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默认。
盛灵的手指开始发麻,她试图抽回手,却被祁京寒反手扣住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像是在警告她不要闹事。
“别闹。”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盛灵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三年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关于“替身”的戏码。
盛音的目光落在盛灵的红裙上,轻声感叹:“这身裙子真衬你。我记得京寒最喜欢红色,尤其是玫瑰红。”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盛灵的心脏。
盛灵猛地甩开祁京寒的手。
祁京寒皱眉,刚要开口,盛音却抢先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京寒,我刚回国,还有很多事想和你聊聊。我们去那边坐坐?”
祁京寒看了盛灵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安抚的复杂情绪。但他终究没有推开盛音。
他被盛音挽着,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盛灵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般配的背影,看着祁京寒没有回头的背影,看着盛音回头冲她露出的那一抹极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红裙上的碎钻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
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瞬间的空洞,像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氧气,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
她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那团正在燃烧的、名为“羞辱”的火。
她想笑,想大笑。
笑自己这三年的痴心妄想,笑自己竟然真的以为,那个冷漠的男人会对她有一丝真心。
原来她盛灵,不过是盛音的一个影子。
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盛灵放下空酒杯,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那颗骄傲的心上。
她没有回头看。
因为身后那个男人的背影,已经不再是她能依靠的港湾了。
今晚的夜色很黑,很冷。
盛灵走出宴会厅,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晚风卷起她的裙摆,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灵姐?”
“帮我查一个人。”盛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盛音。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和祁京寒的过去。”
“灵姐,这……”
“现在,立刻,马上。”盛灵挂断电话,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她盛灵,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这场戏是替身,那她就要看看,这出戏到底能演到什么地步。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主角,又会为了他的白月光,做到什么程度。
夜风越来越冷,吹得她皮肤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裹紧了披肩,转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每一步,都踩碎了过去三年的梦。
文件是刚签完的对赌协议。
白纸黑字,条款苛刻得像是卖身契。盛灵捏着文件夹的指节泛白,走廊的冷光灯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惨白。
她走到书房门口,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暖黄的光。
里面有人。
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深夜十一点,祁京寒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是常事,但她没想到,盛音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