,那是大马力越野车特有的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显得格格不入。车轮卷起飞雪,像一头钢铁野兽,咆哮着冲上了坡道。

车还没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只穿着翻毛皮靴的脚踏在雪地上。

下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没有领章的旧军装,身材魁梧,走路微微有些跛。

他是张大军。

因为腿伤退役的前侦察连连长。

“爹!我回来了!”

张大军推开院门,声音洪亮。

他刚踏进屋门,目光扫过灶台边那条包扎着绷带的大狗和炕上的女娃娃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作为老侦察兵,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雷霆现在狼狈不堪,哪怕它在昏睡,那种属于“战友”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张大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雷霆露出的那半截耳朵,还有那标志性的骨架。

“这……这是昆明犬系的德牧混血……”

“这是……边境线上下来的?”

屋内,张大爷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的陆念,又指了指地上的雷霆,声音沉重:

“儿啊,你回来得正好。”

“你来看看,这到底是哪路神仙留下的种?这狗,这娃,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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