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爆掉的时候,景淮正站在星曜影业新项目发布会的灯下。大屏幕上滚动着海报,
台下记者却把话筒直接递到他面前:“景编,
听说这部戏的总制片人顾沉下个月就要和苏家千金订婚,你为什么还愿意和前任合作?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台上最中间的男人。顾沉一身黑色西装,
冷着脸站在聚光灯里,眼神像刀,半点情绪都没露。景淮却笑了笑,像是根本不在意,
语气平稳得近乎温柔。“你认错了。”他说,“我和顾总,不熟。”台下炸了。
顾沉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都泛了白。“不熟?”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打圆场,
顾沉已经把话筒放回架子上,嗓音冷得发沉,“发布会继续,和项目无关的问题,到此为止。
”他说完就转身下台。景淮看着他的背影,唇角那点笑意淡了。三年不见,顾沉还是一样,
越是失控,越是装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发布会一结束,景淮刚走进后台休息区,
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力道不重,却一点退路都没给。他还没回头,
身后就响起顾沉压得极低的声音:“不熟?”景淮慢慢转身,对上那双压着火的眼睛,
神情却依旧平静。“顾总不是最擅长做表面功夫吗?”他轻声说,“当着媒体的面,
我总不能说我们谈过,分过,还闹得很难看。你快订婚了,我总得给你留点脸。
”顾沉盯着他,眼底像压着翻涌的暗潮。“我没有要订婚。”“是吗?”景淮笑了一下,
“那你该去跟热搜解释,不是来找我。”他把手腕抽出来,动作不急不缓,却像在划清界限。
顾沉的喉结滚了滚,最后只吐出一句:“景淮,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景淮和他擦肩而过,声音轻得像风。“来把三年前没拍成的戏,拍完。
”走廊里只剩下顾沉一个人站着,脸色沉得吓人。三年前,
他们还是电影学院里最被看好的一对。一个是顾家继承人,天生站在高处,
冷得谁都不放在眼里,却偏偏把景淮护得像眼珠子一样。一个是老师最偏爱的编剧苗子,
温和、稳重、永远不争不抢,可只要涉及顾沉,他就会变得比谁都倔。
他们一起写过一个本子,叫《冬潮》。那是他们最穷的时候,挤在出租屋里写出来的。
空调坏了,泡面吃到想吐,景淮缩在床边改对白,顾沉一边骂他手冷还**袜子,
一边把人拖进怀里暖着。后来那个本子入围新人计划,投资方主动找上门,老师说,
他们只要熬过这一部,以后路就顺了。可就在签约前一晚,剧本泄露到了对家公司。
证据指向景淮的邮箱,账户里还多出了一笔钱。顾沉赶到时,只看见景淮站在雨里,
脸色苍白,手里攥着解约书。他说:“就这样吧,顾沉。”顾沉问他为什么。景淮看着他,
眼睛红得厉害,却还在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的资源来的。”那一晚,
顾沉把手里的伞扔进水里,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滚。”景淮真的滚了。一滚,
就是三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彻底断了。一个留在顾家,接手星曜,
踩着血和利益一路坐到最高的位置。一个消失在国内圈子里,去国外进修,
名字沉寂得像从没出现过。谁都没想到,三年后,景淮会带着《冬潮》的完整版权回来,
还点名只和星曜合作。更没人知道,顾沉看到那份合作意向书时,整整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的剧本围读会上,气氛僵得像冰窖。景淮坐在长桌最末端,低头翻剧本。
顾沉坐在主位,脸色冷淡,所有人都下意识收着呼吸。新定下的男一是温祁,
近两年最红的演员,长了一张天生招人喜欢的脸,偏偏说话也不收敛,
刚落座就笑着和景淮打招呼:“景老师,终于见到真人了,我追过你的旧本子。”景淮抬眼,
礼貌地点头:“谢谢。”“我听说你很难约。”温祁撑着下巴看他,“今晚有空吗?
我想和你聊聊人物。”话音刚落,顾沉就把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合上。
全场都被吓了一跳。他连头都没抬,语气冷淡:“聊人物去会议室,不准私约编剧。
剧组不是给你谈风月的地方。”温祁眉梢一挑,笑得意味深长:“顾总管得这么细?
