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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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姐姐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

她端着那副清淡的样子，“我只是提醒你。云城的圈子很小，名声很重要。你这样吃相难看，传出去对沈家也不好。”

我点点头，像认真在听。

“姐姐说得对。”

她神色一松。

“所以呢。”

我话锋一转，“那些事我做之前，确实该留个底。”

她一愣：“什么底？”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啊。”

我笑，“你说我抢房间、抢职位、抢基金。可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你先不要的？”

“你记性不好，我帮你记着。免得到时候你忘了，又说我抢。”

她脸色变了：“沈念安你——”

“姐。”

我打断她，语气还是热乎的，“你别紧张。我就是有备无患。”

她转身走了。

那天之后，沈家表面风平浪静。

沈疏月还是那副人淡如菊的样子，每天临帖、看画、喝她的茶。

可我发现她和外头的走动多了起来，好几次撞见她在打电话，一看见我就挂断。

我没声张。

她想做什么，我心里大概有数。

只是我有点好奇，她打算拿什么“证据”来掀我的底牌。

认亲宴前三天，我看见沈疏月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

配文：“有些东西，站着看看就够了。伸手去够，姿态就不漂亮了。”

底下有几个艺术圈的朋友评论：

“疏月清雅”、“不争不抢，真好”。

她一个都没回。

认亲宴前两天，沈砚白来找我。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复杂。

“念安，爸让我把集团南区的供应链资源梳理出来了。之前说要给疏月的那份，她不要，爸说让......”

他顿了顿。

“让我转给你。”

我接过来翻了翻，几十页的供应商名录、合作框架、渠道权限，密密麻麻。

沈砚白这些年攒的家底都在上面了。

“谢谢哥。”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他，“不过姐姐那边......”

“她不要。”

沈砚白打断我，语气有点硬，“这是第三次了。爸把东西放她桌上，她看都不看。”

“念安，你好好用。”

“行。”我收下文件，笑得痛快，“哥你放心，到我手里的一定不浪费。”

那天晚上，程岚来我房间送项链。

南珠，垂着枚老翡翠吊坠，温润得像一汪月光。

“念安，明天你戴这个。”

她替我把项链举到灯下，眼里有光，“这是沈家的老物件，传了四代了。”

我接过来，指尖一凉。

“妈，这条项链......以前是给姐姐准备的吧。”

程岚的手顿了一下。

“是。”她轻声说，“她二十岁那年我拿出来给她，她说太沉了，戴着像被绑住。我收起来，一收就是好多年。”

我把项链握在手心里。

“明天我替您把它戴出去。”

程岚眼眶红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念安，妈这辈子能把你找回来，是老天开眼。”

我把项链放在枕边，关了灯。

睡得很好。我笑了。

把手机关了，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