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咂了咂嘴，冲我露出个轻慢的笑。

“那是毒药。”我语气沉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喉咙。

“哈哈哈！”沈云蓉狂笑不止，团扇用力敲打着掌心，

“毒药？沈晏宁，你这种小家子气的把戏骗谁呢？

舍不得宝贝就直说。

我告诉你，爹娘亲口许诺过，这沈家的一切，以后统统都是我的。

你带回来的这点破烂，也只能算是个添头！”

“沈**，太后娘娘等不得了，请速速启程！”

府门外的老太监已经在跳脚。

我看着沈云蓉逐渐变得亢奋的面色，那是“七步倒”毒性激发的征兆。

这种毒，平时不动如山，

一旦情绪激动或剧烈运动，便会顺着血液封喉。

“你现在躺着别动，立刻找个阴凉处歇息，千万别用力。”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快，

“血行加速，神仙难救。

我现在没时间给你配解药，等我从宫里回来，你若还能喘气，我就救你。”

“虚张声势！”沈云蓉呸了一声，拽住我的衣领，

“你居然敢咒我？我看你是不想在沈家混了！”

我猛地推开她，接过药箱，头也不回地跨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躺下！不想死就别动！”

我隔着帘子最后吼了一句。

马车轰隆启动，绝尘而去。

我透过后窗的缝隙，看到沈云蓉正气急败坏地在府门口跳脚咒骂，

甚至还踢翻了一个路过的花盆。

“沈**，太后这病发得蹊跷，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老太监在车厢里低声提醒。

我闭目养神，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伤疤。

京城的路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我心里却在盘算。

沈云蓉刚才那一通闹腾，毒素恐怕已经入了脏腑。

等我从这龙潭虎穴般的深宫出来，她还有没有命，全看她自个儿造化了。

2

入宫后，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却掩盖不住那一丝腐朽的苦气。

我跪在凤榻前，太后的手腕枯瘦如柴，搭在冰凉的迎枕上。

指尖触碰到脉门的瞬间，我眉头微微一沉。

这脉象沉涩而乱，绝非暴病，

而是常年累月积攒下的慢性奇毒，

药量拿捏得极准，既不让人暴毙，却又让人日夜受那万蚁噬骨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