”顾沉终于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我投的钱,我说了算。”景淮安安静静地坐着,
没说话,只在桌下无声攥紧了手指。他太熟悉顾沉这副样子了。嘴上公事公办,
眼神却已经快把人拆了。围读结束后,温祁偏偏没走,还晃到景淮旁边,
低声问:“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景淮合上剧本,淡淡说:“不熟。
”“那顾总看我的眼神,怎么像我抢了他的人?”景淮手一顿,抬头时笑容依旧温和。
“温老师,你想多了。”“是吗?”温祁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吧,
反正我这个人有个优点,不碰心里装着别人的人。”他说完就走。景淮坐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他以为自己这三年练得够好了,
至少不会再因为顾沉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乱掉分寸。可事实证明,顾沉只要站在他面前,
哪怕一句“我没有要订婚”,都能让他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墙裂一道缝。晚上十点,
景淮还在公司改本子。投资方临时要求加一条感情线,他改到头疼,胃也跟着隐隐作痛。
办公室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助理,头都没抬:“咖啡放那儿吧。”下一秒,
一盒热粥被放在他手边。景淮抬头,正对上顾沉的眼睛。“你胃不好,空腹别喝咖啡。
”顾沉说。景淮怔了一下,随即轻笑:“顾总还记得?”顾沉没接话,只是把药也放到桌上,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窗外在下雨,玻璃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近得像三年前那个挤在出租屋里的夜晚。景淮低头喝了口粥,嗓子有点发紧。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冬潮》?”他问。顾沉站在桌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才开口:“因为它本来就该被拍出来。”“只是这样?”“景淮。
”顾沉的声音低了些,“你明知道不只是这样。”景淮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沉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苏蔓。景淮扫了一眼,
脸上的那点松动瞬间收了回去。顾沉皱眉,直接挂断。可下一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景淮放下勺子,站起来,嗓音平静得过分:“你去接吧。未婚妻找你,
总归比我这个不熟的人重要。”顾沉猛地看向他:“我说了,不是未婚妻。
”“那跟我也没关系。”景淮绕过他就走,顾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人带回桌边,
力道失了分寸。“没关系?”他盯着他,眼底压着火,“你回来点名找我合作,
一次次把我往死里逼,现在跟我说没关系?”景淮被他攥得生疼,却只是抬眸看着他,
眼里全是克制过头后的冷。“顾沉,是你先说滚的。”一句话,
像刀一样把两个人同时捅穿了。顾沉的手僵住,慢慢松开。景淮转身离开,背影挺得很直,
只有出了办公室门,才撑着墙闭了闭眼。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会控制不住,
问出那些早就不该再问的话。比如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比如你当年说滚的时候,
有没有一点舍不得。第二周,剧组正式启动。片场里人多眼杂,
景淮和顾沉都克制得像陌生人。可再怎么克制,目光也总会不受控地撞到一起。
景淮被人刁难,顾沉会在十分钟内换掉整个执行团队。顾沉连开三场会没吃饭,
景淮的助理桌上就会莫名多出一盒胃药和一份热三明治。谁都不承认,谁都在做。
剧组的人渐渐嗅出不对劲,私下里流言越传越多。最先爆上热搜的,却不是他们,
而是“温祁深夜送景淮回家”。**视频拍得暧昧极了。车门前,
温祁弯腰替景淮拢了拢围巾,两人站得很近,像是要接吻。消息一出,片场当天就冷了八度。
景淮刚拍完一场戏改动,转身就被顾沉拽进空休息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你疯了?
”景淮皱眉,“外面都是人。”顾沉把手机丢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条热搜,
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解释。”景淮低头看了一眼,反而笑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同事送我回家而已。”“他碰你围巾。”“所以呢?”顾沉盯着他,
眼底情绪翻得厉害:“景淮,你故意的?”景淮也看着他,眼神终于一点点冷下来。“顾总,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有热搜未婚妻,我有热搜男演员,不是挺公平的吗?
