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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在苏沫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常中滑过。苏家对她那晚“擅自离席”颇有微词，林婉晴更是明里暗里讽刺她“翅膀硬了，想攀高枝”。苏沫只当未闻，默默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同时，心底却对那个“星光慈善夜”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关注。

她没资格去，也不该去想。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慈善夜前一天，苏倩突然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林婉晴急得团团转，这种重要场合，苏家绝不能缺席。

“让苏沫去！”苏父苏建国在家庭晚餐时，皱着眉下了决定，目光扫过安静吃饭的苏沫，带着审视，“衣服首饰让你妈给你准备，规矩你都懂，少说话，跟着李太太她们，代表苏家捐出那份礼金就行。别给苏家丢脸。”

这决定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林婉晴脸色不好看，嘟囔着：“她哪见过那种场面……”苏倩更是靠在沙发上，虽然病着，仍狠狠剜了苏沫一眼。

苏沫低着头，应了声“是”。心中没有惊喜，只有沉重的压力。她知道，这并非认可，只是无奈之下的替代选择。她必须表现得比苏倩在场时更低调、更规矩，才能不落人口实。

林婉晴不情不愿地扔给她一件去年的旧款礼服——一件香槟色的抹胸长裙，款式保守，毫无亮点，甚至有些过时。首饰也是一套点缀小颗珍珠的普通货色，与苏倩珠宝盒里那些璀璨夺目的收藏天差地别。苏沫默默接过，没有异议。

慈善夜当晚，华灯璀璨。宴会厅比苏家周年庆更加奢华，衣香鬓影，名流云集。苏沫穿着那身并不合身（苏倩比她丰满些）的旧礼服，跟在几位与苏家相熟的阔太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带着淡淡鄙夷的……她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看这个苏家突然推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养女。

“哟，这不是苏沫吗？”一个熟悉而尖刻的声音响起。苏沫心头一紧，抬起头，看到苏倩的闺蜜、同样出身豪门的赵家千金赵灵儿，挽着另一位小姐，笑盈盈地走过来，眼里却满是奚落。“倩倩病了，只能让你来顶替啦？这裙子……挺眼熟的，是不是倩倩去年穿过的？”

旁边的女伴掩嘴轻笑。

苏沫感到脸上一阵发热，指尖冰凉。她挺直脊背，努力让声音平稳：“赵小姐好。姐姐身体不适，父亲让我代为出席。”

“代出席也要撑得起场面才行呀。”赵灵儿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简陋的首饰和并不合身的礼服上转了一圈，“捐了多少呀？可别丢了苏伯父的脸。哦，我忘了，你也就是走个过场，钱都是苏家的，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这话刻薄至极，周围已有几个人看了过来。苏沫抿紧嘴唇，难堪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告诉自己不能失态，不能给苏家添麻烦，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低沉冷冽的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的细小嘈杂声都为之一静。