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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确实清静。
第二天早上,我踩着楼梯上了一楼大厅。
周安安早就等在楼梯口了。
她今天戴了个极度厚实的假发片,死死卡在头顶,发胶喷得满头反光。
看见我,她原本绷着的脸立刻垮下来,眼眶一秒变红。
“姐姐......”
“停。”我往旁边闪了一步,“你头顶反光,闪我眼睛了。”
她咬了咬牙,眼角余光往客厅沙发那边瞟。二哥和四哥正坐在那看报纸。
周安安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来拉我的袖子。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客厅,“项链的事,二哥四哥都不怪你了......只要你肯认错,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猛地抽回手:“别碰我,我对绿茶味过敏。”
就在我抽手的瞬间,周安安顺势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楼梯下面倒去。
“啊——”她尖叫出声。
摔下去的那一秒,她脑子里的算盘声响得我都能听见:【等下一定要把腿摔骨折!让老头子把这**直接送进局子!这辈子别想出来!】
恶意太大。
系统直接触发暴击掉发。
“噗!”
一声闷响。
她头上那个厚重的假发片,当场被里面喷涌而出的原生态断发顶飞了。
大把大把的黑毛,顺着假发片的边缘狂喷而出,在半空中洋洋洒洒,铺满了一地。
从楼梯口一路撒到下一层台阶。
“安安!”
二哥听到动静,扔了手里的报纸就冲过来。
他在楼梯拐角处一把接住滚下来的周安安。
“你敢推她!周安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二哥的狠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托着周安安后脑勺的手,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满手都是油腻腻、带着头皮屑的断发。滑溜溜的一大把。
再看怀里的周安安。
头顶已经全空了,光可鉴人。只剩下两边的几根毛凄凉地贴在耳朵上。
二哥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没忍住,偏过头当场干呕起来。
周安安摔得七荤八素,一摸头顶。
手感极其顺滑。
她低头看到满地的黑发,疯了。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啊!”
她连滚带爬地趴在楼梯上,两只手疯狂去抓地上的落发,企图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上按。
“二哥!帮我捡啊!快帮我捡!”她尖叫到破音。
四哥这时候跑过来了,看着地上一大滩黑毛,吓得连退三步。
“这怎么回事?怎么掉成这样了?不符合医学常识!”二哥捂着嘴,惊恐地盯着满地找头发的周安安。
“快打电话叫王医生!”四哥手忙脚乱掏手机。
“叫什么医生!”二哥大吼,打断他,“这肯定是中邪了!去请城西的李大师!快去!”
楼梯下面乱成一锅粥。
**在楼梯扶手上,从兜里抓出一把昨晚顺的瓜子,磕了一声。
“二哥,你再抱紧点,她剩下的毛也不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