”顾沉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我说过,苏蔓不是。”“那你解释给谁听了?
”景淮往前一步,声音仍旧温和,话却字字带刺,“你没否认热搜,没否认联姻,
现在跑来问我和谁一起回家。顾沉,你到底凭什么?”“就凭我……”顾沉话说到一半,
忽然停住。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景淮盯着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期待,
快得几乎抓不住。可顾沉最终只是攥紧拳头,哑声说:“就凭你是《冬潮》的编剧,
我不想项目出事。”那点期待瞬间灭了。景淮笑了,笑得眼尾都有点红。“你看,
你还是这样。”“什么?”“嘴上永远最会说废话。”他推开门走出去,没再回头。
顾沉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他不是不想说。是他太怕了。
怕一旦把那句“我吃醋了”“我没放下”“我这三年过得一点都不好”说出口,
景淮只会像三年前那样,再笑着给他一刀。真正的风暴,是三天后来的。凌晨两点,
旧帖被人翻上来,三年前《冬潮》泄密的事再次发酵。
有人把景淮当年的银行流水、邮箱截图、甚至一份疑似收钱的转账记录全挂了出来。
舆论一夜爆炸。
“抄袭编剧回国洗白”“靠前任资本翻身”“资源咖上位”几个词条轮流挂在热搜上。
早会一开,董事会就要求立刻换掉景淮。顾沉坐在会议桌尽头,听完所有人发言,
只说了一句:“不换。”有人拍桌子:“顾总,你要为了一个编剧,把整个项目都赔进去?
”顾沉抬眼,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赔的是我的钱,不是你们的嘴。”“可舆论压不住,
平台已经在问了。”“那就压。”顾沉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谁再提换编剧,
自己滚出星曜。”会议室死寂一片。可顾沉刚出门,就看见景淮站在走廊尽头,
不知道听了多久。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景淮看着他,
神色很平静:“董事会让你换掉我,对吗?”“我说了,不会换。”“可你还是会停项目,
做公关切割,冷处理,等风头过去。”景淮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顾沉皱眉:“景淮,我是在保你。”“保我?”景淮轻笑了一声,
眼里却没有笑意,“三年前你也这么说。”顾沉心口狠狠一沉。“你什么意思?
”景淮看着他,像终于忍到极限,声音还是低,字却一个比一个狠。“当年我出事的时候,
你也说会处理,会查清楚,会护着我。结果第二天顾家的人就找到我,拿着那些所谓证据,
告诉我只要我消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顾沉瞳孔骤缩:“谁找你?”“重要吗?
”景淮扯了扯嘴角,“反正最后你也信了,不是吗?”“我没有信!”“你没有信?
”景淮往前一步,眼尾发红,第一次在他面前彻底撕开伪装,
“那你那天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让我滚?顾沉,你知不知道,
我那时候最想听的不是你查,而是你站在我这边,哪怕一句也好。”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顾沉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半天都说不出话。因为景淮说得没错。那一晚,
他最先做的不是抱住他,而是逼问。不是说信他,而是让他给解释。景淮闭了闭眼,
像终于把压了三年的东西说出来,整个人都轻了一点。“算了。”他说,“项目的事,
我会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退出,声明,赔违约金,滚出大众视线。
”景淮看着他,笑得很淡,“不是很熟练吗?”“你敢。”顾沉一把扣住他的肩,
眼底彻底失控:“景淮,你再敢一个人做决定试试。”景淮抬头,静静看着他:“顾沉,
我已经试过一次了。代价够大了。”他说完,拨开顾沉的手,转身走了。顾沉站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抽空。那天晚上,苏蔓主动来找了顾沉。她把一杯酒放到他面前,
难得没开玩笑:“你如果还什么都不说,景淮这次真的会走。”顾沉抬头,
嗓音发哑:“你知道什么?”苏蔓沉默几秒,拿出手机,调出一段三年前的旧录音。
录音明显是偷录的,杂音很重,却还是能听清几个声音。第一个,是顾父。“离开顾沉,
这笔手术费我出。**视频我也会压下去。否则,你母亲等不到进手术室,你和顾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