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竟然还敢回来!”路柠刚喝了一口的啤酒,瓶底用力扣在桌子上,“是当我们死了吗!”
刚下班,林初一就约了路柠吃饭,把梁骁要回来的事告诉了她。
路柠是林初一的闺蜜,小时候和林初一一个圈子长大的。
当年林初一真实身份曝光,那群发小里面,只有路柠护着她。
“一一,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找十个打手,把他打死!”
“别,这可违法啊,为这么个人,不值当。”林初一给自己开了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下三分之一,“不过,我也确实挺想揍他。”
“是吧?我们到时候直接把他头一蒙,穿高跟鞋踹!”
林初一笑,“虽然这样解气,但我觉得不够。”
“怎么?”
“小时候我们打一架就能化解的事,如今可不是了。”
路柠看出林初一脸上几分认真,“所以,你想怎么搞他?”
林初一撕开筷子包装袋,夹了口炒米粉,“他不是开公司吗?他进军的可是我擅长的领域。”
“怎么,你也想开公司?然后跟他抢业务?”
林初一,“我打算直接用‘阎王’参赛,比赛顺利的话,就直接把阎王商业化。”
“你要用‘阎王’?”
阎王是林初一从小就开始构思的一款机器人。
里面倾注了她所有的情感,技术。
它不仅仅是概念上的创意,在技术层面,阎王将是人工智能的新里程碑。
这些年她安稳上班,并没有把它拿出来。
一是因为自己身份变故,她需要时间沉静,二是想攒点资本,自己独立开发‘阎王’。
“嗯,这次我一定要赢。”
“可你是以公司名义参赛的,你用‘阎王’,不就代表把它献给了公司?”
“我打算和我现在的老板合伙,我技术入股,他投钱,他只参与利润分成,但不会有我技术的专利,也不能干涉我的研发和优化,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阎王’还是完全属于我。”
“可人都是贪心的,万一以后你老板想插手怎么办?还不如你自己开工作室,差多少钱我出。”
林初一摇头,“不用。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自己成立工作室,证件都来不及办,就这样安排吧。”
“好吧,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我尊重你。”
“这家炒米饭,味道越来越不如从前了。”林初一皱眉,“换厨师了?”
路柠:“换老板啦,严格来说,是换老板娘。”
“嗯?以前那个胖胖的很热情的老板娘呢?”
路柠凑到林初一耳边,小声道,“老板靠这家店发家后,第一个就是踹了自己的发妻,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花瓶,这个店现在归花瓶的弟弟管。”
林初一有些惋惜,这家店从她初中就开始光顾,一直到高中毕业。
但现在,林初一一口都吃不下了。
“我不想吃了。”林初一说,“好倒胃口。”
米粉倒胃口,人更倒胃口。
“那我们走。”
这一带是老城区,道路狭窄,开车不方便,所以她们是打车来的。
两人沿着老街走着。
路柠看着她的裙子,欣慰道,“你终于穿裙子了。”
作为林初一最好的朋友,她心底很感动。
“我怕你这辈子都不敢穿了。”路柠眼底有些发热,:“你穿裙子真好看。”
林初一浅笑,“嗯,裙子是严妄这次回国带回来的礼物,想着还是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了,而且,我也该把那年的事放下了。”
“嗯!那些**不值得在你的记忆里停留,一一,以后的我们会越来越好!”
“嗯。”
“这次严妄回来,你们谈过了吗?协议时间到了,他怎么说的?”
“是离婚还是继续维持?”
“还有,你们同房的事......他还是不愿意配合吗?”
林初一叹气,“他说,可以跟我睡,但必须重新签结婚协议。”
“什么协议?又是三年协议?”
林初一摇头,“他说,这次必须签终身协议。”
“意思是,你们不能离婚?”
林初一点点头。
路柠若有所思,“严妄......不会不行吧?然后怕你知道真相之后跑了,所以要签这个协议,捆绑你一辈子!”
林初一愣了下,随后惊讶,“不能吧?他看上去,好像很能干的样子……”
贴吧的网友虽然也有这么说的,但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当年严妄可是单手能把篮球框扣爆的,体能那么好,怎么可能......
“我觉得他应该是因为心里有人了,才不碰我的。”所以林初一提离婚,也是为了成全他。
“你以为严妄是柏拉图啊?”路柠直摇头,“要是心里有人,那他还跟你签什么终身协议?”
林初一也不知道,“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没意见。”
“那不行,这协议不能随便签.......就算要签,也要附加条款。”
路柠:“我跟你说,就算严妄长得再好看,每天能摸不能用,那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才二十五岁,你敢保证自己三十五岁,四十五岁,都能接受自己是个处女?还是说,你想出轨?”
“当然不会!”林初一疯狂摆手,“我只是觉得,他当年救了我,我再要求他这么多,不好吧。”
“合理的要求,为什么不争取呢?如果要签协议,你得定好,每个月必须保证几次性生活,还有,你们常年分居,怎么保证?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还没来得及想......”
“得想!!”
两人走到了繁华的街区,前方正好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那不是你老公么?”
林初一望过去,确实是严妄。
今天他又是一身黑色硬挺西装,沉稳矜贵,在几个商务精英面前,显得尤为突出。
他们站在路边,交谈着一些事。
闺蜜俩走过的时候,严妄视线看过来。
夫妻俩短暂对视,林初一打了声招呼,“好巧,我和路柠在附近吃饭。”
严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回应,“嗯。”
随后和身边的几人介绍,“我夫人,我夫人的好友。”
他们都礼貌打招呼,“夫人你好,夫人的朋友,你好。”
林初一点头,“你们好,那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我忙完了。”严妄拿出车钥匙,“一起回去。”
毕竟是住在一个地方的夫妻,林初一没必要矫情,“好。”
严妄先开车送路柠,路柠下车前,交代了一句,“一一,记得补充条款。”
林初一愣了下,随后点点头,“嗯。”
车子启动,林初一坐在副驾,安静看窗外。
严妄偏头看她一眼,“要不要再买点首饰?”
林初一不缺首饰,但今天穿裙子,脖子光秃秃的,也没有戴耳环手链,就显得有些单调。
“不用,我现在不习惯戴首饰。”
严妄没说话,车厢陷入安静。
这是如今他们相处的常态,不似小时候,两小无猜,林初一总是叽叽喳喳的,分享不完的小事。
一股很淡的味道慢慢钻进严妄的鼻尖,是属于林初一的味道。
严妄喉咙有些痒,打开车窗透气。
其实刚才他早就看到马路另一头的林初一。
她许久没有穿裙子,在明亮的路灯下,远远走过来。
黑长的头发,高挑的身材,明媚的笑容,他轻易就能辨认出来。
风吹进车厢,扬起了林初一的几缕发丝。
弄巧成拙般,她身上的味道反而浓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